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傢伙,見到卡兒可陛下卻不行禮嗎?」棕色短髮的女聖騎士蕾梅迪奧斯握緊了拳頭,對倫亞的無禮態度很是憤懣。
「恕我直言,我的行禮還沒有人受得起。」倫亞已經在心裡盤算著怎麼讓這個無腦的煞筆合理地在戰爭里死掉了。
原著里最討厭的就是她。
又菜又愛作,全身嘴最硬。
「好了,蕾梅迪奧斯,畢竟是我們有求於倫亞大人。」卡兒可露出微笑。
「可是,卡兒可陛下——」蕾梅迪奧斯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被卡兒可瞪了一眼,這才作罷。
卡兒可一臉歉意對倫亞說:「抱歉,我這邊的人似乎有些魯莽,因為國民在被亞人蹂躪,所以她比較激動。」
貼金罷了,蕾梅迪奧斯這人就這樣。
不過倫亞順著台階原諒了她的無禮。
「不知一會在作戰會議開始前,能否耽誤您一點時間呢?」卡兒可水藍的眼眸看著倫亞。
「可以。」
—— —— ——
這裡是聖王國最大的聖殿,站在頂樓可以俯瞰整個賀班斯。
「所以,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呢?」倫亞問道。
「我的夢想,就是創立一個無人飲泣的理想國,所有人在其中其樂融融,大家團結一致,共同抵禦外敵。」沒有回答倫亞的問題,卡兒可反而談起了自己的過去。
「我從小就被稱為天才,不斷在魔法領域精進,甚至壓制了頑固的貴族,以第一任女性聖王的身份執掌大權——」
「你那個聖王女的名號——」倫亞突然開口:「就是貴族們不滿的鐵證。」
卡兒可愣了一下,露出苦笑:「是的,沒想到,您只是第一次見面就了解到這個程度。」
「我無意對聖王國的政治鬥爭加以置評。」
卡兒可搖搖頭:「叫倫亞大人來並不是為此。
我曾經自以為自己只要夠強,就能夠服眾,就能夠保護百姓,但是現如今,百姓被蠶食,貴族們推諉,整個國家一團亂麻。
所謂的決戰軍,不過是大家懷著失去家園和親人的悲憤,背水一戰的無奈罷了。」
「你後悔了嗎?」
卡兒可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一切並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所以,我想請教倫亞大人,在倫亞大人看來,聖王國的未來在哪裡呢?
如果沒有正確的方針,即便這次擊退了亞人和亞達巴沃,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聖王國在危機面前的表現堪稱是災難。」
「這些話,講給我一個外人聽沒關係嗎,你畢竟是聖王國的最高統治者啊,說出這種打擊士氣的話。」
「有倫亞大人在的話,根本不會被其他人聽到這些話不是嗎?」卡兒可露出有些調皮的笑:「就當是她一個小姑娘的任性好了,反正,之後魔導國也要對聖王國出手不是嗎?」
沒錯,作為幫助聖王國的代價,魔導國要求干涉聖王國的內政,通過卡兒可聯姻的方式獲得更強的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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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當時的卡兒可來說,為了打倒亞達巴沃,必須咽下這口毒酒。
只要自己付出犧牲,能打倒亞達巴沃,拯救聖王國的百姓的話,她這個聖王女,也算是盡了最後一份力不是嗎?
其實,聽說魔導國是死靈法師統治的多種族國家之後,卡兒可已經做好了覺悟:
不管為她指配的夫君是多麼恐怖的異形,都不會有半點不滿,會好好履行自己作為聖王女的責任。
「在我看來,卡兒可你最大的錯誤不在這份理想上,而是高估了自己。」倫亞雙手抱在胸前。
「我——高估了自己嗎?」
「沒錯,誰不想拯救所有人,創造一個完美的結局。
但認清現實吧,你或許只有拯救一半人的能力,不、甚至更少。繼續猶豫下去,說不定連剩下的一半人也無法拯救。最後兩頭落空。」
「真是——毫不留情啊,那麼果然,是我太過弱小了嗎?」
「也可以這麼說。但在天災亞達巴沃入侵之前你就應該有所行動。」
「您是說——」
「為什麼不像鮮血帝一樣,剿滅有異心的貴族?你完全有這樣的實力,卻沒有為了自己的目標而使用這份力量,歸根結底是你的懦弱,你的僥倖。
你覺得反對你的貴族會因為你幹得好而對你改觀嗎,別犯傻了,他們的貴族頭銜不是自己爭取來的,而是繼承來的,不要指望他們的能力。」
「真是被輸得一敗塗地啊,那麼果然,如果是魔導國的話,會有所不同嗎?」
「當然,因為我們有力量。馴化跪地求饒的,剷除冥頑不化的,就這麼簡單。世界是在向前的,沒有絕對的力量,不要試圖插手那些本該掉隊的人的命運。」
「真是不可思議,我明明和倫亞大人是第一次見面,卻對您的話深信不疑,我想這一定是您的人格魅力和強者氣場共同作用的結果。」卡兒可被倫亞的話驚呆了。
那不是自大,而是絕對的自信,說出的話就是真理,就像說出「1+1=2」一般自然。
「感覺我作為聖王女的自信都沒了呢。」卡兒可露出苦笑。
「將聖王國交給魔導國吧,這才是聖王國唯一的未來。未來世界上將只有魔導國一個國家。」
「事實如此。」
「我突然覺得能和魔導國聯姻也是一件好事呢。」卡兒可釋懷地笑出來,那美貌確實傾國傾城。
「說到這個,好像還沒跟你介紹過,我就是你的聯姻對象。」
「誒,這樣嗎,感覺如果是倫亞大人的話,完全不會排斥呢~」卡兒可不知為何低下頭去,玩弄著她金色的發梢,低聲開口:「早知道就該好好打扮一下的。」
「卡兒可已經很美了。」
「就是不知道這張嘴,騙過多少女生呢,嘛,誰叫我自選的呢。」卡兒可認命般緩緩靠近,然後——
「唔嗯?」
「這是我的初吻哦,要好好珍惜。」卡兒可比出一個噓聲的手勢,然後轉過身去,快步下樓,像是要掩飾臉上的羞紅。
「真是的——」倫亞輕笑兩聲。
接下來,就是殺掉自導自演的憤怒魔將,將聖王國收歸版圖——
本該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