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塵聽完,目光落在地上那兩人身上。
奶奶灰這會兒緩過了一口氣,捂著後背,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秦塵:「你他媽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是周明軒!大二金融系的!我爸是周氏珠寶的老闆!你一個窮大一新生敢動老子,信不信老子讓你在聖櫻混不下去?!」
秦塵看著他,沒說話。
然後他走過去,抬起腳。
一腳踩在周明軒的小腿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啊——!!!」
周明軒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抱著小腿在地上打滾,疼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出來。
旁邊的板寸男見狀,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後縮:「大哥!大哥!我錯了!別打我!別打我!」
秦塵看都沒看他,轉頭看向那個還站著的金鍊子男。
他渾身一顫,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我……我……我不認識他們……」
然後他轉身就跑。
跑得比兔子還快,連掉在地上的車鑰匙都沒撿。
秦塵收回目光,看向許舒晴和蘇念念。
「走吧。」
許舒晴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他。
她剛才親眼目睹了全過程——從秦塵突然出現,到一手一個把那兩個傢伙提起來扔出去,再到一腳踩斷周明軒的腿,再到最後一個嚇得落荒而逃……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蘇念念反應更快,拉著許舒晴的胳膊就往邁凱倫那邊走:「走走走!快上車!一會兒交警來了就麻煩了!」
三個人上了車。
許舒晴坐在駕駛座上,發動引擎,手還在微微發抖。她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秦塵,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車子駛入聖櫻大學校門,在停車場停好。
秦塵把她們送到美術院,看了一眼許舒晴:「以後少惹事。要不是答應唐姨照看你,我真不想摻和你的事。」
許舒晴本來還在組織語言想說句「謝謝」,但這話像是勇氣徽章,瞬間讓許舒晴進化為噴火暴龍。
她猛地轉過頭,瞪著秦塵,「明明是他們的錯!是他們故意急剎碰瓷!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我惹事了?!」
秦塵看著她:「我沒說你惹事。我是說——」
「你就是那個意思!」許舒晴打斷他,聲音越來越大,「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是個麻煩精?我告訴你秦塵,我今天根本沒叫你幫忙!是你自己跑出來的!我可沒求你!」
「我沒說你求我。」
「那你陰陽怪氣什麼?!」
「我只是讓你以後少惹事。」
「我用不著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而且人家幾句話就把你氣得臉紅脖子粗,要不是我路過,你現在……」
「秦塵——!」
「在呢,耳朵沒聾。」
兩人站在美術院樓下拐角,你一句我一句,火藥味越來越濃。
旁邊的蘇念念夾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急得直跺腳。她拉了拉許舒晴的胳膊:「舒晴,你別生氣嘛……秦塵也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許舒晴冷笑一聲,「他用不著為我好!我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
她又轉向秦塵:「秦塵,我告訴你——我媽讓你照看我,那是她的事。我不需要你照看!你哪涼快哪去,別在我面前晃悠就行!」
說完,她拉起蘇念念的手,頭也不回地往教學樓方向走去。
走出去十幾步,她越想越氣,嘴裡嘟囔著:「什麼人啊!明明救了人還要擺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好像誰稀罕他救似的!」
蘇念念小聲說:「可是他確實救了我們呀……」
「救了我們了不起啊?!他要是態度好一點,我還能跟他說聲謝謝!他那副樣子——好像我們是累贅一樣!誰受得了?!」
蘇念念想了想,認真地說:「可是……我們確實是累贅……不是不是!我是說,他覺得我們是累贅……哎呀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了!」
許舒晴被她逗得又好氣又好笑,重重地「哼」了一聲,加快了腳步。
秦塵站在原地,看著兩道身影消失在拐角,輕輕嘆了口氣。
他轉過身,朝左邊醫學院教學樓走去。
剛走出幾步,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一條微信消息。
備註名:蘇念念。
內容是:「秦塵,謝謝你今天救了我們!舒晴她就是嘴硬,其實心裡是感激你的!你別生她的氣呀![可愛]」
秦塵看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回復,把手機揣回口袋,繼續往前走。
某醫院,周明軒躺在病床上,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被吊在半空中。他臉色蒼白,但眼神怨毒。
旁邊的病床上趴著那個板寸男,腰上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繃帶。
金鍊子男推門進來,臉色有些複雜:「軒哥,查到了。」
周明軒猛地轉過頭:「說!」
「那小子叫秦塵,大一醫學系新生。據說……」他咽了口唾沫,「據說軍訓第一天就跟教官硬剛,單手做了四十個引體向上,把教官都干服了。後來七天軍訓他一天都沒參加,教官也沒敢管他。」
周明軒沉默了幾秒,然後冷笑一聲:「醫學系新生?有點蠻力就以為自己牛逼了?媽了個巴!敢惹我!」
他翻開手機,找到一個備註名為「散打社·梁師兄」的聯繫人,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餵。」
「梁師兄,是我,周明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喲,周少?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上次讓你來散打社轉轉,你可是放了兄弟鴿子啊。」
「梁師兄,今天找你是有事,」周明軒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我被一個大一新生打了。腿斷了,現在還躺在醫院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聲音變得認真起來:「誰幹的?」
「大一醫學系,叫秦塵。有點蠻力,應該是練過的。但我周明軒在聖櫻混了兩年,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梁師兄,這個仇你得幫我報!兄弟我咽不下這口氣!」
梁師兄沒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權衡什麼。
周明軒立刻補充:「梁師兄,事成之後,芙蓉國際,我安排。最漂亮的妹子,最好的酒,一條龍服務,全算我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故作爽朗的笑:「周少,你這話說的,咱們兄弟之間談這些不就見外了嗎?你的事就是我梁峰的事!什麼一條龍不一條龍的,生分了!」
周明軒心裡冷笑——裝你媽呢,哪次好處你沒拿?但嘴上卻是:「梁師兄仗義!我周明軒記心裡了。但該安排的必須安排,不能讓梁師兄白忙活。」
「唉,行吧行吧,既然周少你這麼客氣,我要是不領情,倒顯得我不懂事了。」
周明軒嘴角勾起一抹獰笑:「那梁師兄……」
「放心,敢動我梁峰的兄弟,我會讓他一個月都要坐輪椅來學校。」
「好。那就拜託梁師兄了。」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扔,仰頭盯著天花板,嘴角緩緩咧開。
秦塵?
老子要讓你跪在我面前,哭著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