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香蘭香,都快死了還惦記什麼蘭香。
她翻了個白眼,「我知道了。」
宋言卿自討沒趣早就走了,姜吟去找蘭香才發現她沒在房裡。
「秋霜,知道蘭香去哪兒了嗎?」
「不知道。」
看了眼華佩的房間,她沉吟了幾許,蘭香不在的時候還挺關鍵,不過華佩的傷已經沒時間耽誤了。
姜吟手指顫了一下,她現在還不能出事。
「我有事出府一趟,等下蘭香回來了你們叫她去郡主房裡候著。」
「好。」秋霜幾個人眨眨眼,老實應好。
她們也不是傻子,跟阿今又沒結什麼仇,雖然她是新來的,但是她會來事,那麼短的時間就混到了郡主身邊,說不準再過不久,連蘭香的位置都會被她取代,得罪她沒有任何好處,還不如乖乖待著。
反正也就傳個話的事,又不用她們費什麼功夫去辦什麼事。
出府的路線姜吟就只記得宋言卿帶她來的那一條,當時她記得他們饒了王府大半個後院。
「我真沒想到,原來他們兩個是一對哎!郡主房裡哪個小婢女?她什麼時候和咱們廚房的人勾搭上的?」
「這就是你傻了吧?你沒瞧見她每次路過都跟小李眉來眼去、暗度秋波、說好一會話嗎?」
「哇靠,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咱們廚房後邊那個小樹林可是府里最大、人最多的幽會場所!她倆一有空就去嘞!」
「這個還真是!我跟你說,我上個月還看到胡姨娘和管——唔唔唔!」
那人後邊的話都沒能說出口就被人捂住嘴攔下了,姜吟現在聽到胡姨娘這三個字就眉心一跳,心裡下意識湧出一點不好的預感。
胡姨娘和誰?幹什麼了?幽會?
管什麼?管事?這府里大大小小不說上百,也有幾十個管事,到底是哪個?
她眼珠一轉,把出府用的玉佩收起來,想來華佩就算晚一會兒看大夫也不會有殞命的風險,她倒要去看看那個郡主房裡的婢女是不是蘭香。
如果是的話,那這可就好玩了。
胡姨娘能放心在這,估計這八成以上都是她的人,蘭香跟胡姨娘的人有牽扯,華佩知道後還會不會把她留在身邊,這可真就是一個有意思的問題了。
她悄悄繞到小樹林的另一側,躲在石頭後面看著那正牽著對方手依依不捨對視的一男一女。
女方赫然就是蘭香,男方腰間繫著一個白色的圍裙,很顯然就是廚房的人無疑了,不過看他的穿著跟府里的其他廚子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是幫工?
姜吟緊張的連大喘氣都不敢了,躲在石頭後偷偷看著他們郎情妾意你儂我儂。
「哎呀我早就說了,讓你別干王府這份兒工了,你看看這才多久,這膝蓋還能看嗎?」
「那也沒辦法啊,我不幹這份兒工,靠你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攢夠娶我的銀錢?我娘要那麼多錢,怎麼能只讓你自己拿?」
「可是你這樣我看著也心疼啊,郡主那種人根本不會把下人的命當命。」那男人說著還有點咬牙切齒的勁兒,「她怎麼能這麼暴虐無道!」
「沒辦法,其實府里各個院子的工錢都是不一樣的,她雖然人壞,但她銀錢給的是最高的。」
「哎,都怪我沒本事,」那男人說著說著自己又哭上了,哽咽的抹了抹眼角,「都怪我沒用,連我娘看病的錢都拿不出來,還得連累你。」
蘭香聞言手揪緊了衣袖,「你娘現在還是床都下不了嗎?」
「嗯,已經在大夫那兒賒了好幾次帳了,大夫說,如果我再不還錢,下次就不賣藥給我們了。」
蘭香咬了咬唇,「那、那我攢的銀錢都給你!」
「算了吧,就算加上這些也不夠,」那男人語氣惋惜,「可能我真的就是不配得到幸福······」
姜吟聽著他們的對話頓了頓,怎麼感覺有哪裡不對?
然後她就看到蘭香激動的撲到了男人的懷裡,「不!阿天哥,你配!全天下只有你最配了!你是個好人!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的!你信我!」
「我相信你,蘭香,答應我你一定不要做傻事!」
「好!」
姜吟沒敢出聲默默離開了,蘭香看不出來那個男人一直在騙她的錢嗎?她要想辦法搞錢?她能想什麼辦法?
除了伺候華佩滿意了能討一點賞錢,她還能做什麼?
而且她現在腿腳比她更不方便,就連接近華佩的機會都沒了,連那點賞錢都拿不到,難道她還想著偷······等等,偷?
她眸光閃了閃,未必沒有這個可能。
白天出府請了一趟大夫看過後,華佩半夜又燒了一次,姜吟原本都要睡下了,又被叫起來出府了。
府里的大夫還是都在胡姨娘那兒,她好像還挺喜歡演的,折騰了一天還嫌不夠,非把全府上下都鬧得雞犬不寧,把華佩拖到傷重病死才算。
「出府幹嘛的?」
「找大夫。」
過了王府侍衛例行檢查,姜吟看著空無一人的大街嘆了口氣,每次出門辦事都是大半夜,她都快變成夜貓子體質了。
晚上找大夫也不是個方便的事,姜吟有些慶幸,還好她認識一個。
雖然老是大半夜找老人家上門,不過這也沒辦法,恰好趁這個機會去看看他這些天過得怎麼樣。
之前無意間好像聽說他家除了他就沒有別人了,別自己在家出什麼事都沒個人照看著。
威王府距那老大夫的醫館有點距離,姜吟也不嫌遠,就那麼在街上慢慢踱步過去。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咚——!!!
街上一個滿身酒氣、臉上脖子上還掛著兩個很明顯的紅唇印的醉鬼正提著一個燈籠和一柄銅鑼搖搖晃晃打更。
姜吟看到他心神一動,見他一步三搖就要拐進旁邊一個巷子裡,她猶豫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上前,「小哥,是不是那邊巷子還沒看過?」
「啊?哦,好像是。」
那人喝的爛醉,對姜吟的話沒有絲毫質疑,順著她指的方向就走過去了。
姜吟眸光閃了閃,她記得那邊巷子就是王婆子家在的方向,那老婆子還經常把東西放到家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