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曜世界吞噬魔忍受著倫亞一刀刀的暴擊,祂依舊沒有放棄。
如果不做些什麼,那就是死路一條。
現在自己拿倫亞沒辦法,而倫亞卻一劍劍直刺自己的要害,這樣下去,自己的生命力遲早要被清空。
所以九曜決定放手一搏,將倫亞吞噬。
如果成功將倫亞吞噬的話,自己將會獲得倫亞的所有知識和力量,他的一切都將歸為己用,自己將徹底成為唯一神,至高的毀滅。
倫亞一刀下去,又在九曜的身上砍出一刀深深的凹陷。
在毀滅劍的對九曜特攻下,倫亞一刀就是999,九曜就算血量全滿,站著不動讓他砍,倫亞砍個兩百刀也能給祂砍死。
然而就在這時,被倫亞砍出來的凹陷卻越裂越大。
倫亞還沒反應過來,那凹陷卻突然生出一張數十米的巨嘴,將倫亞囫圇一口吞下。
—— —— ——
如果要比喻這裡的話,倫亞會說——萬象。
原本以為九曜世界吞噬魔的體內會是什麼混沌虛無,地獄火海,但並不是。
這裡就像是一個萬花筒一樣,五彩斑斕。
所有被祂吞噬的世界化作無數碎片在這片萬花筒里漂浮飛舞,在鏡子一樣的表面,能看見這個世界過去的模樣。
倫亞看到一個曾經滿是天使的光輝世界,那就是「光輪善神」來自的世界吧。
還有一片虛無,所有物質都在湮滅,化為灰燼的荒蕪世界——「地獄深淵」。
還有天空被巨大銜尾蛇——「永恆蛇神」盤踞的世界——「永劫蛇戒」。
被諸神統治的和睦世界——「諸神王座」。
無盡的能量化作實質的岩漿流漫溢整個地表的赤紅世界——「熱質石」。
天使與惡魔戰爭不休的混亂世界——「貪婪與無欲」。
無數戰士訓練成長的世界——「幾億之刃」。
女神保佑所有居民健康的世界——「許癸厄亞之杯」。
還有好多倫亞都認不出是那個世界殘渣被吞噬前的世界。
…
甚至,倫亞還看到了曾經的YGGDRASIL九大世界。
以及一個一片白光的世界——
「你也是被祂吞噬的存在嗎?」
倫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從那個一片白光的世界裡聽到了聲音?
那聲音雌雄莫辨,像是無感情的AI機械音,不過那對倫亞同病相憐的關心是毫無疑問的。
「你是誰?」倫亞問道。
「我沒有名字,不過我好像已經在這裡待了好久了,還是第一次見到活著的生命體。」那聲音對倫亞充滿了好奇:「是你把祂打成這樣的嗎?」
隨後倫亞的身前慢慢凝聚出一個白色的人形,簡陋的五官就像是孩子捏的粘土人。
祂問道:「我這樣像人類嗎?」
看來祂似乎是模仿著倫亞擬態的人形,不過實在是太醜了。
「你這樣是能看出人形,根本不像一個正常的人類。」
「這樣啊。」祂有些失落,但還是對倫亞左看右看:「我感覺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氣息,你去過我們的世界嗎?」
「我們?」
「哦,對不起,我忘了介紹,我和將你吞噬的那個存在,祂好像被稱為九曜世界吞噬魔,來自一個世界。」
「你該不會是說這個吧?」倫亞將「巔峰之證」的光球拿出來展示給祂。
祂的眼睛一下子瞪大,就像是孩子看見糖果一樣,想伸出手去觸碰:「這是…我們的世界?」
原來這孩子跟九曜都來自「巔峰之證」的世界,這麼說,九曜是吞噬了自己的世界?
「可以給我講講你們的故事嗎?」倫亞問道。
祂點點頭:「曾經在我們的世界,是不會誕生像我這樣有意識的個體的,那個世界是世界之源,是所有世界發源誕生的地方,終日被象徵創造的白光籠罩,大家都是光。
但是有一天,一個有自我意識的個體誕生了,祂就是九曜。就像是白紙上出現了一個黑點,那個黑點越來越大。最後九曜被貪慾支配,將整個世界吞噬。
體驗過吞噬的快感後祂一發不可收拾,跑去吞噬其他的世界,並變得越來越強,最後成為了世界吞噬魔。
在被吞噬後,或許是世界的修正意識為了對抗九曜,我才誕生出靈智。」
「也就是說,你是能創造世界的?」
「我目前是不能的,我的力量還遠遠不夠,而且我現在的力量也被九曜世界吞噬魔污染得很深。等到九曜消失,再恢復個幾萬年,或許我就能再次創造世界了。
所以人類,你是來幫我的嗎?」祂突然問道,語氣裡帶著希冀。
倫亞明白了,祂肯定能感覺到九曜現在的狀態很不好,所以認為自己能擊殺九曜。
「幫了你我有什麼好處?」
「唔…」祂一陣語塞,看來祂的靈智真的只有兒童般的天真:「我能給你什麼呢?」
倫亞想了想:「你現在這麼弱,也創造不了世界,你好像什麼都給不了我。」
「不要!」祂好像很著急,語氣像是要哭出來。
「你要趕緊恢復到能創造世界,到時候我要你幫我創造世界,你也要同意。」
倫亞其實沒有想好創造了世界要幹什麼,但一個世界,這明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我答應你,我給你這個!」
一陣白光閃過,倫亞注意到自己的手背上多了一個白色的六芒星:「這是?」
「這是族人的證明,你以後來找我,我就能認出來是你,只要我能給,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祂原本就沒有什麼意識,祂只知道自己唯一的生活、目標就是在創造世界。
倫亞對當高高在上的創世神沒什麼欲求,他只想當個享受七情六慾,偶爾裝裝逼的俗人。不過有但不用和沒有是兩個概念,因此倫亞痛快地接受了祂的贈予。
「真的,你答應了?」祂好像很高興:「我能感受到九曜現在是記憶里最差的狀態,你很厲害,一定能打敗祂的!」
「我叫倫亞,你沒有名字的話…」倫亞沉吟著:「那我幫你起一個名字吧。」
祂茫然地看著倫亞。
「你就叫夏爾吧。」倫亞想起來古早以前看過的作品,裡面的主角給自己有靈智的技能起名叫這個。
「夏爾…夏爾…」祂低著頭,嘴裡像是珍惜般不斷念誦著,然後祂抬起頭,語氣歡快:
「我的名字是夏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