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賽的戰鬥繼續如火如荼進行著。
剛剛被夏提亞放過一馬的龍王國小隊,在下一個寶箱前遇上了始源龍族小隊。
聖天龍王再勇猛,終究不能面對三個始源龍王的合圍,她忠實履行命令,猛攻海上都市的守護者,想要看看這個庫蘇璐的本事。
對面的萬象龍王也配合她適當防水。
就卡洛琳的體感來說,庫蘇璐雖然能用高位的魔法,身體能力也不俗,但並不像納薩力克的守護者一樣給她的感覺那樣強,或許和裝備等級有關也說不定?
不過,光陰和七彩也就算了——好痛!瑟蕾娜你絕對是故意的!
瑟蕾娜的目光流露一絲心虛,好像是在說:「別怪我,我也得演得像一點吧」。
「水晶之淚」幾乎一瞬間就被清掃出局,卡洛琳苦戰一番後寡不敵眾敗下陣來。
—— —— ——
「想不到老夫還能和巨龍再戰一場,真是憶起當初少年狂啊…」夫路達捋著鬍鬚,面露回憶往昔時的滿足。
「夫路達大人,別說了,對面真的不妙啊!」巴傑德將夫路達從回憶中喚醒,因為眼前平議國的龍們太強了。
從等級上來看的話,青空龍王在71級左右,鑽石龍王約75級,黑曜石龍45級,蠕蟲龍(不是龍族,是地底蠕蟲因為強悍的實力被封了龍的稱號)48級。
帝國的整體實力自然是不如對面的。
但夫路達對輸贏看得很淡,他只是順從倫亞老師的命令,出來湊數,順便向世人展示一下他已經突破了人類的極限。
「多虧了倫亞老師的賜教,我才能達到這能看到一點點山頂的半山腰啊,魔法的高峰還在等著我去攀登,「燒夷」!」
以人類之身用出第七位階的魔法引得貴賓室和觀眾席一陣驚嘆,徹底打破了常識認知里的「魔法只有六個位階」或者「人類最高只能用出第六位階」的謬論。
第七位階魔法挽回不了整體的頹勢,帝國最終敗下陣來。
「不得不服老了…」夫路達嘆一口氣。
「您年輕的時候應該遠遠不如現在吧,夫路達大人…」
然而勝利的評議國那邊卻絲毫沒有勝利的喜悅,這只不過是初賽,想要見到魔導王,必須要贏更多才行…
而教國一行人遇上的是——
絕死絕命覺得眼前的男子有些面熟,一時卻想不起來。
「嘁,遇上了最麻煩的對手嗎?」「知拉農」的門主厄澤啐了一口,他最不想碰到的就是教國人了。
絕死絕命也想起來了,這個人是教國的絕密通緝犯。
兩百年前,趁著教國忙於應付魔神之亂,他作為死神官長盜走了轉換種族的道具「死靈之書」,成為了不死者,從此銷聲匿跡,建立邪惡組織「知拉農」。
厄澤·費舍爾。
既然遇上了自己,那就沒什麼話好說了。
就算是為了倫亞大人的魔導國,「知拉農」的毒蟲也必須儘快拔除。
「別想著出局了就能好過,出去了我一定會在比柏找到你們,確確實實把你們消滅!」將厄澤淘汰出局時,絕死絕命放下狠話。
「完犢子。」厄澤叫苦不迭,怎麼知拉農隱藏了幾百年好端端,逃跑計劃的第一步就碰上絕死絕命這麼個瘟神。
—— —— ——
「蒼薔薇」就不那麼走運了。
她們在找到資格證前就遇上了神秘隊伍,元素精靈和三尊格雷姆組成的重軍團。
見到對手的第一眼,依比魯艾立馬判斷對方的實力絕對是亞達巴沃同水平。
為了幫夥伴們逃離,依比魯艾留下斷後光榮犧牲。
逃脫的拉裘絲,格格蘭,緹婭帶著依比魯艾的遺志,和城邦聯盟的勇者隊伍進行了寶箱擂台賽。
勇者路米斯的實力果然不俗,手執四大聖劍之一的「清劍」更是讓勇者如虎添翼。
一記帥氣的光輝劍閃終結比賽,觀眾席響起山崩海嘯的歡呼聲。
「勇者大人真是太厲害了!」
「不愧是本小姐看中的男人~」
在貴賓席上,鍾意路米斯的千金大小姐們開著茶話會,興致勃勃地討論著路米斯大人剛剛的精彩表現。
而小茜,路米斯的青梅竹馬,則擔憂地盯著大屏幕:「其他參賽隊伍都好強,希望路米斯大人能平安無事…」
小聲的低語被千金們聽見了,冷嘲熱諷立刻撲面而來。
「我看小茜是在孤兒院長大沒見過什麼世面吧,也對,畢竟路米斯大人現在已經和小茜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呢~」
「擔心?」貴族之女的語調字字如針:「真正的擔心,是能站在他身邊,用家族的力量為他鋪平道路,用相匹配的榮耀為他加冕。而不是只能躲在人群里,用無用的憂懼拖累他的名聲。」
「果真那就是路米斯大人怎麼也擺脫不掉的『過去』,真令人難堪。要不是路米斯大人一直護著你,我早就想把你趕走了。」
小茜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雙手在桌下捏著自己洗得發白的裙角。
但她回想起幾天前路米斯對她說的「要和大家好好相處哦~」,堅定倔強地慢慢抬起頭,目光重新投向遠處高懸的大屏幕。
屏幕上,路米斯已經成功晉級,正從容不迫地高舉「清劍」,側臉在陽光下顯得堅毅而專注,引發場外一陣又一陣地歡呼。
忽然,小茜的目光停滯了,呼吸也跟著斷了一拍。
路米斯的手腕上空空如也,自己的手鍊,那個他承諾說會一直戴著的手鍊,不見了。
是在激烈的戰鬥中掉落了吧,但路米斯的表情完全沒有擔憂——
是沒發現吧?路米斯從以前開始神經就很大條——
不、或許是太過珍惜自己的手鍊,從一開始就捨不得戴上戰場——
說到底,路米斯從來沒有欠過自己什麼,沒必要戴著自己一個簡陋的飾品手鍊——
只是自己一個人擅自期待,擅自誤解的溫柔而已——
「啊,你們快看路米斯大人脖子上的項鍊,那是我送給路米斯大人的,他居然一直戴在身上!」
富商之女驚喜的話語成了壓垮小茜的最後一根稻草,她終於無法再抑制內心乾嘔噁心的絕望,捂著嘴,臉色蒼白,踉踉蹌蹌起身離席。
「你去哪?」
「管她幹什麼,早就看她不順眼了,走了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