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你終於替本座打開了最後一層封鎖！」
無極道君的本命星核迅速恢復，原本正在崩散的星源大道重新凝聚，甚至開始向更高層次蛻變。
「你以為戰塔最裡面出現的東西是用來審判這座戰塔的嗎？」
「錯了！」
無極道君吸收了真名之後，九重星源大道一起亮了起來，深淵外圍所有的規則都退回到黑暗中去了。
「所謂守塔人的真名根本不是守塔人的，而是當年入侵九重宇宙的域外域祖留下的祖血真名！」
這句話一出口，秦少凡體內的三把鑰匙就一起震動了。
天工爐心的藍色部分開始收縮，在完整的血契上出現了一道新的裂痕，斬晝殘劍更是傳來了刺耳的斷鳴聲。
三把鑰匙都排斥著那一滴祖血。
但是它們所排斥的並不是無極道君本身，而是無極道君體內的域外本源正在甦醒中。
也就是說，在三千萬年前最後一場戰鬥中，守塔人被關在戰塔的最深處。
無極道君偷走了他本命的真名，真正的域祖祖血一直藏在戰塔第九層的真名之中。
所謂的古老真名，其實只是偽裝成守塔人的域外血種。
無極道君等人等了三千萬年，並不是為了秦少凡帶著鑰匙去打開戰塔。
他等待的是有人來幫他修復戰塔、清理深淵、使那一滴祖血再次獲得進入九重宇宙的權利！
秦少凡收回了世界樹主脈之後，三把鑰匙立刻回到了混沌核心附近。
「你早在三千萬年前就布置好了，為什麼要讓永恆聖尊死在小爺手裡？」秦少凡問道。
無極道君的力量已經超越了半步宇宙之主的層次，所以他不需要再隱藏自己的本質了。
「因為守塔人本身的本質不能直接進入本座體內，永恆聖尊就是血契執行者。」
「他所吸收的每一絲本源，都會替本座進行一次篩選。」
「而你做得比本座預想的更好。」
「你把祖爐打碎，放出數千萬道本命記錄，奪回天工爐心，補全斬晝，甚至把完整的血契送回了戰塔。」
「你為本座掃除了所有的障礙，正好可以讓本座融合這滴祖血，成就真正的宇宙之主！」
話一出口，祖血真名就完全融入到了星源核心之中。
無極道君身上的星源大道突然之間就變得陌生了。
這已經不是聖主本源，也不是半步宇宙之主的星源結構了，而是一種可以改變規則來源的祖境法則。
九重宇宙的空間層次一起向著他靠近。
本來要用到深淵法則才可以使用的技能，竟然直接成為九重宇宙的一部分了。
無極道君向前邁了一步，秦少凡體內的戰塔規則被壓低了一層。
再進一步，完整的血契和天工爐心都失去了光芒。
第三步落下，斬晝殘劍從秦少凡手中脫離出來，劍身上戰死者真名一縷接一縷地黯淡下去。
無極道君甚至沒有抬手，便直接改變了這個空間裡的規則。
「從今天開始，戰塔屬於宇宙。」
「祖血歸於本座。」
「所有不屬於宇宙本身的力量，都將被認定為虛無。」
秦少凡體內的混沌聖脈立刻被一種無法解釋的力量穿過了。
六階巔峰的混沌神體並沒有崩塌，而是開始變得透明起來。
並不是肉體消失了，而是肉體曾經存在的資格正在被剝奪。
混沌神體修煉過的每一根聖脈、吞煉過的每一道本源、奪回過的每一個真名，都已經被祖境法則拆解成毫無意義的結果。
太初煉天爐還想吞噬，但是爐口剛剛張開，就被祖境法則壓成了一個虛影。
爐內混沌逆火不斷閃爍，最後只留下巴掌大的一點火星。
無極道君看到這一幕之後，聲音傳遍了九重宇宙。
「你認為得到三把鑰匙就可以改變三千萬年前的結果嗎？」
「你以為替那些死人討回名字，就能站到本座面前審判本座？」
「秦少凡，你只是一顆從下界爬到上面來的小錯誤。」
在宇宙之主的眼中，你連螻蟻都不算，你只是一個可以被隨時擦除的錯誤！」
九百上域同時變得很安靜。
剛剛恢復的古域本命記錄，受到祖境法則的影響而無法使用，三百個脫離無極神朝的上域又被星源秩序所覆蓋。
就連聖主深淵裡那些已經甦醒的本命規則，也無力再對無極道君進行核驗了。
因為祖境法則已經把無極道君定為九重宇宙唯一的正統。
而秦少凡則被定為虛無。
這就是宇宙之主與普通的聖尊之間存在的差別。
不是力量多了幾重，也不是大道多了幾條。
只要對方願意，就可以使你的存在本身失去意義。
秦少凡的身體越來越淡，混沌核心也逐漸被祖境法則所覆蓋，之前連接著三把鑰匙的本命紐帶只剩下最後一絲了。
無極道君並沒有急於把秦少凡抹掉。
他要對秦少凡留下的最後一座戰塔進行核驗。
只要秦少凡的本命徹底消失，三把鑰匙就會重新失去主人，祖血真名也會藉助戰塔核心完成最終歸位。
「跪下吧。」無極道君說話的時候，整個九重宇宙就出現了一個相同的答案。
「承認自己是虛無的話，本座可以留下你的心靈。」
秦少凡沒有作答，並不是因為他不願意回答，而是因為他的聲音已經無法從混沌核心中傳出。
祖境法則正在抹去他與外界一切聯繫。
就在這個時候，太初煉天爐裡面忽然響起了爐鳴聲。
爐鳴非常微弱，並且沒有被祖境法則所消融。
因為它不是來自秦少凡的肉身，也不是來自三把鑰匙，而是來自更深處的一份混沌本源。
無極道君立即改變規則，想要先斬斷這道爐鳴的來源。
可祖境法則剛剛接觸爐口，太初煉天爐便發生了變化。
原本只剩一點火星的爐火，竟然沿著祖境法則反向燃燒起來。
一縷爐火點燃了祖境法則的一角。
二縷爐火將那一角拖進爐內。
三縷爐火落下，剛才還不可觸碰的宇宙規則，竟然被煉成了一塊黑色的高階爐炭。
秦少凡已經完全失去形體，但是他的意識還在。
當祖境法則進入混沌本源的一刻，他終於看清楚了無極道君的真正底細。
那滴祖血不是無極道君修煉出來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