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顆凝血丹，他的暗傷應該能痊癒，運氣好的話，修為還能往上走一走。」
「一顆、痊癒……修為還能提升……」許叔的聲音都在發抖，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穩住情緒，「秦先生，您在哪兒？我馬上過來取！」
「不用。」秦塵語氣平淡，「明天軍訓結束後，我會聯繫你。」
許叔連忙應道：「好好好！一切聽秦先生安排！」
秦塵從公寓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街燈亮起，把路面照得昏黃。他沿著人行道走回月季花園，步伐不快不慢。
他一邊走，一邊琢磨著怎麼跟唐姨開口提搬出去住的事。有些事在許家做起來束手束腳，萬一被撞見，解釋起來很麻煩。
他走到許家別墅門口，掏出鑰匙開了門。玄關的燈亮著，客廳里傳來電視的聲音。
「小塵回來了？」唐麗華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快來洗手吃飯！」
秦塵換了鞋走進客廳，發現許舒晴已經坐在餐桌前了。她換了一身寬鬆的白色襯衫裙當家居服，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一頭淺粉色的短髮蓬鬆柔軟，襯得她那張小臉愈發白皙精緻。她正靠在椅背上刷手機，兩條腿交疊著搭在旁邊的空椅子上，腳趾甲塗著鮮亮的橘紅色。
聽到秦塵進來的動靜，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秦塵在她對面坐下。許舒晴餘光掃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件嶄新的白色棉質T恤和深灰色休閒褲上停了一瞬。
換衣服了。
她不得不承認——這土包子換上這身衣服，確實比早上順眼多了。乾淨利落，襯得他整個人挺拔了不少，甚至有那麼點……小帥。
但這個念頭只在她腦子裡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被她狠狠掐滅了。
呸。人靠衣裝馬靠鞍而已。本質還是個土包子，穿什麼也改變不了。
她收回目光，繼續刷手機，嘴角撇了一下。
唐麗華端著最後一碗湯從廚房走出來，看到秦塵，上下打量了一番：「咦，小塵，你換衣服了？」
「嗯，之前的弄濕了，買了套新的。」
「好看！這身比早上那套精神多了。」唐麗華滿意地點點頭，「快來坐，吃飯吃飯。」
秦塵在餐桌前坐下。桌上擺了四菜一湯——糖醋排骨、清炒時蔬、蒜蓉粉絲蒸蝦、涼拌木耳，外加一碗熱氣騰騰的玉米排骨湯。
許舒晴終於放下手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她嚼了兩口，眉頭微微一動，然後又夾了一塊。
「媽，」她含含糊糊地開口，「你今天怎麼想起來讓李嬸做糖醋排骨了。」
唐麗華笑著給秦塵夾了一塊排骨：「小塵愛吃嘛，早上出門的時候我說了，晚上給他做糖醋排骨。」
許舒晴聞言咬著筷子尖，心裡堵得慌。但她又不好說什麼，只能悶頭扒飯，把那股不爽和飯菜一起咽下去。
唐麗華沒注意到女兒的小情緒，她給兩人各盛了一碗湯，自己也坐下來，拿起筷子，語氣隨意地問道：「對了，今天入學辦得怎麼樣了？都順利吧？」
許舒晴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還行，手續都辦完了，明天開始軍訓。」
唐麗華點點頭，又看向秦塵：「小塵呢？」
「都辦好了。」秦塵答道，「醫學系的報到流程走完了，軍訓物資也領了。」
「那就好那就好。」唐麗華欣慰地笑了笑，「你們兩個在一個學校，有什麼事互相照應著點。」
許舒晴撇了撇嘴，沒接話。
秦塵也沒接話。
唐麗華看著兩人的反應，也不在意，低頭喝了一口湯，然後放下勺子，清了清嗓子：
「對了，我有件事要跟你們倆說。」
許舒晴抬起頭：「媽，什麼事？」
唐麗華臉上帶著幾分認真的神色：「今天下午你爸給我打電話了，說他要去外地出差一段時間，大概一兩個月。他一個人在外地，我不放心，所以我決定過去陪他。」
許舒晴愣了一下：「啊？你去陪我爸？」
「嗯。」唐麗華點點頭，「我讓李嬸也跟著我去，你爸吃不慣外面的飯，有李嬸在，能給他做點合口的。」
許舒晴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這個消息，然後猛地站起身：「等等！媽，你的意思是——你跟李嬸都走了，就剩我跟他在家？！」
她伸手指了指對面的秦塵，眼睛瞪得溜圓。
「嗯，怎麼了？」唐麗華一臉理所當然，「你們倆都大了，照顧自己沒問題吧？」
「問題大了！」許舒晴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媽！孤男寡女的！你就這麼放心？！」
唐麗華被她這一嗓子逗笑了：「什麼孤男寡女，你這孩子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小塵是你葉阿姨的兒子，也算你半個哥哥，有什麼不放心的？」
「什么半個哥哥！我跟他又不熟！」許舒晴急得臉都紅了，「媽你想想，萬一他半夜——」
「半夜什麼？」唐麗華打斷她，語氣溫和但帶著幾分不容置疑，「小塵的人品，我信得過。」
她轉過頭，看向秦塵，目光柔和：「小塵啊，你比舒晴大兩個月，也算是她哥哥。她平時愛玩，性子急，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你多擔待著點，幫我照看著點。」
秦塵端著湯碗，聽到這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知女莫若母，他也覺得許舒晴說話不過腦子，果然是親生的。
他本來打算今晚就跟唐姨說搬出去住的事。但現在這個情況——唐姨要出差一兩個月，家裡就剩他和許舒晴兩個人。他要是這個時候說要搬走，唐姨肯定會多想。
「我會的，唐姨。你們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一早的飛機。」唐麗華說，「李嬸已經回去收拾行李了，明天直接跟我們一起去機場。」
「好。」秦塵應道，「那唐姨你們路上小心，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唐麗華笑著點了點頭，眼裡滿是欣慰。
許舒晴坐在對面，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氣得胸口發悶。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媽，你們要去一兩個月？那這兩個月我就跟他兩個人住？你有沒有想過——」
「想過什麼？」唐麗華端起湯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想過——想過萬一……萬一他趁你們不在，把我吃得骨頭都不剩了怎麼辦！」
唐麗華放下湯碗，看著自己女兒那張漲紅的臉，笑了笑。
「什麼吃得骨頭都不剩了？你在說什麼？」
「媽你！」許舒晴急得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