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華佩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眯著眼靠近，「你敢說沒有其他想法？比如宋言卿？」
姜吟抬著頭垂著眸子道，「伺候好郡主是阿今現在唯一的想法。」
「這麼看來，你倒是挺識時務的嘛？」
華佩挑了挑眉，她自己說這些話心不心虛？
伺候好她？明明之前還恨不得殺了她。
她手指輕輕划過她的臉，多好的一張臉啊，看得她一個女人都心動，說實話留在身邊她瞧著也賞心悅目，要不是她頻頻冒犯她，她還真想留下她了。
姜吟抿了抿唇，她自己也知道這種話說多了就顯得假了。
「只有郡主開心了，阿今的日子才能好過。」
她自己也知道華佩始終沒把她當成這府里的婢女，猶豫了一下她抬眸看她，眸子清亮亮的，輕易就能讓人放鬆警惕。
「阿今不想住柴房，不想跟擠二十個人的房間，不想吃殘羹冷飯，只能仰仗郡主。」
「這些宋言卿給不了你嗎？不怎麼不去求他？」
「宋言卿他······也得聽郡主的吩咐。」
「呵。」華佩明顯被取悅到了，笑了一聲，「你要是一直這樣老實，留下你也不是不行。」
她端起她拿來的茶，輕輕抿了一口，瞬間眼睛一亮。
果乾和茶水的味道充分融合，清甜風味在舌尖綻開，口感綿密卻不引得舌苔發膩，清早起來不想吃東西喝這個剛剛好，不會給胃增加負擔，又能增強飽腹感。
這阿今還會做這這個？
看這手藝倒像是專門學過的？
別的不說，就這一盞茶確實是能看出來用了心的。
至於蘭香說的她會不會在裡面動手腳，這個華佩倒是不怎麼擔心，真想魚死網破她機會多的是，一直忍著不就是還想苟活嗎？
只要拿捏住她這一點，這人怎麼都好使喚。
聽說她之前在天橋買的畫還讓林秋月狠狠丟了次面子，改天再看看這小妮子畫技到底如何。
若真如傳聞中那般好，日後倒是少不了取樂的東西了。
「你這茶確實不錯。」
「郡主喜歡就好。」
「嗯，伺候本郡主梳妝吧。」華佩隨口道。
剛剛把蘭香趕出去了，總不能現在就把人叫回來，反正眼前就有個現成的婢女，乾脆將就一下了。
姜吟一愣，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她垂了垂眸子，這種機會錯過不知道下次再想碰到得是什麼時候了。
必須抓住！
「好的郡主。」
要說給別人梳妝，姜吟還真是頭一遭，但若她真想借華佩的勢，這也是早晚都得面對的。
她的手很輕，剛剛蘭香剛幫華佩把頭髮梳順，現在反倒方便她了。
姜吟有心想給她弄些和往常不一樣的髮型和裝扮，又怕她只對以前那些情有獨鍾，沉吟了一下低聲問道：「郡主，婢子今早上聽廚房的人說晚上街上有花燈會，您可要到街上瞧瞧？」
「嗯。」
「那是否要親自走走，感受一下熱鬧的煙火氣？」
聽她這麼說華佩皺了下眉，走路很累，她實在是不喜歡，但花燈會······她眸子裡的懷念一閃而過，母親還在世時，每次花燈會她們都會一起去。
各種各樣的燈籠掛滿街，歡聲笑語不斷，熱鬧的氛圍一上來，瞬間就能把家中滿院清輝寂寞空寥忘卻。
母親很喜歡花燈會吧？
去看看也不是不行。
「嗯。」她不輕不重吭了一聲。
姜吟笑了笑，「那阿今今天給您梳一個便於出行的裝扮。」
「嗯。」
姜吟深吸了一口氣，聚精會神幫她梳妝。
便於出行只是藉口，她真正要的是特立獨行還不能顯得突兀。
她觀察過，京城這邊的風土人情服飾裝扮都和江南水鄉那邊的大有不同，雖然她來了這邊後也順應了這邊的習俗，但要論拿手的髮型還是那邊的。
第一次給別人梳妝要想不出錯自然還得選她拿手的。
京中有一條街就是專門仿照水鄉風格來的，服飾和風格也差不多，但細微分別還是有的，聽徐兄說過，那街上有許多喜愛附庸風雅的公子小姐都以為攀比，看誰更講究。
華佩要是能引得眾人恭賀自然最好，引不來也無所謂，平穩渡過也行。
她看得出華佩並不想多說，交代完必須的便也緘口不言。
反倒引得華佩在心裡嘀咕，不過她不像蘭香那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反倒合她心意。
她打了個哈欠，頭微微靠著身旁的人有些昏昏沉沉的，再一睜眼，鏡子裡的人已經大變樣了！
華佩瞪大眼，櫻粉色紅唇微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這、是我？」
「是您呢。」
這是一套與她以往截然不同的梳妝，她以前唇色都是塗成大紅色，眼角眉梢也常以大紅色做襯，髮髻梳的高高的只用金釵做裝飾，整個人看上去又銳利又張揚。
她一直以為那就是最適合她的樣子。
沒想到如今換了一身裝扮她整個人看起來竟然也變得柔和了，甚至有一瞬間她僵硬的都不會動彈了。
「郡主，您今日的衣裙是否也需要我幫您拿？」
「你拿吧。」
華佩還在銅鏡前反覆觀賞自己的臉，只覺換了一身打扮竟然顯得年輕了好幾歲，這一對比下來她才發覺，原本那些裝扮把她一個雙十年華的姑娘活整的像早已嫁做人婦一樣！
而且這髮髻一點也不壓脖子，走起路來累了脖子也能稍微動一動，不用像之前一樣只能挺著一動不能動。
裝飾也是，雖然部分金飾換成了玉飾，卻顯出了一種低調的貴氣。
姜吟見她滿意的樣子勾了勾唇，轉頭仔細挑選合適的衣裙。
華佩的衣裙本就是成套疊放好的，各個帶著繁瑣的裝飾，有些不能說有些突兀，只能說很不協調。
怎麼紅裙上掛了條綠披帛？這樣能好看嗎？棕色的底衫上怎麼會配了一條寶藍色的帶子！這都什麼新奇搭配？！
她艱難的死死抿著唇從她衣櫃裡挑出一身勉強還算協調的搭配。
「我來服侍您換上吧。」
「好。」
蘭香此時就在華佩房門外候著，她有些得意的蹲在那裡等著郡主發話喚她進去。
這麼久以來郡主只習慣她一個人侍候，這個新來的想取代她簡直是異想天開，不出一炷香功夫，郡主絕對會生氣的叫人把那個阿今拖出來，讓她進去！
門忽得從內打開，蘭香起身就想抬步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