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仍然沒有攻擊子爐。
因為他要煉的，本來就不是眼前這一座。
混沌神體重新放開，先前被強行壓住的下界本源竟然全部顯現出來。
神界、神域、原初神域，以及一重又一重下層宇宙的本命記錄，同時被天工子爐核驗。
測靈鏡剛才把這些力量判成十萬倍濁氣。
對於祖城來說，它們不具備神匠資格，只能充當燃料。
可現在，秦少凡主動把這十萬倍下界本源接進了子爐！
火焰權限雖然被鎖死，吸收燃料的通道卻完全打開。
因為天工祖城做夢都想把秦少凡煉掉。
子爐剛接觸混沌神體，便立即把他判成了神匠會建立以來，價值最高的下界燃料！
祖爐核心第一次傳出轟鳴，天工城主馬上發現不對。
秦少凡沒有抵抗吸收，祖爐就無法用規則鎮壓他。
他甚至主動讓一條混沌聖脈進入燃料通道。
沿著三千子爐共同連接的陣網，直接沖向祖爐核心！
主持比賽的七階神匠立即封鎖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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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斷他的子爐！」
「不能切！」
另一名長老急忙阻止，「比賽契約已經把他的道基列為賠償，主動切斷，等於祖城放棄索取！」
一旦放棄，秦少凡便能無代價退出比賽。
不僅道基保住，祖城還要繼續承認他的三成權限！
天工城主不可能接受這個結果。
可只遲疑了一息，混沌聖脈已經越過九層燃料陣紋。
一層裡面，有十萬道聖魂，二層，數量暴漲百倍。
到了第三層，秦少凡終於知道天工祖城為什麼能壟斷諸天九成聖兵。
每一件從祖城流出的高階聖兵，都抽取過下界飛升者的大道！
那些人被測靈鏡判成濁氣過重以後，先被抹去名字，再被送入洗道爐。
普通聖魂變成燃料，神匠傳承被拆成爐紋。
少數能夠承受天工聖火的人，則被祖爐保留本命意識，永遠困在最深處，為祖城煉製一件又一件聖兵！
所謂天工正統，竟然是拿無數下界神匠的命，堆出來的壟斷地位！
秦少凡的聖脈進入第四層，一道道殘缺意識立即傳來聲音。
「別再往前了，祖爐會把你的本命煉掉！」
「我們已經死了，你還能退出去！」
「切斷聖脈，不要讓祖城再得到一份下界傳承！」
這些聖魂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知道，又有一個下界修士被送了進來。
過去三千萬年，每一個進入這裡的人，最後都變成了祖爐的一部分。
沒有例外，但是秦少凡沒有切斷聖脈。
反而把其餘混沌本源也送進吸收通道。
天工城主終於無法繼續等待，「關閉燃料陣！」
三千座子爐立即停止抽取。
可這道命令剛剛執行，秦少凡買下的三成公開權限便自行運轉。
道商萬界契約隨即給出裁定。
「抵押期間，天工祖城不得惡意終止持有者正在參與的公開項目！」
比賽是祖城主動提前開啟的，規則是城主親自製定的。
秦少凡也是祖城當眾允許參加的神匠。
現在發現無法控制結果就想關掉陣位，等於直接損害至尊持股人的利益！
三成大陣旋即凍結城主命令。
剛剛關閉的燃料通道，竟然再次打開！
秦少凡問道：「不是想要小爺的道基嗎？」
「現在送進去的人，怎麼又不敢收了呢？」
天工城主沒有回答，因為祖爐的第五層已經和混沌聖脈相連了。
那裡困著的不是普通聖魂。
而是在三千六百萬年前，被天工祖城抹去了名字的所有下界神匠！
他們之間的大道互相隔離，但是他們都維護著祖爐的運轉。
任何一個想要反抗的人，其他的聖魂都會代替祖爐來承受反噬。
任何一個人都想要自殺的話，那麼本命的力量就會被分給其他的囚犯了。
天工祖城並沒有用鎖鏈把他們關起來。
而把每一個人的生命都煉成了互相制約的燃料陣！
救一個人，其他的就會死去。
毀掉祖爐的話，所有的聖魂都會一同消逝。
城主要讓秦少凡進入燃料通道的原因是：
「看見了吧？」
城主法則是最後才傳到祖爐中的，「你認為自己找到了祖城的秘密，就能借這些爐魂反噬本城主？」
「三千六百萬年的燃料已經與祖爐融為一體！」
「你敢抽走一份本源，就有一萬聖魂替祖爐承受損失。」
「你敢毀掉一條爐紋，便會有一萬名下界修士因你而魂飛魄散！」
又是一道沒有正確結果的選擇。
繼續深入，秦少凡便會親手殺掉祖爐內的聖魂。
就此退出，祖城則能重新關閉燃料陣，把這些人繼續當成煉器材料。
更重要的是，比賽時間只剩最後百息。
秦少凡到現在都沒有提煉紀元沉金。
即便他救出一部分聖魂，比賽失敗的結果依舊不會改變！
永恆分身立即說道：「秦少凡，你不是最喜歡替死人討公道嗎？」
「現在這裡有幾千萬個死人。」
「你救他們，就會親手殺掉他們。」
「你不救，他們便會繼續替天工祖城煉器。」
「這一次，你選哪邊？」
秦少凡沒有選擇，混沌聖脈直接越過第五層，進入祖爐核心！
幾千萬道聖魂隨即開始崩解。
天工城主還沒來得及把罪名扣下去，秦少凡已經主動將自己的本命記錄提交給燃料陣。
「破鐵有什麼好煉的？」
「既然你們的祖爐這麼餓，小爺今天就給它餵頓飽的！」
混沌神體的所有下界本源同時進入祖爐。
按照原來的規則，這些力量會被分散給數千萬聖魂，再由他們承受祖爐煉化。
但是祖爐剛要分配，太初煉天爐竟然在比賽陣位外打開了！
它沒有進入會場，也沒有觸碰任何一座天工子爐。
太初煉天爐只接通了秦少凡自己的混沌聖脈！
祖城可以禁止自帶器具參與比賽，卻無法禁止一名修士運轉自己的本命大道。
混沌神體一端連接祖爐。
另一端，則連接太初煉天爐。
兩座爐子之間，第一次形成了完整通路！
天工城主馬上說道：「切斷秦少凡的聖脈！」
數十名長老同時降下神匠法則。
可是他們剛接觸混沌聖脈，祖爐便把所有力量判成了新送來的燃料！
七階法則進入一層，八階城主權限隨即進入二層。
他們不是在阻止秦少凡，反而替混沌神體補上了突破祖爐核心的最後一份力量！
太初煉天爐隨即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