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海雖然不成器，但他終究是「血色酒館」的人。他在外面打著「血色酒館」的名號做事，被人殺了，如果我們沒有任何反應，其他手下怎麼看我們？派個人過去，摸摸這個秦塵的底。」
「派誰？」
唐裝男人想了想：「讓鐵鷹去吧。」
黑衣男人微微一怔：「鐵鷹？他正在閉關衝擊大宗師……」
「正因為他在閉關，才更需要讓他出去走走。」唐裝男人語氣平淡，「閉門造車，不如實戰磨刀。這個秦塵如果真有化境巔峰的實力，正好給鐵鷹當一塊磨刀石。如果鐵鷹連他都拿不下，那他也不必浪費資源繼續衝擊大宗師了。」
黑衣男人不再多言：「是。」
唐裝男人重新翻開文件，看著秦塵那張照片：「十九歲的化境巔峰……華夏這片地，還真是年年都有驚喜啊。」
兩天後。
一架從海外某國的飛機抵達天海國際機場。
一個穿著灰色衝鋒衣、背著運動背包的男人走出到達大廳。他約莫三十五六歲，身材精瘦，目光像鷹一樣銳利。
他走在人群中，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落地都極其穩健。
他出了機場大門，徑直走向停車場角落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大眾轎車。
車窗搖下半截，露出一張戴墨鏡的臉。
「鐵鷹？」
「嗯。」
「上車。」
鐵鷹拉開副駕車門，坐了進去。車子平穩駛出停車場，匯入機場高速的車流。
開車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留著平頭，穿著一件深藍色夾克，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資料看過了？」
「飛機上看完了。」
「什麼想法？」
「情報科那幫廢物。」鐵鷹的語氣不帶任何情緒，「一份連對方具體境界都沒摸清楚的報告，也好意思遞上來。」
開車的男人笑了一聲：「也不能全怪他們。那個秦塵出手的次數太少，現場的監控還被刪了。情報科能拼出這份報告，已經算盡力了。」
「所以館主的意思是讓我自己來摸？」
「對。館主的意思是，你就拿他當磨刀石，把他的腦袋送回總部，算是給其他兄弟們一個交代。」
鐵鷹沒有說話，目光望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輪廓。
「這個秦塵，住在哪兒？」
「聖嬰大學附近，一棟獨棟別墅。平時生活規律，上課、吃飯、偶爾去一個奶茶攤。身邊沒有保鏢，也沒有發現其他武者貼身保護。」
鐵鷹微微眯眼，「殺了血色酒館的人，還敢大搖大擺住在學校附近，身邊連個放哨的都沒有？」
「要麼是蠢，要麼是自信到覺得沒人敢動他。」
開車的男人沒有接話。
車子駛過跨江大橋，鐵鷹閉上眼，靠在座椅上。
「先找個地方落腳，明晚我去會會他。」
秦塵掛了電話，沿著月季小區的外圍拐進了小區大門。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路燈亮起暖黃色的光。小區裡的綠化做得不錯，晚風一吹，帶著月季花香。
客廳里亮著燈，兩個身影正蹲在客廳地板上，圍著一堆快遞盒子。
蘇念念穿著一件寬鬆的卡通睡衣，頭髮隨意紮成一個丸子頭，手裡拿著一把美工刀，正專心致志地拆一個快遞。她旁邊堆著四五個已經拆開的盒子，地上散落著泡沫紙和膠帶。
許舒晴則盤腿坐在一張矮凳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絲綢睡袍，手裡捧著一杯熱水，正指揮蘇念念：「你小心點剪，別把我的衣服剪壞了。」
「知道啦知道啦！」蘇念念劃開封口，從裡面抽出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裙子，舉起來抖了抖，「哇，這條好看！舒晴你眼光真好！」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挑的。」
秦塵本來打算直接上樓，但蘇念念耳朵尖，抬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秦塵的目光。
她眼睛一亮，舉起手裡的裙子朝他揮了揮：「秦塵！你回來啦！你快來看，舒晴新買的裙子，好不好看？」
秦塵腳步頓了一下：「還行。」
「什麼叫還行？」許舒晴放下水杯，挑了挑眉，「這條裙子我挑了兩個小時。」
「那就是很好看。」
許舒晴被他這副敷衍的態度噎了一下，沒再接話。
蘇念念把裙子疊好放在一邊，又拆了一個快遞，是一雙白色的高跟鞋。她拿出來左右看了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抬起頭看向秦塵：「對了秦塵，我聽說你今天下午又在學校英雄救美了？」
秦塵樓梯邊上：「你聽誰說的？」
「校園網都炸了！」蘇念念理所當然地回答，「你今天在奶茶攤前面，一個人把孫婉婷懟得話都說不出來，還拍了視頻揭穿了那幾個混混的陰謀！好多人評論說你當時帥呆了！」
許舒晴在旁邊輕輕「嘁」了一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語氣淡淡的：「英雄救美，救的還是同一個人。秦塵，你最近跟那個林知瑤走得很近啊。」
蘇念念放下高跟鞋，眼睛在許舒晴和秦塵之間來迴轉了轉，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秦塵倒是面色不變：「她是我朋友，幫她一下不是很正常？」
「朋友？」許舒晴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我怎麼聽說，現在學校里都在傳你們倆在談戀愛？」
秦塵看了她一眼：「傳言你也信？」
「我當然不信。」許舒晴回答得很快，「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你好歹也是個大學生，注意點影響。整天跟一個擺攤的女生混在一起，不怕別人說閒話？」
秦塵還沒開口，蘇念念就先忍不住了：「舒晴，你怎麼這麼說呀？林知瑤挺好的呀，又溫柔又勤快，做的奶茶也好喝。而且人家是靠自己的勞動賺錢，有什麼好說閒話的？」
許舒晴被蘇念念這一通搶白噎了一下，瞪了她一眼：「我又沒說她不好，我就是……」
「你就是什麼？」蘇念念歪著頭，一臉天真無邪地看著她。
許舒晴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最後別過頭去：「沒什麼。反正跟我沒關係。」
蘇念念看著她這副樣子，眼珠子轉了轉，忽然笑嘻嘻地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什麼。
許舒晴的耳朵瞬間紅了，伸手就去推蘇念念的腦袋：「你瞎說什麼呢！」
「我沒瞎說！本來就是嘛！」蘇念念被推得往後仰，但還是笑嘻嘻地不肯閉嘴，「你看你，一說林知瑤你就緊張，一提秦塵你就炸毛，這不是喜歡是什麼？」
「蘇念念你給我閉嘴！」
「我就不！秦塵你看她！她惱羞成怒了！」
秦塵站在門口，看著這兩個女生在地板上鬧成一團。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默默地轉身，往二樓走去。
「秦塵你別走啊！你還沒說你對舒晴什麼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