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茵克蒂曼,你先出去吧,我要和倫亞桑商量一些事情。」飛鼠對站在身後立侍的一般女僕下令。
正是倫亞之前和狗頭女僕長佩絲特妮商量出來的,給一般女僕們提供的輪班制。
說起來,納薩力克第九層的辦公室應該也有一名女僕在等著他,不過這段時間倫亞都沒去辦公室。
茵克蒂曼恭敬行禮,然後退出去將門關上。
「倫亞桑,你來了,快幫幫我,想一個適合的國家名!」茵克蒂曼一離開,飛鼠猶如得了赦,一個飛撲就向倫亞撲過來。
倫亞閃到一邊讓他撲了個空。
「每天的工作還順利嗎?」倫亞問道。
「還行吧,就是真坐牢。」飛鼠大倒苦水:「我根本看不懂他們那些外交文件,只能裝模作樣蓋章。」
倫亞想起來,按照學歷來說,飛鼠應該只有義務教育的水平。
這就是智商的天塹嗎?不、是因為他不是公會長了,所以沒去學習管理策略吧。
想到這裡,倫亞拍拍飛鼠的肩膀:「咳咳,我推薦你去看兩本書,在最古圖書館,叫《猴子都能懂的管理學》,《從牛馬蛻變為領導者》。」
飛鼠點點頭:「好吧,我抽空去看看。」
「不行,你必須認真學習裡面的知識,成為一個合格的國王!」倫亞語氣嚴肅:「對了,你寫讀書筆記,我要定期檢查!」
「是,倫亞公會長,保證完成任務!」飛鼠嚇得一個敬禮。
倫亞盯著他那空洞的骷髏眼,想到了潘多拉。
…遺傳?
「國家名是怎麼回事,跟我講講最近怎麼樣了?」倫亞找個沙發坐下來。
「最近正在忙著穩定耶·蘭提爾內部的事情,目前我對外的宣稱是死靈法師,在想方設法讓民眾能夠接受不死者作為生活的一部分。」飛鼠開始講他能看懂的部分:
「國名是因為王國發來了檄文,要討伐逆賊,收復國土,迪米烏哥斯來問我要不要取個國家名。」
「檄文?倒是有膽量。」倫亞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拉娜在背後搗鬼。
不過正合他意,國與國之間確定地位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開戰。
「話說關於國名,你問了科塞特斯了嗎?」
「啊,科塞特斯?」飛鼠有些疑惑:「沒有。科塞特斯很擅長起名嗎?」
「沒什麼,只是覺得他的創造主武人劍御雷很擅長起名字,想著他會不會遺傳一些之類的。」
倫亞擺擺手:「這樣啊,既然你沒問他的話,那我給你起一個,就叫魔導國吧,領導群魔之國,怎麼樣?」
「哇,這個名字好!不愧是倫亞桑。」飛鼠激動地連連拍手,也不知道他那兩個骨爪子是怎麼拍出正常的聲音的。
「對了,飛鼠我要從你這裡借一枚戒指。」倫亞想起此行的目的。
「要什麼?」
「「魔力誓言」。你平常應該戴在手上吧。」
「魔力誓言」,相當於魔法版的「生命誓言」,能每天在一分鐘內提升到十倍魔法攻擊力。
「拿去吧。」飛鼠直接從手上取下一枚藍色的戒指遞給倫亞。
倫亞接過自己需要的最後一枚戒指「魔力誓言」:「你都不好奇我要做什麼嗎?」
「嗨,不就借個戒指,調裝備,加魔攻,不是刷本就是進攻。你是——」飛鼠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等等!你要去做什麼!」
「冷靜,飛鼠。我知道你很擔心我,但是最好是只有我一個人去。」
「非去不可嗎?」飛鼠眼巴巴看著他:「對面是誰啊?」
「是至少兩條跟聖天龍王同規格的龍王,但是他們中有一條跟「九曜世界吞噬魔」類似,能突破世界守護。」倫亞從空間裡取出一團金色的光球。
世界級道具「巔峰之證」。
「這個只在我身上,所以只能讓我去和她正面對抗。」
飛鼠看著他沉默良久:「其實,說實話,我現在已經有點看不懂倫亞桑了。總覺得你來了異世界之後變了好多,變得沉穩,成熟,遠見,果敢。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倫亞做了許多驚人的壯舉,獲得了很多我都不知道的情報。
就像是王都的不死者騷動,就像是奪得「傾國傾城」,就像是和「聖天龍王」的大戰。
一開始我慶幸,慶幸自己提前將公會長的位置交給了你,甚至還有點竊喜,覺得自己省了好多麻煩。
但是現在我不這麼想了,我一直在自責,是不是因為自己將公會長這個重擔轉移給了倫亞桑,才逼得倫亞桑承受這麼大的壓力,不得不持續前進。」
「不是的——」倫亞連忙打斷他,但飛鼠還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一方面知道如果自己來干,肯定做不到倫亞桑那樣優秀;另一方面又自責,自己逃避,把擔子全都甩給倫亞桑。
但是,我希望倫亞桑明白,我一直是你最可靠的同伴。
有些話是不能對守護者們說的吧,我明明向倫亞桑倒過那麼多次苦水,可倫亞桑一次都沒有同我吐露過,一直一個人將所有責任都背負著。
所以,我很擔心你,尤其是聽說你一個人要去面對未知的敵人,擔心你是不是又在給自己強加一些不必要的責任,將原本大家應該平攤的風險一個人扛下了。」
「真的不是啦~」倫亞拍拍他的肩膀,飛鼠的話讓他心裡暖暖的,這就是好朋友的感覺嗎?
「我保證不會有問題的,到時候妮古蕾德應該會監視的,飛鼠你如果擔心就看好了,看看我現在到底有多強!
而且我保證,這是我最後一次孤軍奮戰了,這兩條龍是目前我們最大的敵人了,解決掉他們我好放心,我也有好多心愿想在異世界實現的!」
「你拿著這個,還有這個!」飛鼠又從空間裡拿出兩個戒指塞到倫亞手裡。
一枚是飛鼠只有一個,一直捨不得用的「流星戒指」,還有一枚是比「自動復活」戒指更高級的「復活+逃跑」戒指,死掉之後能在自家公會裡復活。
「我的「飛鼠玉」你也拿著,能保命——」
「不了,飛鼠,你那個飛鼠玉有副作用,我一個生者帶上屬於累贅。」倫亞有一種過年回家被長輩塞滿後備箱的感覺:
「我這裡都做好萬全的準備了,我預計,你這些東西我都用不上,肯定是完璧歸趙。」
「我就當倫亞桑是想要過單刷的英雄癮了,你現在比我強很多,我不攔著你。
但是敵人什麼的都是次要的,如果打不贏千萬不要逞強,我和守護者們都是你堅強的後盾。」飛鼠抓著他的手,語氣認真。
「放心吧,飛鼠。我去的時候會通知你的,在此之前我還要先去另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斯連教國。」
倫亞可不是只看同伴們的道具優秀才選擇的——
在斯連教國,還差最後一塊碎片——
「絕死絕命」的天生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