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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目光為何透著心虛!

2026-10-21 08:43:31 作者: 摺紙星

  謝蓉聽完幾人輪番表忠心,唇角微挑,不多追問,只淡淡應了一聲「嗯」,便轉開話頭。

  一旁沉默許久的長公主蕭令儀,眉心輕輕一蹙。

  她素來不耐這些後宅溫情戲碼,不願看容妃與秦書瑤上演姐妹情深,更不想聽陸府眾人輪番表忠心。

  她的視線緩緩掃過席間,最終落在蘇清妤與楚雲汐那一桌,眸光稍稍柔和。

  她當即起身,向容妃與陸老夫人道:「本宮看見熟人了,先失陪片刻。」

  說罷,不待回應,已提步朝蘇清妤那桌走去。

  陸老夫人一行人目送她遠去的背影,心中瞭然。

  長公主與蘇清妤交好,京中人人皆知,難得相遇,自然有私話要說。

  容妃的目光順著蕭令儀的背影望向蘇清妤,隨即落在她身側的楚雲汐身上,眸光微微一頓。

  那姑娘安坐席間,一身素淨月白綾裙,不施半點脂粉,容貌卻奪目得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膚白勝雪,眉眼清淺如遠山籠霧,眼瞳微涼似寒星閃爍,瓊鼻櫻唇,下頜線條纖細利落。

  墨色長髮松松挽起,僅一支素白玉簪束住。

  縱然一身素衣,也掩不住那股出塵氣韻,眉宇間沉靜清澈,又藏著靈動,竟絲毫不遜於數年前的自己。

  謝蓉心口莫名泛起一陣酸澀,心底生出幾分不快。

  不知為何,望著這容貌明艷的少女,心底無端湧上厭惡。

  京城何時出了這般絕色女子?

  竟能美到讓她這個"京城第一美人"都感到一絲被壓了風頭的刺意。

  她轉頭看向秦書瑤,纖指虛一指楚雲汐的方向,問:「那位是哪家千金?生得這般貌美,從前倒是未曾見過。」

  話音落下,席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席上眾人心中齊齊一緊。

  程氏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介紹楚雲汐。

  陸時安正要開口,卻被陸老夫人搶先截住。

  「回娘娘的話,她是自盈都前來投奔的表親。」

  陸老夫人聲音慈和,不疾不徐,「前幾日她家人入京,她便搬出去,與家人團聚了。」

  容妃眉梢微挑,方才席間片刻的沉默,已讓她嗅出幾分異樣。

  她轉頭看向秦書瑤,目光微沉:「她當真只是表親?」

  

  秦書瑤面色微滯。

  她心中清楚,陸時安早已簽下放妾書,名分之上,楚雲汐早已不再是他的妾室。

  短暫遲疑後,她終究頷首:「是表親。」

  只是答話之時,眼底不自覺掠過一絲受傷與無奈。

  容妃將秦書瑤這一瞬的神色盡收眼底,眼神驟然轉冷,冷冷瞥了陸時安一眼,隨即漫不經心地開口:「這位表親瞧著已是及笄之年,可有定親?」

  陸時安心頭一緊,嘴唇微動,低聲答道:「未曾。」

  容妃唇角勾起笑意,笑意卻未抵達眼底:「這位姑娘容貌一等一的出挑,瞧著與裴國舅倒是十分相配。」

  話音落地,秦書瑤唇角掠起一抹幾不可察的欣喜。

  裴國舅裴琰,京城出了名的荒淫紈絝,府中姬妾成群,不知殘害了多少黃花閨女。

  楚雲汐若被送入他那府中,下場可想而知。

  陸時安臉色驟變,誰人不知裴國舅的惡名?

  他幾乎不假思索便拱手道:「娘娘說笑了。楚姑娘雖容貌尚可,終究自小地方來,出身寒微,上不得台面,怎配得上皇親國戚?國舅爺乃是金枝玉葉般的人物,豈是她這等——」

  「陸探花倒是對這位表親格外緊張。」

  容妃出聲打斷他,唇角噙著戲謔,眼底毫無半分溫度。

  陸時安喉頭一哽,臉上的笑意險些維持不住。

  陸老夫人連忙上前打圓場,語氣慈愛,字字卻帶著疏離:

  「容妃娘娘厚愛了。這孩子身份低微,配國舅爺確實高攀不起。老身替她謝過娘娘美意。」

  話說得客氣,實則已然將楚雲汐貶得一文不值。


  於陸老夫人而言,若非楚雲汐身上尚有利可圖,她根本不會為其多說半句。

  在她眼裡,楚雲汐性子桀驁難馴,正該由國舅那般暴戾之人好好磨一磨,壓一壓!

