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家派來的?
一刀劉直接將污水潑到了楊有財的臉上。
也就是在聽到這句話以後,周圍不少股民也都是將目光聚集在楊有財的身上。
「就是他,要不是站出來胡說八道,根本不可能給那些莊家製造恐慌情緒!」
「他一上來就直接說什麼這是故意操盤搞出來的把戲,周圍的散戶聽到之後,肯定是想要跑路,所以看到股價上漲之後,才會想著迅速拋售!」
「全都是因為他,導致我們原本可以賺錢的路子,變成了賠錢貨!」
股票交易市場上,不少人直接嚷嚷著。
原本坐在電腦面前,正想著怎麼辦的一刀劉,此時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揚。
沒想到周圍這些股民,竟然給了自己這麼好的台階!
只要將所有的責任,全部都推到楊有財的身上。
那這件事就不是自己的責任!
自己依舊還是最優秀的股評師。
想到這裡,一刀劉緩緩起身,快步走到楊有財的面前。
「說吧,你到底是哪家公司派來的?」
一刀劉凝視著楊有財的眼神:「智行科技的競爭對手就那麼幾家,你要麼是遠辰那邊,還是說瀚海那邊?」
一刀劉迅速說出兩家公司的名字。
既然決定將污水直接引開,那麼就不如將污水潑得更大一些。
作為同行的競爭公司。
遠辰以及瀚海兩家公司,一直都跟智行科技處於競爭關係。
這幾家公司背地裡玩的手段,比誰都黑!
自己這麼潑污水,這三家公司肯定不值得深查。
他們也不會讓人審查。
這才是真正的死無對證!
「沒必要!」
楊有財不屑地搖了搖頭:「我早就說過了,智行科技股票下跌最大的原因,是內部的換手率太大,而且幾乎都是莊家後撤!」
「雖然說在下午開盤之後,莊家後撤的速度明顯下降,但已經引發了雪崩效應,散戶看到整個股票價格下降,他們為了能夠及時止損,也會選擇拋售!」
「換句話說,雪上頂部的滑落,是由於大莊家撤退導致的,但是後續的雪崩影響,則是完全由於散戶的操作導致的!」
楊有財說出了自己的整套理論,同時伸出自己的右手,重重地敲擊在黑板上。
他敲擊的這個公式,林銳看不懂。
但是他說的理論,正是後面的量化思想!
面對著一個股票,若是想要將其股價抬高,並不需要像以前那樣,不斷地注入資金,拉高股價來進行救市。
只需要注入一定數額的資金,設定好量化閾值。
一旦達到這個閾值後,市場情緒將會被徹底挑起來。
此時就會有大批量的散戶蜂擁而至。
等到熱情差不多到達頂峰之後,資本先行退場。
如此一來就能夠保證穩賺不賠。
所有買入的老百姓,只不過是韭菜而已。
聽著這情況,林銳忍不住蹭地一下站起來。
楊有財真的天才啊!
能夠在2010年就想出量化的思想,還能夠手動推算。
這絕對是天才!
以後跟著他買股票,那妥妥能穩賺不賠啊!
也就是在這裡的時候。
一刀劉冷哼一聲。
「用模型推算出來的,楊先生,你把我們當猴子耍?」
「你要是沒有事先拿到情報,我一刀劉直接把這個桌子吃了!」
「你就是知道今天我要來推薦智行科技這支股票,故意跑過來砸場子!」
一刀劉指著面前的楊有財,咽了咽口水,似乎在強忍住自己的情緒。
「你想要搞垮我沒問題,我打不了就不幹這個股評師了!」
「但是你這麼做,你讓這些跟著我的股民怎麼辦?」
他轉身指了指身後站著的這些股民:「他們很多人因為信任我,這次很多人,幾乎將自己全部身家壓上去,你讓他們怎麼辦?」
「你就是一個骯髒的臭蟲,我不知道這些公司給了你多少,但你真不是人!」
一刀劉這麼說,周圍不少股民也都是迅速沖了上來。
這些人將楊有財團團圍住。
「你特麼真不要臉啊,有毛病啊,收了多少黑心錢,讓你這麼對待我們?」
「真的賤啊,你良心呢,你家裡還有父母吧,你就不怕這麼幹,你全家出門被撞死?」
「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活著,給我狠狠打!」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憤怒的股民迅速沖了上來。
騙人錢財等於殺人父母!
更何況剛才這些股民,可都是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面前自己手裡面的錢,迅速被股市直接套牢虧空!
「不,我不是!」
楊有財辯解了一句:「我剛才就已經提醒你們,這是騙局!」
但是他的聲音屬實太小了,就算是扯著嗓子喊,也很快就淹沒在周圍憤怒股民的叫喊聲中。
「別讓他給騙了,你們的錢就是被他擄走的!」
一刀劉聽見楊有財竟然還敢反駁,立即怒吼一聲。
這一聲徹底激起這些股民的怒火。
此時證券交易所周圍的保安,也都是迅速衝上來。
林銳更是一個箭步,迅速衝上台子。
「各位,你們現在要是動手了,那就是尋釁滋事,更是聚眾鬥毆!」
「證券交易所里聚眾鬥毆,很明顯這屬於黑惡勢力,你們也不想被直接帶到局子裡拘留吧!」
「更何況,你們所有一言一行,都被這些攝像機記錄下,到時候也不想丟工作吧?」
「你們的孩子,不要因為你們留有案底,以後就不能夠考公了!」
林銳簡單的三句話。
頓時讓衝動的股民迅速冷靜下來。
第一句話,涉及個人的利益。
第二句話,涉及聚眾鬥毆,黑惡勢力。
這年頭最怕就是被定性成為黑惡勢力!
第三句話,只要進局子裡,公司可不會管這麼多,肯定是直接開除處理!
至於第四句話。
直接影響到你的後代!
這些人不想炒個股,直接就成為黑名單了!
那可真的就是神經大條了!
將這些人的情緒平復下來以後,林銳轉頭看向旁邊的一刀劉。
「劉老師,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演?
林銳吐出這個字的時候,一刀劉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但是他很快深吸一口氣,勉強讓自己的情緒鎮定下來:「我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