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劍聽完之後，摩訶戰劍就落到了第二條聖主大道上。
「凡哥，他們不想要這個人了。」
「人家不想要，你就可以砍了嗎？」
「當然可以砍，只是想問問，是不是要給他們一筆棄屍費。」
「記上。」
二條聖主大道被摩訶戰劍斬成了六段，每一段都接走了其中的一份本源。
於是萬劍一剛穩固的一階聖尊劍脈，緊接著就又多出了一道輪廓來。
無量聖主卻並沒有要求秦少凡停止。
古庭主動放棄他，反而打破了最後一點顧慮。
「秦少凡，你認為他們真的捨得放棄這座城池嗎？」
「捨得。」
「他們所要的並不是救人，而是讓本座死在三十三層！」
無量聖主主動震碎第三條大道。
規則的核心並沒有飛向太初煉天爐，而是化作了一枚古老的庭印，直接烙印在三十三層塔心。
剛剛穩固的三十三層竟然裂開了一條縫隙。
戰凌風立刻壓制住了三千六百座邊關主陣，但是發現庭印並沒有攻擊到任何一個塔紋。
它只是在提交一份證明，「凡哥，這個人的命運，並不會因為被無量古庭拋棄就此終結。」
「他早在古庭還沒有建立的時候就已經成為聖主了！」
白月穹馬上打開了自己的記憶通道。
無量聖主修煉了一億七千萬年，但是古庭存在的時間只有九千萬年。
在無量古庭出現之前，他就已經掌握了五十八條聖主大道。
後來三位聖主一起創立了古庭，只是想借對方的土地來避免被更高一級的存在吞併。
所以另外兩名聖主可以抹掉他的古庭身份，卻抹不掉他的本命源頭。
無量聖主自毀一條大道，就是要讓自己退回無主聖主。
沒有古庭身份，三十三層針對無量古庭落下的塔令，自然也就不能繼續限制他。
四條大道恢復運轉，五條接通規則核心。
剩餘五十三條同時撐開，三十三層剛剛取消了原初神域的境界限制。
此刻反而讓無量聖主，獲得了完整的五階聖尊力量。
「秦少凡，你算到了古庭會放棄本座，但是你沒有算到，本座從來不屬於古庭！」
無量聖主一掌壓向王座。
這一掌沒有借用古庭規則，只用一億七千萬年積累的本命大道。
三千萬座神朝星系被掌力掃過，當場化成空殼，三十三層外牆也被打穿了一層。
吞天塔沒有倒塌。
但是一座完整戰爭堡壘被五階聖尊從內部轟中，外九層中的第一層，也出現了數十萬道裂紋。
萬劍一正要出劍，摩訶戰劍卻被第五條聖主大道鎖住。
戰凌風剛剛轉動陣位，三十六道星令也被第六條大道壓回陣心。
無量聖主沒有輕視任何人，他被秦少凡算計到這一步。
已經知道吞天塔里的每一個陣位，都可能變成下一道陷阱。
所以這一次，他先封萬劍一，再斷戰凌風，隨後隔絕蒼梧神匠、紫嫣兒與銀髮老婦人。
五十三條大道各自鎮住一處塔層，剩下的四條，全部用來斬秦少凡。
「沒有古庭歸屬，本座就不受三十三層定義！」
「誰說要用古庭壓你？」
秦少凡起身接住第一掌。
一階聖尊大道與五階聖尊本源正面相撞，王座下方的主塔基沉了一層。
秦少凡的第一條混沌聖脈也當場斷裂。
無量聖主第二掌緊跟著落下。
這一次，星源核心沒有幫助秦少凡，太初煉天爐也沒有打開。
兩人的本源在三十三層直接碰撞。
無量聖主法體震動了一次，秦少凡剩下的混沌聖脈卻斷了三成。
雙方相差四階。
哪怕秦少凡的本源經過萬劫源雷與半步宇宙之主殘血洗鍊，也不可能無視一位修煉一億七千萬年的老怪物。
無量聖主終於確定，秦少凡並沒有藏著第二份力量。
「你同境無敵，甚至能夠跨階殺人，但是四階差距，不是幾件外物能夠補平的！」
「所以呢？」
「所以本座先殺你，再取塔！」
第三掌落下，三十三層外牆再次破開，十二座神界星系承受不了餘波，從塔紋中脫離出去。
七十億神王大軍同時壓緊戰爭陣位，卻沒有一人沖向無量聖主。
一階聖尊與五階聖尊交手，他們哪怕結成七十億人的戰陣，也只能擋住一條聖主大道。
秦少凡卻發出了第一道戰令，「所有神王，退出三十三層。」
第一神王立即問道，「秦塔主，我們退出以後，誰來撐住外牆？」
「讓他撐。」七十億神王大軍沒有遲疑。
戰爭陣位全部撤回二十九層，三十三層失去大軍本源，外牆又向內收縮了三成。
無量聖主第四掌已經落到秦少凡面前。
但是這一掌竟然沒有打中。
不是秦少凡避開了，而是無量聖主用來封鎖七十億神王的第七條大道。
隨著戰爭陣位撤離，竟然被三十三層留在了原位。
他向前一步，那條大道卻沒有跟隨。
無量聖主立即切斷連接。
第八條、九條與第十條大道也出現了同樣的問題。
剛才為了鎮住吞天塔，他把五十三條大道分散到不同塔層。
如今所有人撤回下層，大道鎖定的目標沒有了，它們卻已經完成了一次本源提交。
「你故意讓本座鎮塔？」
「你進來的時候，小爺就說過，沒有允許，誰讓你在這裡調動大道了？」
三十三層落下第二道塔令。
「外來聖主擅自破壞塔層，五十三條大道，全部留下修牆。」
無量聖主立即召回所有規則。
第一條大道沒有響應。
它封鎖過萬劍一的劍脈，已經被三十三層記錄為劍道陣位。
二條壓制過戰凌風，隨即被三百六十座邊關主陣拖入第三十一層。
剩餘大道各自鎖過一處塔層，現在全部成了吞天塔受損的證據。
無量聖主這才明白，秦少凡剛才正面接他三掌，並不是沒有辦法反擊。
秦少凡要讓他打，打得越重，欠得越多。
出動的大道越多，三十三層能夠扣下的本源也就越多。
「你用自己的法體當誘餌？」
「你那三掌，連小爺一條聖尊大道都沒有打碎，也配叫誘餌？」
秦少凡斷裂的混沌聖脈重新接通。
每接回一條，三十三層便收走一份無量聖主本源。
剛才看似是秦少凡吃虧，但是無量聖主每打斷一條混沌聖脈，就要留下十倍本源進行修復。
四條聖脈恢復以後，無量聖主的第一條完整大道已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