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南洲提著給知筠帶的早餐進入軍區大門時,就看到顧南英委屈地站在那兒,嘴裡罵罵咧咧的,因為距離遠,也沒有聽得太清楚。
「南英,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跟三哥講。」溫南洲說。
顧南英回頭看他:「三哥,你替我評評理,我一心為了霍大哥,結果,他為了那個姓沈的,寧願跟我絕交,還敢說那姓沈的不是狐狸精?」
「我只是沒想到,那鄉下來的狐狸精竟然也這麼厲害。」
顧南英一口一個狐狸精地罵著沈青禾,把在霍雲霄那兒受的委屈,全都轉移到沈青禾的身上。
溫南洲聽得直皺眉頭。
「南英,你生你霍大哥的氣,罵他就好了,幹嘛牽連無辜啊?」溫南洲不贊同顧南英把氣發在沈青禾的身上。
「無辜?三哥,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如果那姓沈的只是氣我倒也罷了,可她害知筠姐那麼傷心,這件事,你也不管嗎?」
「她害知筠傷心?這話怎麼說?」溫南洲的邏輯還沒理順。
「難道不是嗎?霍大哥就是因為那姓沈的,才越來越不搭理知筠姐的,害知筠姐傷心。」
「你誤會了,你霍大哥從一開始就沒喜歡過知筠,他要喜歡,他們倆也不可能到現在都不戳破,這件事跟沈青禾無關,是你霍大哥沒有福氣。」
「?」
顧南英不理解,溫南洲為什麼也要幫沈青禾說話啊?
該不會也著了那個狐狸精的道了吧?
那個狐狸精有那麼厲害嗎?
怎麼他們軍區的人,無論是老的還是少的,都那麼喜歡她呢?
「我早上蒸了肉包子,你拿幾個去吃。」溫南洲提了一袋肉包子給顧南英。
顧南英不想吃,氣都氣飽了,哪兒還有心情吃啊?
攔不住溫南洲硬塞給她。
顧南英拿著肉包子去上班了。
溫南洲把早餐給自己的妹妹送過去。
*
那邊,霍雲霄工作開展了一會兒,又被領導叫去會議室開了半小時的會。
回到辦公室,就看到溫南洲坐在他辦公位,辦公桌上還有一袋老遠就聞到蔥肉香的蔥肉包子。
溫家父母早早沒了,溫南洲為了照顧妹妹,從小就練就了一手好廚藝。
霍雲霄也就是這方面比不上他。
誰讓他家裡有四個姐姐呢。
他肩上的重擔就是為霍家延續香火,至於家務活兒那些,會一點就行,不用太擅長。
霍雲霄也就煮麵煮得最好。
炒菜什麼的,都不太行。
蒸包子就更不會了。
「怎麼,把我揍那麼慘,又給我送包子,我他媽是狗嗎?」霍雲霄忍著嘴饞,故意板著一張臉,瞪著那傢伙。
溫南洲也不生氣,反正,這傢伙罵自己是狗,又沒有罵他。
再說了,他又沒不讓他還手。
他完全可以還手,是他自己不肯還的。
「不錯嘛,嘴皮子還這麼利索,看來,我還是對你手下留情了。」溫南洲也板著一張臉,回敬他。
不喜歡就不喜歡,不喜歡可以早點說。
知筠也不用浪費這麼多時間跟青春在他身上。
可這小子太遲鈍了,遲鈍到他竟然是真的不願意相信知筠對他的喜歡,是女人對男人的喜歡。
這傢伙居然一直認為知筠對他的喜歡,竟然跟南英對他的喜歡是一樣的。
也不怪他,誰讓這傢伙是他們家最小的,一直以來,都是被家裡的長輩還有四個姐姐給寵著長大的。
他身邊,也就認了南英這麼一個假小子當妹妹。
但不管怎麼說,他害知筠傷心落淚,就是他的錯。
這揍,就沒白挨。
現在,他氣也順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至於知筠的傷,他相信,時間會替知筠撫平傷口的。
反正,人他揍了,這個歉,知筠早上出門也替他道了,這事就翻篇了。
「這麼早就是為了給我送溫暖,看我死了沒,是嗎?」霍雲霄坐下來,拿起一個包子啃起來,嘴毒得厲害。
「是怕你死得不夠透,給你加點砒霜。」溫南洲跟他混久了,也從一個溫潤如玉的公子哥,變得越發的毒舌。
這些年,跟霍雲霄待久了,他才明白,長輩們說的那句話。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究竟有多正確。
不過,嘴毒一點也有好處,那就是可以拒絕不喜歡的人靠近自己。
「偷師偷得不錯,可以出師了,你看看什麼時候把為師的學費給交了。」霍雲霄非但不生氣,還給自己長了輩分。
溫南洲:「……」
終究,溫南洲還是只學到了一點皮毛。
這傢伙,變個腔調,他就不是他的對手了。
「來的時候,碰到南英了,她說你要跟他絕交。」溫南洲替南英說話。
在他看來,雖然南英話說得難聽,但是,霍雲霄也不該拿絕交這樣的字眼來傷害她呀。
「她跟你說,是我要跟她絕交的?這傢伙是越來越會顛倒黑白了,是吧?」霍雲霄不以為然。
「不是你?」溫南洲挑眉。
其實,他之所以相信南英的說辭,那是因為霍雲霄對沈青禾有多特殊,但凡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而他也沒瞎,自然也看到了。
打了一架,解決的是知筠這麼多年愛而不得的問題,至於他?
他對沈青禾是真的一見鍾情。
這麼多年,沈青禾是第一個讓他心動的異性,所以,他要努力為自己爭取一把。
他不是知筠,他不需要藏著掖著,喜歡就是喜歡。
不管霍雲霄多喜歡也好,他也不會因為兄弟喜歡就不替自己爭取了。
除非,沈青禾已經是他老婆了。
「自然不是我,她拿絕交威脅我多少次了,這次,她最好是真的跟我絕交,不然,煩都要被她煩死了。」
溫南洲不再為顧南英說話,他家裡還有事,就先走了。
走的時候,把兜里給霍雲霄買的藥膏拿出來。
霍雲霄不要:「不用了,青禾的藥更好,你看,我現在這些傷口已經不痛了,不影響吃飯睡覺,就是淤青還需要一點時間消散。」
「她還有這本事呢?」溫南洲倒是沒想到。
「人家是神醫的親孫女。」霍雲霄對沈老的醫術,從來都是讚不絕口的。
「知道了。」
溫南洲笑了笑,轉身走了。
他對這個沈青禾,興趣越發濃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