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遠山面對滿場的質疑，面不改色：「老夫以項上人頭擔保，絕無虛言。」
這話一出，場中的質疑聲稍微平息了一些，但懷疑的目光依然像針一樣扎在秦塵身上。
沈昭雪坐在主桌旁，看著這一幕，心情複雜。她知道秦塵確實有兩下子，但化境宗師？她心裡還是有些不信。
就在這時，李家那位青衫中年男子——李家長老李文淵——站起身來，朝沈遠山拱了拱手：「沈老，不是晚輩不相信您。實在是這個消息太過驚人。十八歲的化境宗師，放眼華夏武道史，也是聞所未聞。」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秦塵：「既然沈老說秦先生是化境宗師，那不如——讓晚輩開開眼界？」
這話說得好聽，但意思很明確——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全場的氣氛瞬間繃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塵身上。
秦塵迎著滿場的目光，放下筷子，來到正堂中央的空地上。
「你想怎麼看？」
李文淵微微一笑，也不客氣，雙掌一翻，一股渾厚的真氣在掌心凝聚。他身形一動，一掌朝秦塵當胸拍來！
掌風呼嘯，勁力含而不發，顯然留了餘地——他只是想試探，不是要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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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塵站在原地，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
然後——
輕輕一點。
指尖點在李文淵的掌心。
李文淵的身體猛地一震，整個人像被卡車正面撞中一樣，倒飛出去！
轟！！
整個人砸在了庭院裡的一面青磚牆上！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張大嘴巴，著看那個站在原地、手指還未收回的少年。
「咕咚。」
有人咽了一口唾沫。
李景輝的臉色徹底白了，嘴唇哆嗦著。
黃家的禿頂老者手裡的酒杯掉在了地上，摔成碎片，酒液濺了一地。他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秦塵，嘴裡喃喃道：「一指……一指破了李文淵的掌力……這、這真的是化境宗師……」
沈昭雪坐在主桌旁，整個人僵住了。她看著秦塵的背影，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想過秦塵可能會贏，但她沒想到會贏得這麼輕鬆——一根手指，就擊退了內勁中期的李家長老。
這已經不是「能打」的範疇了。
這是碾壓。
沈遠山站在主桌前，笑得紅光滿面。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諸位，現在還有人質疑秦先生的實力嗎？」
沒人敢吭聲。
那位武道司的參事——姓方的中年人——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襟，快步走到秦塵面前，拱手行禮：
「秦先生，在下武道司江海分部參事，方鎮岳。今日得見秦先生風采，實在大開眼界！」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上：「秦先生，武道司向來求賢若渴。像您這樣的年輕宗師，正是我們武道司最需要的人才。如果您有興趣加入武道司，只需一個電話，方某親自為您辦理入職手續。待遇從優，權限從寬。」
全場又是一陣騷動。
武道司的招攬！
那可是官方的橄欖枝！多少人擠破頭都夠不到的門檻！
秦塵接過名片，看了一眼，然後還給方鎮岳：「抱歉，我沒興趣。」
全場再次譁然！
「他拒絕了？！」
「拒絕了武道司的招攬？！他瘋了吧？！」
「那可是武道司啊！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年少輕狂！太狂了！」
方鎮岳也沒想到他會拒絕得這麼幹脆，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笑容：「沒關係，秦先生隨時可以改變主意。這張名片您留著，任何時候想通了，都可以聯繫我。」
秦塵沒有再推辭，把名片揣進了口袋。
沈遠山適時地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諸位，表演看完了，該喝酒的喝酒，該吃菜的吃菜！今晚的酒水管夠！」
氣氛重新活絡起來，但每個人看向秦塵的目光都已經完全不同了。
敬畏，好奇，忌憚，還有——巴結。
宴席的後半程，秦塵的桌前就沒斷過人。
先是黃家的禿頂老者端著酒杯過來，滿臉堆笑：「秦先生！老夫黃鶴年，黃家家主！剛才多有怠慢，您千萬別往心裡去！來來來，老夫敬您一杯！」
秦塵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黃鶴年也不在意他喝茶，一飲而盡，笑眯眯地說：「秦先生，老夫有個孫女，今年二十歲，長得那叫一個水靈！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改天有機會，介紹給秦先生認識認識？」
秦塵：「……不必了。」
「唉！秦先生別急著拒絕嘛！年輕人多見見面，交個朋友也好啊！」
黃鶴年剛走，又一個穿著綢緞長袍的中年男人擠了過來：「秦先生！在下江海市孫家，孫德勝！久仰秦先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英雄出少年！」
他熱情地握住秦塵的手，使勁搖了搖：「秦先生有空一定要來孫家做客！孫某一定掃榻相迎！」
秦塵把手抽回來：「……好。」
「那咱們加個微信？」
秦塵：「……」
一波接一波的人湧上來，敬酒的、遞名片的、套近乎的、介紹閨女的、邀請做客的……秦塵應付得頭皮發麻。
而那些家裡沒有適齡閨女的世家代表，則把目光轉向了沈遠山。
「沈老啊，您跟秦先生是怎麼認識的？」
「沈老，您這眼光可真毒啊！這種人才都能被您發掘出來！」
「沈老，以後有什麼好事，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老兄弟啊！」
沈遠山端著酒杯，笑得合不攏嘴，嘴上謙虛著「哪裡哪裡」「運氣運氣」，但眼角的褶子都快笑出花兒來了。
沈昭雪坐在一旁，看著自家爺爺那副得意的模樣，又看了看角落裡被一群人圍著的秦塵，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目光落在秦塵那張始終平靜的臉上。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宴會結束時，已經快十點了。
秦塵婉拒了好幾撥要送他回去的熱情邀約，獨自走出沈家大宅。夜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他站在門口，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消息。
蘇念念：[秦塵！你什麼時候回來呀？舒晴又輸了遊戲，正在客廳里發脾氣呢！我好害怕！[可憐]]
秦塵看完消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打字回覆：[快了。]
蘇念念秒回：[太好了！你快回來救救我！她剛才把手機都摔了！[驚恐]]
秦塵收起手機，沿著路燈照亮的人行道，往月季花園的方向走去。
他抬頭看了一眼夜空，幾顆星星在城市的燈光中若隱若現。
今天收穫不小。
認識了江海武道圈的幾方勢力，還收穫了一批潛在的藥材供應商。
雖然過程有點折騰，但結果還算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