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抬腳一踢，就把殘魂周圍的最後一條防線給踏破了。
那一縷殘魂終於明白了，自己現在連被永恆祖庭重新收編的資格都沒有了。
因為永恆祖庭已經不承認第七軍團的歸屬。
祖墓也不會放走被列入賠償清單的資產。
而九重宇宙，更不會讓他們重新回來。
一星域祖圓滿的本源徹底穩固。
第二重域祖法相在戰塔之後緩緩凝聚。
太初煉天爐的爐火跨過祖墓廢墟，沿著新鋪成的混沌爐磚，一直延伸到域外古路的盡頭。
秦少凡站在爐火之前，腳下踩著第七軍團長最後的殘魂，手中的斬晝殘劍指向永恆祖庭所在的方向。
「拿小爺的家鄉做籌碼？今天你們連做灰的資格都沒有，都給小爺化成鋪路的磚！」
第七軍團長最後一縷殘魂被踩滅之後，域外沒有傳來歡呼聲，也沒有馬上降下大軍旗。
但是所有的通往永恆祖庭的道路都陷入了沉寂。
死一般的寂靜要比大軍壓境來得更可怕。
第七軍團覆滅的消息已經傳到域外每一個擁有本命記錄的勢力那裡。
三百六十七名域外戰士被煉製成丹藥，半步域祖和一星域祖的本源被拆分成爐火、爐紋等。
就連軍團長都失去了自己的地位，被壓成了可以當路基的爐磚。
這並不是一般的戰鬥。
這是永恆祖庭三千萬年來第一次，在下界有一支完整的清算軍團被反向結算。
九重宇宙也並非是損失慘重之後勉強活著。
九百上域並沒有摧毀任何一座城市，三百七十二座宇宙又重新獲得了自己的坐標。
戰塔還沿著域外古路鋪設出新的通道。
最要緊的是，秦少凡已經突破到二星域祖了。
即使永恆祖庭再強大，也無法把這件事當作沒有發生過。
當所有人都認為域外大軍就要出現了的時候，一張金色的法旨從域外坐標盡頭緩緩降落下來。
但是法旨卻直接穿過剛剛鋪設好的混沌爐磚，落到了永恆祖墓廢墟上。
法旨一展之時，九重宇宙所有的本命全部沉入深淵。
戰塔的九層軍令被壓制了，世界樹的根須也出現了一段時間的停滯。
就連太初煉天爐的爐火也被一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分開。
並不是域祖的威壓，而是一縷來自原祖的氣息。
只有一絲，但是二星域祖境界的秦少凡本命就受到了震動。
祖墓廢墟中的殘餘規則迅速被法旨接管，金色文字從其中脫離出來。
在法旨之前就形成了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使者。
這個使者並沒有帶任何武器，也沒有帶界舟。
但是他的本命層次已經遠遠超過了三位二星域祖。
九百上域的修士第一次感受到了原祖級的力量，這是更高一層的壓制。
即使他們已經從永恆祖庭的記錄中解脫出來，此時也無法抬起頭來。
白袍使者並沒有去看祖墓廢墟，也沒有去看被秦少凡煉製成爐磚的第七軍團。
他只是一下子就跳過了所有的本命，直接看上了秦少凡。
「秦少凡，接到旨了，這是你一生當中唯一的改變命運的機會。」
聲音傳播到九重天之後，在人們的心中就出現了一個瞬間的猶豫。
這不是因為秦少凡相信永恆祖庭一定會善待他。
但是對方降低的，並不是清算令，而是一道法旨。
永恆祖庭是不是要進行談判了呢？
那第七軍團的失敗是否已經使祖庭接受了九重宇宙的獨立？
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的時候，白袍使者就已經接著說話了。
「你能夠活到現在，並不是因為自己的能力，而是祖庭允許你繼續存在。」
「你煉了第七軍團，並不是打垮了祖庭，只是一場在糞坑裡進行的戰鬥。」
「僥倖咬死了一些蟲子的強壯畜生。」
「祖庭不會因為你而生氣，所以才不會讓你祖庭認真起來。」
九百上域剛剛平息的怒火，馬上又被重新點燃了。
白袍使者並沒有停下來，「現在，祖庭願意給你一個恩賜。」
「交出太初煉天爐、交出諸天戰塔、自己放棄九成修為、親手殺死所有的第七軍團覆滅者。」
「做完這些後，你就可以離開九重宇宙，進入到永恆祖庭中去，為祖庭守護一座行宮。」
「你將會得到一份生命，也會得到一個看門的工作。」
當這個命令下達之後，九重宇宙就完全靜默了。
大家都認為永恆祖庭會提出賠償要求，並且會要求秦少凡停止追索。
用一種更高的層次的交易去換取第七軍團遺留下來的本命記錄。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所謂的法旨，竟然只是讓秦少凡交出一切，再親手屠盡九重宇宙。
不交太初煉天爐的話，就失去了繼續活著的權利。
不交戰塔的話，就不能從九重宇宙中離開。
不浪費掉自己九成的修為的話，就無法進入祖庭。
不殺掉所有的證人，就得不到那個看門狗一樣的命。
這不是招安，而是在命令中把羞辱寫進去。
秦少凡沒有作答，在九百上域之內，有一位聖尊忍不住開口。
「永恆祖庭的臉呢？你們派出軍團去收割宇宙。」
「軍團被煉化了之後，就拿著一張法旨來讓秦塔主自行廢止修為？」
白袍使者只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下界的生靈也有發言權？」
聖尊本體當場裂開，人被無形的力量壓入了虛空。
其他的聖主也在同時出手，想截斷這股力量。
白袍使者發出一聲冷哼。
一聲冷哼後，原祖氣息就從法旨中散發出來了。
所有的聖主一起嘔血，戰塔上的軍令也一樣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一個個上域的本源開始下降，剛剛重新連接的本命古道又出現了斷裂。
這還只是白袍使者剛開始行動。
他還從來沒有接觸過九重宇宙，只是一縷原祖氣息落下來，整個下界又陷入了不能反抗的狀態。
白袍使者看著秦少凡說，「不要誤解了，這並不是談判，而是主人給狗扔骨頭。」
「你只有搖尾巴的權利，並沒有討價還價的權利。」
九百上域的修士們終於明白了，剛才所說的那些所謂的恩賜，都是建立在絕對的力量壓制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