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巨鱷的一擊,像拍蒼蠅一樣,將不可一世的七殺劍和骨龍拍到地里,硬生生砸出一個巨坑。
待到塵埃散去。
菊斗羅卻發現沒看到塵心和古榕的身影。
「別看了,已經走了。」
「古榕的空間穿梭,不是那麼好追的。」
金鱷斗羅解除武魂真身。
潔白的供奉袍一塵不染。
他並沒有追殺三人的打算,先不說追不追的上,他的任務是鎮守落日森林,那就絕對不會輕易離開。
月關感激道:
「多謝二供奉!」
說罷,他又看向懷中的鬼魅,憂心忡忡。
鬼魅嫌棄道:
「月關,別整的和生離死別一樣,劍斗羅是強,但我也不至於被一劍砍死啊。」
他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遍的人,總是沒那麼容易死的。
鬼魅勉強支撐著坐起身,調息恢復了一下傷勢,道:
「走吧,教皇冕下給的任務要緊。」
「你不也心心念念著奇茸通天菊嗎?」
……
另一邊。
在看見遠處黃金巨鱷的瞬間,玉元震長嘯一聲,施展武魂真身,化作雷霆巨龍,卻不進攻,而是撕開一道口子,迅速撤退。
直到玉元震消失不見。
三長老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被鬼豹斗羅和魔熊斗羅包圍了。
三長老:?
他老眼之中,滿是不可置信。
不是,來之前大家不是說得好好的,要攪他一個天翻地覆?
魔熊斗羅依舊精神攻擊。
「老畢登,傻眼了吧。」
「我看你是縮在龜殼裡面久了,腦袋也跟龜頭一樣蠢得要死,這各大宗門的封號斗羅哪個不是人精?」
「就你這沒見過世面的,被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三長老滿臉赤紅,徹底紅溫。
「寧風致,玉元震,你們兩個畜生啊!」
遠遠地,已經撤離到落日森林外圍的玉元震聽到了三長老憤怒的咆哮,卻絲毫不吃壓力。
成年人了,出來混就得自己對自己負責,跑得慢怪誰啊?
……
空間之門打開。
古榕捂著胸口,一個踉蹌從中跌落。
塵心也是嘴角喋血。
唯獨寧風致完好無損。
寧風致上前扶住兩人,被仙草沖昏的頭腦此時冷靜下來,心中滿是愧疚。
「劍叔,骨叔,對不起……」
若是劍斗羅和骨斗羅出事,就是得到十株仙草也無濟於事。
頃刻間,肥得流油的七寶琉璃宗,就會被周遭眼冒綠光、餓得發昏的群狼撕碎,連骨頭渣滓都不剩。
他最寶貝的女兒寧榮榮,也會瞬息間從天堂跌到地獄,此後不知將面臨著何等悲慘的遭遇。
一想到這,寧風致的心中升起後怕……
……
天幕時間線——
比比東最終在一朵仙草面前頓足。
這是一株紫墨色的蓮花,整株高兩尺,根莖如同漆黑節狀蛛足,紮根在泥里,花成七瓣,表面密布細密蛛網狀紋路,像是個暗黑系的幽靜美人。
陸玄:「……」
這株仙草…他不認識啊!
看來,應該早點完成比比東的成長任務了。
階段任務一的獎勵,就是百花寶典來著,其中應該具備仙草的所有知識。
「這玩意看著有毒啊,你要吸收它?」
比比東點點頭,目光始終落在幽暗蓮花上。
「老師,這株仙草很吸引我,我能感覺到,我的武魂在悸動。」
「哦,那你吸收吧。」
陸玄轉念一想,這看著像蜘蛛一樣的蓮花,一看就跟比比東很契合,至於說上面有的劇毒……
比比東的死亡蛛皇武魂和噬魂蛛皇武魂。
哪個不是頂級的毒武魂?
真出了事,他也有解毒的手段。
天幕外。
觀眾們議論紛紛。
「這仙草怎麼看都是毒草啊,教皇冕下竟然選它?」
「就是,哪怕隔著天幕,都讓人發怵。」
「我很好奇教皇冕下吃了它會有什麼變化。」
楊無敵仔細辨認仙草,發出一聲驚呼。
「冥羅幽蛛蓮?這可是神級毒草啊!尋常人別說吃了,就是觸碰到都會肌膚潰爛而死,也就蜘蛛系的魂獸吃了能進化血脈……」
說著說著,楊無敵沉默了。
比比東的武魂,兩個不都是蜘蛛中的皇者嗎?
武魂殿。
教皇比比東的美眸落在聖女比比東的身上。
她也很好奇。
仙草,真有逆天改命的效果嗎?
陸玄瞅著比比東,想看她選擇怎麼吃。
結果比比東直接盤膝坐地,身後浮現死亡蛛皇和噬魂蛛皇的猙獰虛影,兩道蛛皇虛影有如實質,伸出尖銳如矛的蜘蛛腿,刺入冥羅幽蛛蓮的花瓣上。
冥羅幽蛛蓮的汁液,源源不斷地被蛛矛抽取,進入比比東的體內。
比比東煉化仙草,需要一段時間。
「吃相還挺文雅。」
陸玄吐槽一句。
他閒著沒事,就在腦海中回想系統獎勵的獨孤九劍。
收徒系統獎勵的僅僅只是劍訣,讓陸玄記住。
但能發揮多大的威力,能不能有所創新和突破,還要看陸玄本人的悟性。
劍法如書法,無固定形態。
同樣的劍招,在每個人的手裡都不一樣,也只有這樣,劍才是活的。
漸漸地,陸玄進入到一種玄妙的狀態。
他閉著眼睛,沒有拔出弒神劍,只是隨意撿起了地上的樹枝,也沒有施展魂力,用一種不快也不慢的速度,演練著獨孤九劍。
天幕外。
觀眾們你看我我看你,紛紛不解。
「至尊斗羅這是在幹什麼?沒事撿根棍子玩?」
「我的武魂是劍,我猜至尊斗羅這是在演練劍法,不過感覺他的劍招好凌亂啊,東一下西一下的,都不成套,怎麼覺得和村口拿根棍子亂甩的孩子一樣。」
「那是你看不懂,這肯定是絕世劍招,我要記下來領悟一下!」
「哦,你領悟到了?」
「沒,我咋也突然感覺是在亂舞呢?」
唯獨剛剛從金鱷斗羅手下喋血逃走,連傷勢都還沒穩固的劍斗羅,瞳孔一縮,像是看到稀世珍寶一般,緊緊地盯著天幕中的陸玄。
「噗——」
劍斗羅嘔出一口血來,但他卻毫不在意,甚至連血跡都無暇擦拭。
寧風致連忙關心道:
「劍叔,你再等等,治療系魂師馬上就到!」
劍斗羅一聲不吭,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天幕。
古榕攔住寧風致。
「風致,別打擾他。」
「他呀,現在正痴魔著,命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