  見陸老夫人開了口,容妃這才沒再揪著這話題,轉而問秦書瑤旁的:

  「你入陸府也有數月了,該抓緊才是。早日生個兒子,將來給三皇子伴讀,那才是正經事。」

  三皇子正是容妃所出,今年三歲,聰慧機敏,極得帝王喜愛。




  陸老夫人聞言,眼中一亮,連聲應和:「娘娘說得是!老身日日盼著此事。書瑤這孩子賢惠,安兒又爭氣,想來是遲早的事。」

  秦書瑤面上飛起紅霞,垂首作羞澀狀,聲音軟糯:」表姐又取笑我……"

  陸時安面上依舊掛著溫和笑意,躬身應答,心底卻翻湧著不安。

  方才容妃提起將楚雲汐配給裴國舅,語氣絕非隨口閒談。

  倘若她當真起了心思,楚雲汐恐怕難以脫身。

  席間似乎又恢復了其樂融融,眾人舉杯相慶,話題被三皇子伴讀一事引開,再無人提方才那茬。

  ——

  另一邊,長公主已然走到蘇清妤的桌前。

  蘇清妤慌忙起身行禮,長公主伸手虛扶,徑直在她身側落座。

  她又朝楚雲汐微微頷首。

  楚雲汐起身,規規矩矩行禮,姿態不卑不亢。

  長公主對蘇清妤開口:「近日文淵侯府事務繁雜,一直沒空探望你姐姐清沅,她與孩子如今可好?」

  蘇清妤含笑回話:「多虧雲汐相助,姐姐與外甥一切安穩。姐夫除了翰林院當值,歸家之後幾乎寸步不離守著她們。姐姐休養許久,氣色恢復了往日光彩,不再像從前那般瘦弱。」

  長公主聞言點頭:「那就好。過幾日我便登門探望清沅。」

  她轉頭看向楚雲汐,目光溫和直白:「聽聞你已經搬離陸府?陸時安竟肯放你走?」

  楚雲汐輕輕頷首,聲音清淺平靜:「我一心要走,他留不住。」

  長公主唇角微揚,眼底漾起欣賞:「若是陸府或是陸時安為難你,本宮可出面,助你徹底脫離陸府。」

  楚雲汐心底一暖,頷首道謝:「多謝殿下掛念。今日壽宴過後,我便可重獲自由身。」

  長公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笑意真切:「瞧你胸有成竹的模樣,本宮便放心了。依本宮看,那陸時安……本就配不上你。」

  楚雲汐垂眸,唇角浮起一抹極淺的弧度,藏著從容篤定的底氣。

  她抬眼,餘光不經意掃向主位方向。

  容妃正與秦書瑤低聲說笑,陸時安立在妻子身側,面上笑意溫潤,目光卻幾不可察地朝她這邊瞥了一瞬,又迅速收回。

  只是那目光......為何透著心虛?!

  壽宴至下半場,絲竹漸緩,酒過三巡。

  容妃謝妃面上浮起一層淺淺倦意,正要同陸老夫人告辭退下,府門外忽然傳來內侍一聲尖利的通傳:

  「國舅爺到——!」

  話音落下,滿堂氣氛驟然凝固,緊跟著如同冷水潑入滾油,慌亂悄然蔓延。

  下首席位上的一眾妙齡閨秀紛紛垂首,有的側身躲在同伴身後,有的舉團扇掩住容顏,恨不能將自己藏起來。

  裴國舅裴琰的惡名,京中女子無人不知。

  但凡被他看上一眼,便如同被餓狼鎖定,輕則名聲蒙塵,重則落得萬劫不復的下場。

  陸時安臉色煞白,不安的視線猛地落在楚雲汐身上。

  他正要招手喚隨從臨川,命他悄悄帶話,讓楚雲汐趁亂先行避一避。

  可他尚未動身,手臂便被秦書瑤輕輕挽住。

  秦書瑤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陰冷,抬眸時卻又是溫婉柔和的笑意:

  「夫君,你要去往何處?國舅爺駕臨,我們該上前迎接才是。」

  陸時安微微一怔,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陸老夫人已經攜大伯陸時淵、三伯陸時疾步迎向大門。

  身為二房的主心骨,他此刻不能缺席。

  他咬牙,腳步不由自主隨著秦書瑤的力道,一同向前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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