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秦浪推開了房門。
屋內,兩支龍鳳紅燭上火光搖曳,將房間映得一片通紅。
蘇婉清頂著大紅蓋頭,坐在床沿上,心臟撲通亂跳。
秦浪深吸了一口氣,拿起喜秤,輕聲道:「婉清。」
蘇婉清身子微微一顫,沒有說話,輕輕點了點頭。
秦浪掀起紅蓋頭。
此刻的蘇婉清只是略施粉黛,卻無比美艷動人。
肌膚如雪,唇若塗脂。
那雙盈盈如秋水般的眼眸中,帶著幾分的嬌羞與緊張,惹人憐愛。
秦浪一時看得有些呆了。
感受到這灼熱的目光,蘇婉清的臉蛋都紅透了。
「婉清,你真好看。」
秦浪下意識讚嘆了一句。
「夫、夫君……莫要打趣我了。」
蘇婉清低著頭,不敢直視秦浪的眼睛。
秦浪笑了笑,倒了兩杯酒,端回來遞給蘇婉清一杯。
蘇婉清紅著臉接過酒杯。
兩人手臂輕輕交纏在一起,湊近彼此。
鼻尖縈繞著蘇婉清身上淡淡的幽香,秦浪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蘇婉清不勝酒力,嗆得輕輕咳了兩聲,臉頰變得滾燙,竟是多了幾分嫵媚的韻味。
秦浪放看著眼前嬌艷欲滴的女人,心頭的火熱再也壓制不住,深深吻住兩片紅唇。
「唔……」
蘇婉清身子猛地一僵,連呼吸都忘了,下意識抓緊秦浪。
但漸漸地,她逐漸適應了秦浪的火熱,笨拙卻深情地回應著……
情到濃時,秦浪輕輕挑開了她的大紅喜服。
衣衫滑落,紅燭搖曳。
大紅帷幔緩緩落下,兩人的身影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
一番深入交流後,
蘇婉清趴在秦浪的胸口,肌膚上泛著淡淡的紅暈。
「夫君……」
「累了?早點歇了吧。」
秦浪笑了笑。
「好……」
蘇婉清乖乖閉上眼睛。
可沒過一會兒,秦浪感覺胸口傳來一陣濕意。
他低頭一看,發現蘇婉清竟紅了眼眶,悄然落淚。
「怎麼哭了?是不是我剛才……太壞了?」
「不是……夫君,我只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蘇婉清的聲音有些哽咽。
「瞎說什麼胡話!」
「我是個命苦的女人,還沒過門就成了寡婦,背著克夫的罵名。可你是讀書人,又當了里正,以後肯定前途無量。我怕……我怕別人在背後嚼你的舌根,更怕我這不祥之身,會給你帶來厄運……」
秦浪心裡一陣揪痛。
這女人受了太多苦,骨子裡還是太自卑了。
「婉清。」秦浪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語氣非常認真,「我秦浪,從不信什麼狗屁天命,我只信我自己!」
「夫君……」
「總之,你是我秦浪明媒正娶的妻子!天塌下來,有你男人我頂著,明白嗎?」
「……好。」
聽著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蘇婉清整個人都痴了。
她回想起這段時間以來的點點滴滴,像做夢一樣。
夫君就像一尊神明,驅散了她世界裡的所有黑暗。
「夫君……」
蘇婉清情不自禁地抱緊秦浪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夜色深沉,紅燭再次搖曳起來。
…………
與此同時,陳地主家。
大宅院裡燈火通明。
陳家家主陳萬金躺在藤椅上,旁邊一個丫鬟正給他捏腳。
對面坐著一臉怒氣的陳勇安:「爹!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陳萬金淡淡地問:「瞧你那毛毛躁躁的樣子,多大點事!」
陳勇安咬牙切齒地道:
「爹,這小子現在太猖狂了!仗著當了個破里正,連咱們陳家都不放在眼裡了!」
「您在縣裡不是有關係嗎?趕緊找人,把他的里正給撤了!省得他蹦躂礙眼。」
陳萬金卻是冷冷瞥了兒子一眼:「蠢貨!就你這氣量,以後怎麼接管陳家這麼大的家業?」
陳勇安一愣:「爹,你咋還罵我呢?」
陳萬金不緊不慢地道:「劉大富被抓,那是他自己蠢,怨不得別人。村里嘛總歸要有個裡正,至於是阿貓當還是阿狗當,對咱們陳家來說,有什麼區別?」
陳勇安愣住了,沒太明白父親的意思。
陳萬金繼續說道:
「這百十年下來,村的里正換了多少個?甚至縣衙里管理班子都換了多少批?可咱們陳家呢,還不是屹立不倒,越過越紅火?」
陳勇安若有所思。
陳萬金臉色傲然:
「咱們陳家才是紮根地方的勢力,不管誰當里正,他想在望月村活得舒服,想把差事辦明白,就得跟咱們陳家穿一條褲子!」
「可是爹,秦浪那小子油鹽不進啊!他連我都不放在眼裡!」陳勇安憤憤不平。
陳萬金不屑地道:
「他以前是個窮書生,剛有了點本事,難免膨脹。但過幾天,他就能認清現實了。」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大家一起魚肉百姓,一起發財,才是正事。以前那點小摩擦,不足為道。」
「他秦浪沒有出身,沒有背景。他想當里正當得安穩,想往上爬,就必須得找個靠山。他讀過書,腦子不笨,只要咱們給他拋個橄欖枝,他知道該怎麼選。」
陳勇安點了點頭:「爹說的也對,沒有咱陳家,哪有望月村?哪有里正?」
「所以,你也別老想著跟秦浪對著幹,沒意義。不如早點把他拉攏過來,為我陳家所用。」陳萬金微微一笑,仿佛掌控一切。
陳勇安問:「爹打算如何拉攏?」
「秦浪多大?」
「啊?好像剛二十歲吧。」
陳萬金一拍掌,道:「正好,你妹妹也到了成家的年紀。」
陳勇安吃了一驚:「爹,您不會是想把妹妹嫁給他吧?他也配?」
陳萬金白了他一眼,道:
「當然不是嫁!我是把他招到咱們陳家,當上門女婿!」
「秦浪沒了爹娘,當上門女婿正好。陳家可以捧他,他也可以安心為陳家做事。」
「而且,他一旦入贅,那豆腐的生意,就全都是咱們的了!」
陳萬金一臉老謀深算。
「爹,高啊!實在是高!等他入贅進來,我非要好好使喚他,出出心頭這口惡氣!」
陳勇安眼神一亮,頗為興奮。
但接著,他的語氣又有些遲疑:
「不過,秦浪今天剛娶了他那個寡婦嫂子,這要是入贅了,我妹豈不是成小的了?到時候蘇婉清又該算誰家人?」
陳萬金嗤之以鼻:「我陳萬金的女兒,怎麼可能給人做小?那蘇婉清,讓他休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