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亞有預想過會有人出現,不過他預想的是死神的那個侍從。
畢竟是跟死神有關,倫亞想著能不能把死神的侍從從公會據點裡引出來直接殺掉。
畢竟如果死神侍從一直躲在公會據點裡,想揪出它還得費一番功夫,畢竟是一個完全不知道底細的公會,而且YGGDRASIL對公會的保護力度太大了。
尤其是遊戲後期,更是對公會戰做了大量的限制,讓公會戰里攻方的劣勢大大增加。
因此遊戲後期幾乎沒有什麼人願意去攻略別人家的公會了。
也多虧如此,好多已經人走茶涼的老公會據點明明已經成了破產的「幽靈公會」,卻一直保留到了關服的最後一刻。
而且,這種歷史顛覆的戲碼還差一抹最重要的調料,那就是冥頑不靈的反抗者。
有人堅持己見,不願意接受歷史的真相,這些人就是應該被揪出來消滅來警示百姓的。
原本想讓死神的NPC來當這個壞人,不過現在來的這個…
「你是誰啊?」倫亞只覺得眼前的人很眼熟,是誰來著?
—— —— ——
安赫拉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他回來是因為那個雌雄莫辨的聲音在冥冥之中提示他,說教國發生了巨大的變故。
但他哪裡能想到,自己才離開這短短一周,教國怎麼就變了天,神官長們成了罪人,絕死絕命成了最高統治者。
罪魁禍首想都不用想,就是那個絕死絕命身邊的男人,安赫拉在耶·蘭提爾的監獄裡見過他,他和魔導王的交流很友好。
也就是說,他就是讓教國,自己深愛的祖國變成這樣的幕後黑手!
只要殺了他,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安赫拉想不到解決的辦法,在絕望中他只能將罪責都歸於倫亞身上,幻想著殺了倫亞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
他的內心被黑色的仇恨覆蓋。
但他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對倫亞起了殺心的一瞬間,他身上七色的光芒就在快速消散。
「你是誰啊?」對面先開口了。
安赫拉不怒反笑:「你連我都記不起來了嗎?」
「誰知道你,莫名其妙。」絕死絕命一臉厭惡,護著倫亞。
「哈哈。」絕死絕命的聽話懂事讓倫亞很受用,他主動走到絕死絕命身前:「若是強者我肯定不會忘,但你有被我記住的資格嗎?」
說著,他還一臉遺憾地搖搖頭,嘲諷直接拉滿。
倫亞已經想起來這個是誰了,教國的那個最高神官長輔佐官,本來應該被抓在耶·蘭提爾的監獄裡供飛鼠練習記憶魔法。
居然爆種跑出來了。
幸好沒把他關在冰結牢獄,不然安赫拉現在的實力,拷問官和酷刑惡魔們根本打不過。
安赫拉怒火攻心,直接衝上來。
底下的百姓紛紛退散,讓出一大片空地。
倫亞很意外,沒想到教國的百姓們意外還挺有安全意識的,要是都擠在下面傻愣著,自己可不會顧及他們。
難道是異世界的居民們的生存本能嗎?
在爆種下安赫拉的速度快如流星,一拳砸向倫亞的臉,他要將那充滿厭惡的,令人作嘔的臉龐毀掉,讓倫亞再也無法說出那些漂亮話。
絕死絕命反應過來了,想要保護倫亞。
但倫亞的反應比絕死絕命更快,甚至比安赫拉自己都更快。
他直接握住安赫拉的拳頭,反手一扭,就讓安赫拉徹底卸力。
然後一腳踹在安赫拉的腰上,讓他跪倒在地:「就這點實力,你行不行啊?細狗。」
就剛剛這一擊而言,倫亞感覺在80級上下,相當弱,不過對於異世界而言夠強了。
最難以置信的自然是安赫拉本人,他忍受著身體的疼痛和內心的屈辱,從地上爬起來準備釋放魔法:「七流星!」
然而他很快震驚地發現自己居然用不了那些高等的,神之領域的魔法了。
為什麼?明明自己之前在耶·蘭提爾的時候還能用的!
怎麼自己一和倫亞作對,自己的力量全都消散了?
「因為這本來就不是你的玫瑰,傻瓜。」倫亞毫不客氣地數落他。
倫亞從安赫拉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是身為「世界本源」的倫亞才能感受到的熟悉氣息。
他大概明白了安赫拉爆種的原因,就是夏爾說的會給予執念極強之人力量的「可能性之海」。
安赫拉身上的力量在快速消散,他即將變回那個弱小,一無所有的安赫拉。
「不——」安赫拉奮力掙扎,但倫亞直接將他打暈。
「看來絞刑架要再多一個呢。」倫亞抬手:「「高階道具創造」。將他也一併處死吧,看來死神侍從是不會出現了——」
正說著,倫亞突然感到意識一陣眩暈,然後他直接雙目無神愣在原地,仿佛神遊天外。
—— —— ——
倫亞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意識來到了一片絢麗奪目的宇宙空間。
就是擊殺吞噬魔和龍後的龍殞之地。
「好久不見了,倫亞。」一個風鈴般清脆的女聲響起,倫亞下意識一看:「夏爾?」
夏爾甜甜一笑:「果然能認出來我啊,謝謝你,倫亞。」
夏爾的樣貌發生了極大的改變,倫亞也是差點沒認出來,上一次見到夏爾她還是一個五官抽象的粘土人。
而現在的夏爾完全稱得上是仙子下凡,身上只有一件幻彩的白紗裙,虛幻朦朧。粉色的髮絲如夢似幻,白里透粉的瓜子臉上,一雙碧綠的美目波光粼粼,閃閃爍爍。小巧堅挺的瓊鼻下是嬌艷欲滴的朱唇。
身後有六隻幻彩的羽翼流轉,宛如飄渺出塵的仙子。
夏爾一臉歉意:「我很抱歉,可能性之海給倫亞造成了麻煩。」
果然安赫拉的異變是因為可能性之海。
「為什麼安赫拉的力量又消失了?」倫亞好奇地問。
「安赫拉?」夏爾疑惑似的偏偏頭:「哦,你說受體啊。因為可能性之海其實算是我力量的延伸,我控制不住的可能性之海的力量外泄,導致有一些執念得到了實現。」
「這和力量消散有什麼關係呢?」
「唔…因為畢竟是我的力量,所以一旦受體想要用這股力量對付你,立馬就會消散的。」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
「是夏爾在關心我?」
「算是吧。」夏爾身形一動,露出一對晶瑩剔透的赤足,雪白的足踝在羅裙下顯露,美人側臥的風光傾國傾城。
注意到倫亞的視線,夏爾笑了:「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