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村?
那是蘇婉清的娘家!
「蘇震,你最好不是作死!」
秦浪雙眼赤紅,暗暗發狠。
接著,他快速召集了自己的工人們。
古代民風彪悍,宗族勢力錯綜複雜,自己一個人去,絕對討不到好。
很快,三十多個水泥工人和三個豆腐工人都被秦浪喊起來了。
「秦里正,咋了?」陳漢生見秦浪臉色不對,連忙問道。
秦浪舉起手裡的柴刀,厲聲道:
「我媳婦,被東陵村的人擄走了!」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啥?東陵村的人敢來咱們這兒搶人?」
秦浪沒有廢話,直接掏出一大袋散碎銀錢,揚聲道:「今晚,跟我去東陵村要人!凡是跟我去的,一人三文錢!出了任何事,我秦浪一人擔著!」
工人們本就對秦浪感恩戴德,不僅每天給高工錢,還給白面饅頭肉湯,剛才陳漢生三人又把秦浪分利潤的新制度告訴了大家,眾人幾乎把秦浪當成了再生父母。
現在聽到恩人的媳婦被搶,這還能忍?
「秦里正,您把咱們當什麼人了!您的事就是咱們的事!」陳漢生第一個抄起一把鐵鎬,「要什麼錢!咱們去乾死他們!」
「對!乾死東陵村的王八蛋!」劉大牛也舉起了扁擔。
「走!跟秦里正去要人!」
三十多名漢子群情激憤,紛紛抄起鐵鍬、鐵鎬、柴刀,舉著火把,殺氣騰騰地跟著秦浪走了。
浩浩蕩蕩的隊伍,打著火把,連夜殺入東陵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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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蘇家門口,一條土狗跳出來嘯叫:
「汪汪汪!」
秦浪正煩著呢,一腳踹了出去。
「嗷嗚嗚……」
狗叫一下子消停了。
旋即,秦浪一步上前,對著蘇家大門就是一腳。
「砰!」
破舊的木門被當場散了架,重重砸在地上。
屋內,蘇婉清的父母正坐在油燈下,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大門突然被踹開,呼啦啦衝進來三十多個拿著傢伙的壯漢,老兩口嚇得臉都綠了。
「你、你……是秦二?你帶這麼多人來幹什麼?這可是東陵村!」
蘇父強裝鎮定,哆嗦著站起身。
秦浪根本不跟他廢話,上前掀翻桌子,柴刀直接架在了蘇父的脖子上:「我媳婦呢?」
「我、我不知道啊……」蘇父嚇得腿一軟,差點跪下。
「不說是吧?」
秦浪眼中殺機一閃,手上的柴刀往下一壓,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蘇母徹底嚇破了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我說!我說!別殺老頭子!」
「快說!」
「是震兒!他前兩天被縣衙打了板子,懷恨在心,加上在外面欠了賭債,今晚就夥同了幾個地痞……說是要迷暈婉清,把人抓、抓去……」蘇母一邊哭一邊哆嗦。
「人弄哪去了!」秦浪怒目圓睜。
「連夜送去鎮上了,賣、賣給了鎮上的王老鰥夫……」
聽到這話,秦浪腦子裡「嗡」的一聲。
王老鰥夫,那可是鎮上出了名的老變態!
