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吟愣愣的看著他,「什麼?」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蓄意接近華佩的,昨晚的事你也知道了,她現在估計在生我的氣,你既然能接觸到她就好好幫我說幾句好話,趕緊讓她消氣。」
宋言卿一籮筐的話趁著姜吟沒反應過來一股腦的砸到了她臉上。
姜吟有些錯愕,所以他以為她一直蓄意接近華佩,是為了他?
「你也知道,只有哄得華佩開心了,我們才有好日子過,你不是也想快點到我身邊來嗎?」
姜吟抬眸看著他,她什麼時候說過她想快點去他身邊了?
她最近是越來越覺得宋言卿這人腦子有點不好使了。
父皇也不知道什麼眼光,竟然會欽點這樣的人做狀元。
「是嗎?我什麼時候說過?」
宋言卿理所當然道:「你是沒說過,可你除了我身邊還能去哪兒?總不能留在這做一輩子奴婢吧?你在這吃不好也睡不好,不想離開,還想在這裡久留嗎?」
「不是你說讓我給郡主做婢女嗎?那現在我的主子就是郡主,自然要留在這。」
「你!姜吟你腦子壞了吧?」
「再說一遍,我現在叫阿今。」
宋言卿有些惱怒,看著姜吟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就想抬手,又怕等下被華佩看出來,惹得她怒氣更甚,咬了咬牙,他還是把手放了下去。
胸口起伏了好一會兒,他才冷靜下來道:「你不要任性,我知道你是因為昨晚我沒幫你的事生氣,但我那也是有原因的啊!」
原本姜吟還有些煩躁的想轉身離開,聽到他說這話一下子就又來了興趣。
想聽聽他會怎麼往下編。
「你也知道昨晚的事?」
他就為了逼人下跪,就對那種事視而不見,那如果不是被人群衝散了呢?她會怎樣?他現在還好意思舔著臉來求她幫忙?
還是他覺得她在華佩那裡說的話就好使?
「我當然知道,你也看到了當時的情況,我不可能丟下華佩不管的。」
「哦,所以呢?」
「所以你就應該體諒我一下啊!我不是故意放著你不管的,你也知道的,我們的關係有些特殊,如果那種情況下我去救你,肯定會惹得華佩起疑的!到時候她為難你我也沒辦法!」
姜吟瞳仁閃了閃,「你也知道我們過去有幾分牽扯會惹得郡主芥蒂,所以你為什麼還要把我單獨拉到這裡說話?是為了故意惹得郡主起疑?」
「不是、我······」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出來太久了,再不回去郡主確確實實要真的起疑了。」
他咬咬牙,「你就幫我跟華佩說幾句話,她現在見都不肯見我!她真生氣了你負得起責嗎?」
這話說得有意思,郡主對他生的氣,自己需要負什麼責?
「這好像並不在我的職責範疇內。」
「你這人怎麼聽不懂好賴話!」
姜吟看著他抬起來想落又不敢落下的手,嘲諷地勾了勾唇,轉身就走了。
華佩對她去了那麼久的事早有預料,她放下手裡的調羹,看了她一眼,「這一去可讓本郡主好等啊。」
「郡主恕罪。」
「算了,抓緊點吧,再磨嘰下去就要誤了本郡主日常和祖母請安的時間了。」
「是!」
宋言卿就那麼臉色陰沉的站在門外看著她們離開,死死咬著後牙槽,拳頭握得緊緊的。
好樣的姜吟!還真是好樣的!居然敢不聽他的話了!
明明可以幫他在華佩跟前美言幾句的,卻對他的話視而不見!
老夫人早就在候著華佩了,見她還是那個樣子,眼裡的懷念更甚了,還有兩滴淚滴了出來,「這、這是阿華嗎······」
阿華身上就總是有一股淡淡的玉蘭香的,自從胡姨娘那個女人作妖把府里的花全都換成芍藥那一種後,她就再也沒有聞到過玉蘭的香氣了。
真是好懷念啊。
老夫人對郡主的母親甚至比對威王這個兒子還要親。
當年朝堂動盪,她和兒子兒媳一起去城外躲災,結果半夜突然發熱,叫人去找了兒子,結果這小子說什麼?讓她熬到天亮,天亮了再去找大夫!
當時她就心寒怎麼生了這麼個狼心狗肺的兒子,還是她的兒媳婦半夜不顧自身安危陪她出去找大夫才救了她一條老命!
老夫人回來便對威王的態度大變了樣,就算威王后面再怎麼想辦法彌補也沒任何改善。
姜吟跟著華佩進屋的時候,滿桌子的菜只有老夫人一個人坐在桌邊唉聲嘆氣的。
「哎呦,吃不下,沒什麼胃口,扯了吧······」
「老夫人,郡主來了。」
老夫人聽到華佩來了,這才睜開眼,看著她一瞬間就愣了神,嘴裡不停念叨著華佩母親的名字。
「阿華、阿華······」
「奶奶,我來了。」華佩見到老夫人才徹底褪去以往的囂張跋扈,乖巧的坐在她旁邊,任由她摸自己的頭。
「是榮華啊?」
「嗯。」
「今天要不要在奶奶這裡用膳啊?」
「那、那我用點吧!」
聽到她應聲,老夫人當即眯眼笑開,臉上的褶子都被擠到了一起。
沒人注意到姜吟,姜吟就自覺在一旁充當背景板,只在華佩有需要時才會上前去幫忙。
祖孫兩個吃到一半正說著家常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吆喝聲:「呦,郡主也在老夫人這兒呢?」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身影被人扶著一搖一晃的走進來,都到孕晚期了也不消停到處去惹事討人嫌。
她臉上畫著濃到讓人覺得扎眼的妝容,吊梢眼從進屋起就沒閒著,瞥瞥這個,瞟瞟那個,紅艷艷的唇說個不停,「昨個就聽說了郡主來老夫人這一趟,還留下自己的婢女跪了一天一夜,讓我來瞧瞧,今兒是不是又換了個人?」
她的視線在經過姜吟的時候,瞳孔猛然一縮!
華佩臉色當即難看了下來,「胡姨娘自己身子都不利索,倒好意思管起別人來了!」
胡姨娘強掩下自己的失態,她今日來可是還有別的原因的,「本夫人畢竟管著全府上下的中饋呢,怎麼能不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