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峰滿意地轉身,準備帶路。
然後——
秦塵一步上前,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梁峰的脖子,猛地往下一按!
砰!
梁峰的額頭結結實實地磕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第一個。」
梁峰被磕得眼冒金星,額頭上瞬間鼓起一個青紫的大包,鮮血順著眉骨往下淌。他掙扎著想站起來,但那隻扣在他脖子上的手力道大得驚人,任他怎麼掙都掙不開分毫。
「媽的!給我上!」梁峰嘶吼道。
光頭男和短寸男同時撲了上來。
秦塵頭也不回,左腳往後一記側踢,正中光頭男的胸口。光頭男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翻了後排的兩張桌椅,躺在地上捂著胸口,連氣都喘不上來。
與此同時,他扣著梁峰脖子的手再次往下一按——
砰!
第二個響頭。
梁峰的額頭已經皮開肉綻,鮮血糊了半張臉。
這時短寸男一拳揮過來,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力道之大,直接把短寸男抽得原地轉了三百六十度,然後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眼冒金星。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鐘。
梁峰的兩個小弟一個躺一個跪,全廢了。
教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張大了嘴巴,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秦塵鬆開扣在梁峰脖子上的手。
梁峰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額頭上的血滴答滴答地落在瓷磚地面上。
他眼神渙散,腦子裡嗡嗡作響,已經完全喪失了反抗的意志。
秦塵低頭看著他,語氣平淡:「還差一個。」
梁峰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白T恤少年,嘴唇哆嗦著:「不……不……我錯了……饒了我……」
秦塵毫不猶豫,他抬腳,踩在梁峰的腦袋上,往下一壓——
「砰!」
第三個響頭。
梁峰的額頭重重磕在地磚上,留下一灘血跡。
秦塵收回腳,蹲下身,看著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樣的梁峰:「你該慶幸這裡是教室,不然你的雙腿也斷了。」
「還有,回去告訴周明軒,下次找人,找個能打的。」
蔡坤坐在中間,嘴角的笑意早已凝固,換上了一張鐵青的臉。他死死盯著秦塵,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這時,一道激動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塵哥!!!你又裝了一個好比啊!!!」
陳好帥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他指著地上那三個廢物,聲音裡帶著三分嘲諷七分得意:
「什麼玩意兒啊?就這?也敢來惹我塵哥?!」
他大步走到光頭男面前,低頭看著他,嘖嘖兩聲:「還敢說要打斷塵哥腿?誰給你們的勇氣?梁靜茹嗎?」
光頭男捂著胸口,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用一雙充滿怒火的眼睛瞪著他。
陳好帥毫不畏懼,反而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瞪什麼瞪?不服氣啊?不服氣起來再打啊?起不來是吧?那就乖乖躺著,別亂動,免得傷上加傷。」
然後他走到秦塵身邊,滿臉堆笑:「塵哥!牛批!我就知道你行的!」
「這幾個小癟三連給你提鞋都不配!塵哥,你說是吧!」
秦塵看著他,一本正經:「可以這麼說。但你剛才說我裝比是什麼意思?」
他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勺:「沒沒沒,沒什麼意思!小弟說錯話了!塵哥你這哪是裝比啊,你這叫——這叫實力的自然流露!對!自然流露!」
他用力點了點頭。
秦塵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了下來。
陳好帥連忙在他旁邊坐下,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塵哥,不過說真的,剛才那幾下是真的帥!尤其是最後那一腳踩下去——嘖,我都替那孫子疼!」
秦塵翻開教材:「上課了,別說話。」
「好嘞塵哥!聽你的!」
就在這時,林知瑤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老師。
林知瑤指著教室里,急切地說:「老師!就是這裡!有人來我們班找——」
她的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因為她看到的畫面是——三個壯漢,一個躺在地上捂著胸口,一個跪在地上眼冒金星,還有一個趴在地上滿頭是血,額頭上的傷口觸目驚心。
而秦塵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翻開一本教材,好像在預習功課一樣。
林知瑤愣住了:「……怎麼他們躺地上了?」
輔導員姓趙,四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表情嚴肅。他走進教室,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現場,眉頭緊皺:「怎麼回事?誰幹的?」
梁峰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他一張嘴,幾顆帶血的牙齒就掉了出來,混著口水滴在地上。
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窩……窩煤……煤逝……」
趙輔導員皺著眉頭看著他:「你說什麼?」
梁峰拼命搖頭,手腳並用地往外爬:「煤逝煤逝……窩揍了……」
光頭男和短寸男見狀,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一人架起梁峰的一隻胳膊,三個人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地逃離了教室。
趙輔導員站在門口,看著三道倉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學生們:「有沒有人能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麼?」
教室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要麼低頭裝死,要麼左顧右盼,就是沒人敢開口。
趙輔導員深吸一口氣:「行,不說算了。」
他轉身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緊繃的氣氛這才鬆弛下來,竊竊私語聲重新響起。
「臥槽臥槽臥槽!你們看到了嗎?!」
「三個響頭!真就一個一個磕!一個不少!」
「我以為梁峰有多能打呢,結果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那個秦塵到底是什麼人啊?也太猛了吧?」
林知瑤從前排回過神來,目光落在秦塵身上,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她剛才跑去找老師的時候,一路上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生怕秦塵被那些人欺負。
現在看來……
她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幾分鐘後,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夾著教案走進了教室。清了清嗓子:
「同學們,今天是《基礎醫學概論》的第一堂課。我是你們的授課老師,姓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