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的,露娜,你一定是被對方威逼利誘了對吧?」「火神官長」貝妮絲想要感化露娜。
不過露娜別過腦袋不去看她。
「你在諸神的注視下都不會心痛嗎?」席內丁語氣顫抖,哆嗦著手指指著四周的神像,這裡就是他們開會的那個放置著六大神雕像的房間。
露娜現在被綁在椅子上,脖子上戴著一個大鐵項圈。
那是諸神遺留的道具,能讓人無法發動魔法和技能。
神官長們至今仍不敢相信露娜會叛變,因為「漆黑聖典」叛變這種事太過丟人,他們寄希望於能將知道的人數限制在最少。
所以最好露娜能給他們全交代,這樣能讓神官長們將這件事的影響壓到最小。
露娜早就看穿了這幫沒什麼能力,只有信仰心的神官長。
他們迂腐蠢笨,墨守成規,以為自己的做法很對,實際上完全是在錯誤道路上一路狂奔。
教國在這樣的人手上,早晚要毀掉。
露娜嚮往的是「老師」所描繪的「理想國」。
國家長治久安的秘訣在哪裡?
「老師」給出了她的答案:絕對的優秀統治者和絕對的暴力。
露娜完全認可,但對人類社會而言,第一條就是不可能的。
人類歷史上不乏優秀統治者,但人類的自私性不甘久居人下,為此人類又搞出來多位最高統治者的制度,比如教國。
權力的分散帶來效率的低下,說白了,多位統治者的本質在於民眾不相信一個統治者能夠治理好國家。
那如果有一個優秀統治者可以服眾不就行了嗎?
這就帶來了第二個問題:權力的交接。
就算你是優秀的統治者,那你如何保證你的繼任者同樣優秀?你的繼任者如何處理權力的交接?
那些因為你的才能服從你的領導班子,如何讓他們服從你的繼任者?
「老師」給出的答案是——永生的絕對統治者。
只要找一個沒有壽命限制的優秀統治者,讓他一直統治就好了。
如果再加上絕對的力量,那這個統治者將無懈可擊。
雖然長久敵對,但探查過多次評議國的露娜也不得不承認:白金龍王是一個合格的君主。
評議國在白金龍王的絕對武力下一直沒有爆發過戰爭和內亂。
雖然人類受到系統性壓迫,但那也是歸於評議國內並沒有人類種的強者。
評議國,正是「老師」描繪的理想國的一個雛形,「老師」邀請自己一起為了理想國的改良而努力。
因此露娜對這幫神官長沒有半點好感。
不用說對精靈國的戰爭唯唯諾諾,最高神官長直接嚇死,他們甚至不敢對自己上刑,只會動嘴皮子。
寄希望於在這個開會的房間裡,靠諸神神像的注視感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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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十分失望,國家就被這樣一幫軟弱無能的老人統治著。
她沉默不語。
這時,門突然被強行推開。
神官長們自然鎖了門,門外還有絕死絕命守著。
然而推開門大搖大擺走進來的正是絕死絕命。
那鐵門在她手上跟薄紙沒什麼兩樣,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陰沉的表情,但露娜敏銳地感覺到絕死絕命身上的氛圍變了。
神官長們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絕死絕命破門而入這樣的事實。
「你在這個房間裡做什麼!」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土神官長」雷蒙,他曾是漆黑聖典的一員。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不理解絕死絕命在這個房間裡動武做什麼,這裡可是教國最神聖的房間。
「風神官長」多米尼克試探著問:「是出什麼狀況要緊急聯絡我們嗎,絕死絕命,比如有入侵者?」
「入侵者!」「火神官長」貝妮絲髮出尖叫:「在這裡?!」
「沒有呢。」絕死絕命笑了,那笑容讓露娜聯想到毒蛇。
不過這一次,絕死絕命的敵意針對的似乎不是自己。
露娜有預言系的職業「西比爾」,直覺一向很準。
「那是你擔心我們和「占星千里」單獨在一起不安全?」
「也不是。」
「那你破壞大門是要做什麼?」神官長們這下全都糊塗了。
他們還天真地以為拿著戰鐮只是為了防備不知在何的敵人,結果絕死絕命自己都承認沒有敵人了。
在精神支配下,絕死絕命對倫亞有絕對的忠誠心。
「我說神官長們啊,把教國交給我吧,好不好?」絕死絕命露出友善的微笑。
「你在胡說些什麼!」「土神官長」雷蒙怒不可遏。
但其他神官長們已經感覺到不對勁。
來不及提醒雷蒙,下一秒,雷蒙的身子飛出去了。
「啊!」雷蒙被打飛,嵌在牆上發出慘叫。
在場沒人能看清剛剛發生了什麼,只能從絕死絕命架著的戰鐮大概猜到:
絕死絕命出手攻擊了雷蒙。
「你,你在幹什麼!」「暗神官長」馬克西米利安驚慌失措。
「是你們太蠢到現在都反應不過來嗎?還是你們太天真了不願意相信呢?」絕死絕命的臉上露出病態的笑容。
「這,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對不對?絕死絕命怎麼會攻擊我們呢?啊哈哈…」「火神官長」貝妮絲髮出尷尬的笑聲,試圖忽略牆上雷蒙的呻吟。
絕死絕命一揮戰鐮,發出的風壓就讓幾個神官長睜不開眼,她語氣冰冷,和在倫亞主人面前的乖巧判若兩人:
「我現在有一個絕對的主人,他想要教國,那我就會把教國獻給他,你們明白了嗎?」
「反了你了,要噬主啊!」「水神官長」席內丁氣得臉紅脖子粗。
「「魔法二重最強化·雷擊」!」第一個反應過來發起攻擊的是「光神官長」伊翁。
兩道藍白色的雷電射向絕死絕命。
但只一瞬間,絕死絕命的身影消失了。
超越者的行動產生的風壓讓露娜不由得閉上眼睛。
等她再睜開眼的時候,所有神官長都已經倒在了地上。
絕死絕命站在原地,裝模作樣對著握拳的右手吹口氣,像是在吹灰塵。
接著,絕死絕命向著露娜走來,露娜不由得緊張起來。
她還沒忘了早上被絕死絕命一拳直接撂倒的可怕記憶。
不過絕死絕命只是揮動戰鐮,將露娜釋放出來。
露娜疑惑不解地看向她,不明白她怎麼突然變化這麼大。
絕死絕命對她露出友善的微笑:「你是評議國的間諜吧?」
露娜怯生生點頭。
「之後不用再為白金龍王賣命了,我們現在有了一個新的共同的主人。不信你可以去聯繫那個人。」
絕死絕命沒必要騙自己。
露娜點點頭:「我沒有辦法直接聯絡『她』,不過我願意配合你,需要我做什麼?」
絕死絕命看向地上還在呻吟的神官長們,他們都至少是四五十的人了,沒有被絕死絕命一拳打死得歸於多少有點實力,當然最主要是絕死絕命收力了。
「那位大人對教國的現狀很不滿,想看到一個嶄新的教國。」
絕死絕命的話讓露娜為之一震,她不由得聯想到自己的老師。
從絕死絕命的話來看,老師應該是脫離了白金龍王,臣服了那位主人。
看來,老師是找到了新的答案嗎?
希望這一次,是最終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