第一位聖尊落下律令，吞天塔外的原初本源全部停止運轉。
三千萬光年的吞天巨神兵沒有受傷，組成法體的距離卻被強行摺疊。
三千萬光年變成三百萬，再變成三萬。
吞天巨神兵越縮越小，外九層彼此擠壓。
第一層塔壁剛碰到第二層，九千條黑龍便同時失去活動空間。
戰凌風立即發出星令，「天罡所屬，撐開外塔！」
三十六座星穹沒有回應。
他仍站在主陣中，三十六條戰脈也沒有斷，可聖尊律令已經把他定義為沒有修為的凡人。
凡人發出的星令，自然無法調動星穹。
「我的戰脈還在，為什麼沒有力量？」戰凌風再次催動，結果沒有改變。
「他沒有封住修為，是這座大界不再承認我修煉過。」
紫嫣兒的一百零八條法根跟著熄滅。
「通道也沒了，在神朝記錄里，我從來沒有開闢過它們。」
九位新晉聖君先跌回半步聖君，隨後失去聖脈、丹田和本命大道。
三百六十三名半步聖君更快，他們沒有經歷境界跌落。
聖尊投影只修改了一條律令，陣位里便多出三百六十三名沒有神力的凡人。
銀髮老婦人試圖接通生命本源，三千條聖脈卻不再屬於她。
「主上，我記得自己渡過聖君雷劫，可大界說，那場雷劫沒有發生。」
第二位聖尊抬手一壓。
「神界生靈，不配在原初神域保留修煉記錄。」
白月穹剛剛要關閉記憶，所有的通道就一起消失了。
她還記得吞天塔發生過的事情，但是再也無法把任何記錄傳遞給王座了。
蒼梧神匠手中只剩下一根識海探針，而這根探針又退回到普通的鐵針上。
他不能檢查出聖尊投影的位置，甚至連太初煉天爐所在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少凡啊，就連老頭子的識海都被封印，變成凡人了。」
「凡人就不會說話了嗎？」
「能說話，但是說完後也沒有什麼用處。」
「那麼就少說廢話了，先看他們還給帶什麼東西。」
三百五十九個戰場一起打開，剩下的八萬個神界星系也被強行抽離出來。
每一個星系都會被使用滅界法印進行壓縮，變成一條貫穿整個大界的原始鎖鏈。
第一萬個纏住了外九層，第二個一萬個鎖定吞天巨神兵雙臂。
剩下的六萬個分別進入了塔壁、主塔基和二十九層輪廓。
咔嚓！
主塔基第一次被外力抬離二十八層。
吞天塔失去推進陣紋，外九層再次向內收縮，八萬座神界星系則沿著鎖鏈抽取塔內本源。
每經過一息，三百五十九座戰爭場便多出一層天源法紋。
戰凌風問道：「他們要把吞天塔改成神朝邊關？」
「不是改。」白月穹還保留著凡人的記憶，「等主塔基被抽乾，神朝記錄里，吞天塔會從一開始就屬於他們。」
第三位聖尊打開一座處決陣，三百五十九名戰將立即把本命聖魂送入陣位。
他們寧可交出聖魂，也不敢讓三位聖尊認為自己保留力量。
八萬根鎖鏈一起被拉緊。
太初煉天爐只發出一寸的火苗，混沌火焰碰到神朝律法之後，並沒有被熄滅。
而是失去了焚燒的目標，因為聖尊已經把爐內的本源定義為不存在了。
萬劍一把摩訶戰劍插入地罡主陣，「我的境界也退了，但劍魂還有一道痕跡。」
「可以砍嗎？」秦少凡問。
「會拔劍，砍不到人，在大界裡面是沒有距離的，我出劍之後，劍鋒還會回到原來的位置。」
「那就不要拔了。」
第一聖尊聽到兩個人在說話之後就修改了最後一條律令。
「按照聖尊所給的定義來看，你們不過就是一群沒有因果關係的死人罷了！」
三百七十二個陣位全部下移，萬劍一握劍的結果也被取消。
戰凌風發令的記錄消失了，紫嫣兒的一百零八條法根也被大界從吞天塔中抽離出來。
銀髮老婦人沒有了生命的波動。
她並沒有死去，但是卻被認定為沒有生命的東西，生命的根源已經找不到她了。
就連太初煉天爐也拿不出一個從沒有活過的人來。
三百五十九名戰將終於敢抬起頭來。
「聖尊律令已經完畢，吞天塔再也不能有任何抵抗了！」
「首先抽取主塔基，然後拆除王座，神朝只取塔，不取裡面的東西。」
「秦少凡剛才想把我們一起送到爐里去，現在連爐火都點不起來了，他拿什麼來煉？」
一位戰將主動加重了滅界法印，八萬根鎖鏈抽取的速度又加快了，二十八層十萬聖君陣位一座接著一座地熄滅。
永恆神子又獲得了發言權。
「秦少凡，本神子曾經給你提供過進入神朝的機會，但是你卻選擇了闖入邊關。」
「現在把塔主印記交給本神子，本神子可以請三位聖尊保留你的聖魂。」
「右臂不想要了？」秦少凡問道。
「等吞天塔歸入神朝，本神子會親自從爐中取回。」
「那你得快點，煮久了，骨頭都剩不下。」
永恆神子還要下令，第一位聖尊卻先封住他的陣位。
「與一個死物爭辯，只會繼續損耗神朝威嚴。」
秦少凡敲了一下王座。
沒有塔主法紋，沒有混沌火焰，八萬條鎖鏈仍在抽取本源。
三位聖尊都沒有阻止，因為那一下沒有調動任何力量。
第二下落下，永恆神子的斷臂聖紋從王座下方升起。
第二位聖尊立即檢查，「他想借神子血脈請求神朝接引。」
「給他開。」第一位聖尊說道，「讓他親眼看著，自己最後一件底牌如何把王座送到本尊面前。」
永恆神子卻第一次主動反對，「不能開，那條聖紋被混沌火種煉過！」
「本尊已經剝離混沌本源，只剩神朝律法。」
「秦少凡是不會把沒有用處的東西留到王位下面的！」
第三位聖尊直接催動神子聖紋。
「你輸給他一次，就把他的每一招都當作算計來對待，難怪帶著十萬聖君都會被對方打敗。」
神朝律法的核心從斷臂聖紋中完整地展開了。
它並沒有對聖尊發起攻擊，也沒有解除對凡人的定義。
只是沿著八萬條原始鎖鏈，進入了三百五十九枚消滅世界的法印之中。
所有的戰將都會收到一份新的神朝戰令。
「最高督戰權限申請」
「申請人是天源吞天塔嗎？」
「駁回！一位戰將馬上催動法印，但是駁回命令剛進入律法核心就被永恆神子的血脈印記擋住了。」
第二位戰將馬上切斷陣心，「神子殿下，你的斷臂為什麼還能擁有最高的繼承權？」
永恆神子沒有作答。
他的斷臂經過煉化之後，雖然失去了本命大道，但是並沒有失去神朝繼承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