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祖庭所有的祖殿都停止了運作，原本覆蓋整個世界的法則出現了一個無法修復的裂口。
以前被祖庭壓制的宇宙，在這一刻都看到了一樣的結果。
原祖並不是不能被傷害，也並不是永遠處於規則之外。
只有當有人不承認這套規則的時候，原來的階級才不會成為絕對的壁壘。
「原祖先受傷了！」
「秦盟主斬斷了原祖的目光！」
「他們不是說域祖只能處理灰塵的嗎？現在是哪一方先流血了？
「三百七十二宙聽令，接回本命，繼續向前！」
三位四星域祖師們首先把本源注入到戰塔中去。
之後，三百七十二座宇宙又和萬界星圖重新連接起來，之前被壓制住的本命坐標一點一點地恢復過來。
本來打算逃跑的宇宙也停止了逃跑。
第一道本命接入，第二道本命接入，越來越多的宇宙又回到了戰塔後面。
它們不再等秦少凡來救了，也不再問祖庭會不會追殺。
由於祖庭已經證實過可以受到傷害了。
而秦少凡已經說明過，祖庭規定的境界只是一條路，並不是唯一的選擇。
蒼幽本體在域外深處重新聚集起力量來。
但是這次，力量剛剛順著被斬斷的目光降臨，就又被混沌源道焚毀了。
秦少凡將斬晝殘劍插入虛空中，劍身順著因果線繼續前行。
劍並沒有再刺向目光，因為目光已經刺斷了，它所刺的是目光後面的那個原始祖先本命。
太初煉天爐懸掛在戰塔第十層之下，爐火順著劍身進入了那條斷裂的因果線。
「原祖本命就已經受到了損傷。」
「傷害來源是混沌源道。」
「因果關係還沒有結束。」
「太初逆炎，開始反向追索。」
爐火併沒有經過太古星路，也沒有穿過任何一個祖庭坐標。
它直接沿著蒼幽曾經投來的那一眼，燒回了原祖沉睡之地。
永恆祖庭裡面，本來就被太初破滅巨炮轟開了一個口子，但是這個口子又變大了。
蒼幽剛抬起來的本命被逆炎穿過了。
一縷原始祖血從沉睡之地傾瀉而出，染紅了三座祖殿。
但是那三座祖殿並沒有得到力量，反而被逆炎一起燒毀了。
祖庭記錄、清算命令、養殖登記，所有的本命痕跡在火焰中開始逆向燃燒。
永恆祖庭的氣運池又下陷了，這次沒有清算軍團敢來接手。
因為它們已經看到了，靠近了秦少凡，就相當於把自己的本命送進了祖墓，把自己的留下的記錄交給太初煉天爐。
蒼幽的聲音終於從域外傳了過來。
「你認為斬斷一條目光就可以挑戰原祖先了嗎？」
秦少凡並沒有收劍，混沌源道順著因果線繼續燃燒，在那道聲音之中都出現了本命缺口。
「你們認為隔著域外就可以把三百七十二座宇宙當作垃圾嗎？」
太初逆炎又深入了一步，永恆祖庭的本命節點接連熄滅。
「你們以為用原祖這兩個字，就可以使所有人都低下了頭嗎？」
戰塔第十層的大炮自動對準了被逆炎撕裂的祖庭中心。
蒼幽這才明白過來，秦少凡剛才並不是斬斷了自己的一道目光。
而用這道目光來把混沌源道送到原祖身上。
原祖系體系能夠壓制域祖，但是不能消除混沌源道。
因為混沌源道從沒有向祖庭提出過存在的權利。
秦少凡舉起斬晝殘劍，三百七十二座宇宙本命也隨之共鳴。
「我們不是殘次品！」
九重宇宙中的修士們先發出了自己的本命軍令。
「我們不是祖庭的材料！」
萬界聯盟的宇宙連續作出反應。
「我們不接受重新登記！」
「祖庭所欠下的根本債務，一筆一筆都要償還！」
聲音匯集到了戰塔十樓，太初破滅巨炮又重新凝聚出了炮光，但是並沒有馬上發射。
因為在那一瞬間，整個宇宙都已知曉，真正被摧毀的並不是一座祖殿，也不是一條法令。
而是在三千萬年前就確立了對祖庭的統治權。
蒼幽的目光可以將整個宇宙都吞噬掉，但是秦少凡的一劍卻使原祖宗也流血了。
結果傳播開來之後，越來越多的宇宙加入了萬界星圖中，之前被祖庭壓制的域外坐標也開始出現反向變化。
祖庭想發出一個新的清除命令，但是命令還沒有形成就被混沌源道燒成了灰燼。
祖庭要調動軍團，軍團還沒有走出祖殿，就已經被追索記錄所鎖定。
祖庭想重新覆蓋萬界本命，但是發現所有的自主加入聯盟的宇宙都失去了被強行登記的權利。
蒼幽終於不再只是看著秦少凡了。
但是當他把目光落下的時候，混沌源道就主動迎了上來。
這次，原祖宗的威壓並沒有使秦少凡後退。
但是蒼幽本命被逼著又開始收縮了。
秦少凡邁出一步，戰塔也向前移動了一步，三百七十二座宇宙一起承受著太古星路的壓力。
戰塔底下的混沌爐磚一塊接一塊地往前鋪開。
爐磚之中，有第七軍團的軍令，有第三清算軍團的本命，還有永恆祖庭過去的三千萬年收割記錄。
過去它們是祖庭用來維護統治的證據，而現在它們已經成為了萬界遠征的道路基礎。
秦少凡拔出斬晝殘劍，劍尖刺向永恆祖庭的深處。
「原祖又如何？既然天地間的規矩都是你們自己制定的。」
「那小爺今天就要把這份規矩以及你們一起煉成飛灰！大軍，跟隨我踏平祖庭！」
軍令剛剛傳遍萬界星圖，永恆祖庭前方的九座祖門竟然同時打開了。
沒有軍團前來迎接，也沒有陣法來抵擋。
就連剛才還在運行的清除規則，也被祖庭主動收回了。
三百七十二座宇宙已經做好了死戰的準備，但是前方忽然出現了一條沒有阻礙的通道。
這樣的反常反而讓所有的本命意志都停頓了一下。
有人馬上提醒道：「秦盟主，祖庭是不會白白讓你讓路的，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三名四星域祖宗也在一併發現了問題。
第三清算軍團所守護的區域，在太古星路上中段的位置，按照常理來說，應該會有更多的防線。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了任何防線的存在。
這時蒼幽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不是要踏平祖庭嗎？」
「路已經給你們打開了，為什麼不敢進來？」
「秦少凡，你把一群下界廢料聚在一起，不就是想讓他們替你送死嗎？現在祖庭不攔了，你反倒害怕了？」
萬界星圖中立刻有人開口。
「別聽他的，祖庭越想讓我們進去，就越說明裡面有陷阱！」
「我們可以從其他域外坐標繞過去！」
「不能繞，一旦分散，祖庭就能逐個清除！」
各種意見迅速傳入戰塔。
現在退後，剛剛建立起來的萬界聯盟馬上就會失去繼續前進的信心。
但是繼續向前，所有宇宙都可能一起掉進祖庭準備好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