聽說前兩個老婆都是被他活活折磨死的。
「要是婉清少了一根頭髮,我要你們全家陪葬!」秦浪一腳將蘇家父母踹飛,「回頭再找你們算帳!兄弟們,跟我去鎮上!」
秦浪心急如焚,帶著三十多名兄弟馬,火速沖向鎮裡。
一路上,他的心就像在火上烤一樣,腦海中全都是蘇婉清那張溫柔怯懦的臉。
…………
此時,王老鰥夫家中。
蘇震正蹲在牆角,借著月光,滿臉貪婪地數著手裡的銀子。
一邊數,還一邊豎起耳朵聽著院子裡的動靜。
他得在這兒守著,為了防止蘇婉清跑了。
因為王老鰥夫說了,得等他在裡面把事兒辦完了,才會把尾款結給他。
「哼,蘇婉清,你別怪弟弟心狠,誰讓你找了秦浪那個不知死活的窮酸!」
「秦浪啊秦浪,你不是能耐嗎?你不是當里正嗎?老子今晚就讓你當個活王八!你們倆都活該!」
蘇震捏著銀子,滿臉淫笑地嘀咕著。
話音剛落,他忽然感覺周圍一亮。
只見黑暗中亮起幾十根火把,一群氣勢洶洶的漢子沖了過來。
「秦、秦浪?!」
蘇震看到走在最前面的秦浪,嚇得一哆嗦。
他從未見過這窮書生這麼嚇人,滿眼都是紅血絲,像是能吃人一樣。
蘇震下意識就想跑。
「給我按住他!」
秦錚和劉大牛兩步衝上去,一腳將蘇震按在地上。
「秦浪!你想幹什麼!這可是鎮上!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蘇震拼命掙扎、叫囂。
秦浪一句話沒說,抬起腳,對著蘇震的右腿膝蓋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啊也!!」
蘇震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張臉疼得扭曲變形。
就在這時,秦浪忽然聽到內室傳來一陣隱隱的哭叫聲,是蘇婉清的!
「草他媽的!」
秦浪滿眼怒火,拎著柴刀衝到房門前,狠狠一腳。
「轟!」
內室房門被踹開,秦浪大步闖入。
屋內的景象,讓他的雙眼更加赤紅。
蘇婉清的外衣已經撕碎,雙手雙腳被死死地綁在床榻的四個角上,嘴裡塞著一團破布。
她絕望地流著眼淚,身體劇烈戰慄,額頭因為掙扎而撞破,還在流著血。
床邊,站著一個滿口黃牙的乾瘦老頭——正是王老鰥夫!
此時,他手裡還拿著一根粗糙的麻繩,顯然是剛把蘇婉清綁好。
在此之前,蘇婉清一定奮力反抗過……
「嗯?」
王老鰥見到大門被踹開,非但沒有停手害怕,反而因為看到秦浪這副暴怒的模樣,顯得更加興奮。
他仗著自己在鎮上有錢有勢,根本沒把一個鄉下小子放在眼裡,甚至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得意地甩了甩:
「你就是秦浪那個綠毛龜吧?看清楚了,這是她親弟弟畫押的賣身契!」
「這小娘們現在是我花錢買下的賤奴,生死由我!老子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就算玩死了,也是她命賤!」
秦浪的呼吸有些粗重。
王老鰥夫獰笑著指著秦浪,唾沫星子橫飛:「你敢帶人私闖民宅,明早老子就去縣衙告你!讓你去大牢里蹲一輩子!識相的趕緊滾蛋!這小娘皮,你就放心交給我吧,哈哈哈!」
秦浪沒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滿臉淚水的蘇婉清,然後猛然上前。
如同一頭暴怒的野獸!
迅速而猛烈!
手起!
刀落!
柴刀化作一道凌厲的寒芒,直接抹過了王老鰥夫的脖子。
王老鰥夫臉上的笑容還沒散去,連躲避的動作都沒做出來。
「噗嗤!」
鮮血噴涌而出,濺了秦浪一身。
王老鰥夫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手裡的賣身契掉在地上。
他死死捂著自己的脖子,喉嚨里發出漏風的「咯咯嘶嘶」聲,身體軟綿綿地轟然倒地。
直到咽氣的那一刻他都想不明白,一個鄉下來窮小子,怎麼一言不合就敢殺人!
秦浪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趕緊脫下自己的外衣,緊緊裹住蘇婉清的嬌軀。
然後揮起柴刀,斬斷繩索,將她用力抱進懷裡,柔聲安撫:「沒事了,婉清,我來了,別怕……」
「夫君……」
蘇婉清渾身發抖,終於是崩潰大哭起來。
與此同時,門口剛剛跟進來的三十多個工人,還有被拖進院子的蘇震,全都看到了地上的屍體。
全場忽然死寂。
殺、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