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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母親留下的活寶庫

2026-10-18 15:46:41 作者: 吉吉與六六

  周董事看著面前那份股權轉讓合同,手指發顫。

  折價兩成接盤,等於把他們幾十年的心血砍去一大截,可裴恪那句話里的分量,沒人敢當成玩笑。

  這位京圈裡殺伐決斷的年輕掌權人,踩死他們這幾隻地方上的小螞蟻,不過是抬抬手的事情。

  劉副總和身旁幾個中小股東嚇得縮了脖子,忙不迭把合同往回推,臉上堆出比哭還難看的訕笑。

  「誤會……都是誤會,裴總您消消氣,我們也是一時情急……」

  「對對對,鹿總是正統繼承人,我們堅決服從鹿總的決斷,絕對沒有私通外人的心思!」

  幾隻老狐狸縮回了爪子,會議室里恢復了規矩。

  林舒站在一旁,長長吐出一口鬱氣,看著那幫平日裡趾高氣揚的老董事吃癟的模樣,心裡一陣痛快。

  正當滿屋子高管以為今天的大局註定要被逼上懸崖時,一直未曾動怒的鹿溪,伸手取回了桌上的文件夾。

  她伸出指尖,輕輕握住裴恪放在桌上的手背。

  男人掌心的乾燥與溫熱順著皮膚傳遞過來,讓她緊繃的心緒平和了幾分。

  「裴總不必為這些跳樑小丑動怒。」

  鹿溪唇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弧度,清澈的眼眸里沒有半點慌亂。

  她轉過頭,看向大屏幕上那串跳動到五百多萬一噸的天價期貨數據,紅唇微啟:「李德發手裡那批所謂的降龍木,生長在東南亞熱帶雨林的沖積平原上,含水量高達百分之六十,藥力散漫雜亂。美維康花了幾百億掃回去的,不過是一堆連殘渣都不如的次品罷了。」

  周董事愣住了,忍不住抬頭:「次品?那可是市面上唯一能買到的降龍木了啊!」

  鹿溪沒有理會老頭的驚疑,抬手在隨身的黑色平板電腦上劃開了一道經過九重加密的衛星定位圖。

  投影屏上的電子盤面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位於華國西南邊陲、群山環抱的蒼翠林海俯瞰圖。

  「真正的降龍木,必須紮根在海拔三千米以上的橫斷山脈喀斯特岩縫中,歷經三十年高寒與雷火淬鍊,方能聚起活血破煞的髓質。」

  鹿溪指尖輕點,地圖在群山腹地鎖定了一片紅色的圈畫區域。

  那是一座被天然懸崖絕壁死死封鎖的隱秘山谷。

  「美維康以為截斷了南洋航道就能卡死我的喉嚨,可他們不知道——」

  鹿溪合上文件夾,目光掃過全場,字字鏗鏘:「我母親早在十五年前,就在西南哀牢山深處,為我圈下了一座純野生的活寶庫。」

  「活寶庫?」

  周董事伸長了脖子,老花鏡滑到了鼻頭,死死盯著投影儀上的紅圈。

  「那是哀牢山腹地,連林業局巡護隊都進不去的地方,你怎麼可能在那裡圈地?」

  老頭語氣里滿是懷疑,後背卻已經開始冒虛汗。

  「因為十五年前,家母是用中草藥種質資源保護的名義,和西南藥王谷簽了七十年的聯合保育協議。」

  鹿溪抬手關閉投影,拔下加密盤。

  

  「整整三萬畝純種人工繁育基地,全由藥王谷歷代傳人依循古法看管。」

  「李德發手裡那幾噸泡水料,給藥王谷當柴燒都嫌濕。」

  會議室里幾位老股東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像開了染坊。

  林舒在一旁聽得兩眼放光,腰杆挺得筆直,反手把桌上的違約公函摔回文件袋裡。

  「老李想靠美維康的美金髮橫財,那就讓他抱著那些爛木頭慢慢爛在地里。」

  林舒轉向鹿溪,聲音脆生生的。

  「鹿總,法務部這邊隨時可以發函,反訴李德發惡意違約,索賠額度按頂格走。」

  「不急。」

  鹿溪把文件夾收進公文包,扣好鎖扣。

  「先把V12下周試產要用的引藥運出來,等藥監局的批號徹底落袋,再回頭收拾這條吃裡扒外的走狗。」

  裴恪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扣了兩下。

  守在門外的特助立刻推門而入,躬身遞上一部衛星保密電話。

  「讓機組進場,申請南城直飛滇南思茅的臨時航線,走裴氏的特別通行審批。」


  裴恪接過外套,利落地搭在臂彎里,語氣平穩果斷。

  「一個小時後,起飛。」

  特助低頭應聲,快步退下落實。

  整個會議室徹底沒了雜音。

  周董事和劉副總縮在椅子裡,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兩張老臉脹成了豬肝色。

  裴恪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伸手握住鹿溪發涼的手腕,帶著她徑直走出戰略會議室的大門。

  半小時後,黑色車隊直接駛入南城國際機場的公務機停機坪。

  一架通體啞光黑色的龐巴迪環球7500靜靜停在跑道盡頭,機身上嵌著低調內斂的裴氏族徽。

  穿過舷梯,厚重的機艙門在身後合攏,徹底切斷了外界所有嘈雜的風聲。

  機艙內部被改造成了極盡奢華的私密套房,深胡桃木與米白色真皮的拼接質感極重,腳下的羊絨地毯厚實無聲。

  機長與兩名身著制服的空乘恭敬地迎在玄關處。

  「裴總,航線批件已經下發,滇南那邊氣流平穩,預計三小時四十分鐘後降落藥王谷附近的私密軍民停機坪。」

  機長微微躬身匯報。

  「下去吧,航程中不需要服務,別進來打擾。」

  裴恪抬了抬手,言語乾脆。

  「好的,先生。」

  乘務長極有眼色地收起托盤,帶著兩名機組人員悄然退入前艙,合上了套房的隔音滑動門。

  狹長寬敞的機艙內,頂燈被調成了昏黃柔和的暗光。

  中央空調吹出溫度適宜的暖風,空氣里流動著裴恪慣用的雪松冷香。

  鹿溪走到舷窗邊的真皮沙發椅前坐下,整個人像散了架一樣陷進柔軟的靠墊里。

  連軸轉了整整兩天兩夜,宋世仁的陰謀、二房的死咬、美維康的跨國絞殺,一樁樁一件件壓在肩頭,神經時刻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直到此刻坐上這架高空孤島般的飛機,疲憊才鋪天蓋地涌了上來。

  她闔上眼皮,眉心微蹙,眼窩下浮著一層淺淡的青黑。

  輕微的腳步聲停在身側。

  裴恪手裡端著一隻溫熱的白瓷水杯,坐到了她身旁。

  「喝點水,加了椴樹蜜。」

  男人把杯沿遞到她唇邊。

  鹿溪沒有睜眼,就著他的手小口抿了半杯。

  溫潤甘甜的液體滑過乾澀的喉頭,把胸口翻騰的燥氣壓下去不少。

  裴恪放下水杯,伸手把鹿溪攬進懷裡。

  「過來。」

  他手上力道平穩霸道,直接把她整個人抱起來,橫放在自己結實修長的大腿上。

  鹿溪低呼了一聲,雙手本能地抵在他胸膛上。

  「裴恪,這是在飛機上……」

  「那又怎樣?」

  裴恪長臂收攏,把她牢牢圈在懷中,強迫她的後腦勺枕在自己的肩窩與胸膛之間。

  「艙門鎖了,沒人敢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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