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塵放下手裡的油條，擦了擦手，看著她：「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許舒晴一愣：「哪裡怪了？」
「又是約我看電影，又是問我喜不喜歡別人。」秦塵雙手抱胸，「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沒生病！」
「那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想提前討好我？」
「我沒有！」
「那你就是偷我錢了。」
「我什麼時候偷你錢了？！」
「那你這一大早又是約電影又是約逛街的，我很難不多想。」
許舒晴被他這一通歪理堵得說不出話來，最後氣得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結果被燙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放下碗，捂著嘴，眼眶紅紅的，不知道是被燙的還是被氣的。
過了一會兒，蘇念念終於從衛生間回來了。她一屁股坐下，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個來回，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小聲問許舒晴：「怎麼樣了？」
許舒晴面無表情：「不怎麼樣。走吧，回去了。」
蘇念念一愣：「啊？可是我還沒吃完……」
「打包。」
許舒晴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念念連忙抓起剩下的半個煎包塞進嘴裡，又端起豆腐腦喝了一大口，手忙腳亂地跟上她，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等等我呀！」
秦塵坐在原地，慢悠悠地把最後一口豆漿喝完，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食堂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果然有問題。」
下午，許舒晴的房間裡。
蘇念念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抱著一袋薯片，看著趴在書桌上生悶氣的許舒晴：「所以……你就直接問他是不是喜歡林知瑤了？」
「嗯。」
「他怎麼回的？」
「他沒回。」許舒晴把臉埋在胳膊里，「他問我是不是生病了。」
蘇念念咬了一口薯片，咔嚓咔嚓地嚼著：「那……他到底喜不喜歡你啊？」
「不知道。」許舒晴抬起頭，表情複雜，「我感覺他對我完全沒那個意思。我跟他說去看電影，他說他不愛看電影。我說去逛街，他說他喜歡修煉。我暗示得那麼明顯了，他居然問我是不是偷他錢了！」
蘇念念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舒晴，我覺得吧……」
「你說。」
「你可能真的不是喜歡他。」
許舒晴抬起頭：「什麼意思？」
蘇念念掰著手指數：「你看啊，你喜歡一個人，應該會想跟他待在一起對吧？但你跟秦塵待在一起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在生氣。你喜歡一個人，應該會覺得他什麼都好吧？但你天天吐槽他土、直男、不解風情。你喜歡一個人，應該會想跟他親近吧？但你連跟他單獨吃飯都覺得尷尬。」
蘇念念攤了攤手：「所以我覺得吧，你可能不是喜歡他，你只是……太閒了，小紅薯害人。」
許舒晴愣了一下，「……那我今天這一上午算什麼？」
「算你閒得慌。」
許舒晴沉默了幾秒，然後把桌上的一個筆記本朝蘇念念扔了過去：「你給我滾！」
蘇念念湊到她面前，認真地看著她：「舒晴，我想了一下，上午那個測試不對。」
許舒晴回過神：「什麼不對？」
「剛才那個測試，測的是秦塵對你有沒有感覺。但我們應該測的，是你對他有沒有感覺啊！」
蘇念念一臉嚴肅，仿佛在闡述什麼重大的學術發現，「你才是那個搞不清楚自己心意的人！秦塵那邊，我們已經知道他是個木頭了，不用再測了！」
許舒晴沉默了兩秒：「那你想怎麼測？」
蘇念念眼珠子轉了轉，忽然一拍手：「有了！我假裝跟秦塵告白！」
「你說什麼？！」許舒晴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別激動別激動！假的！假的！」蘇念念連忙按住她，「我就是假裝去跟秦塵表白，如果你真的喜歡他，聽到我要跟他表白，你肯定會難受的！到時候你的真實反應就出賣你了！」
許舒晴瞪著她：「你這是什麼餿主意？」
「這是最直接的辦法了！」蘇念念理直氣壯，「你想想，如果你不喜歡他，聽到我要跟他表白，你只會覺得好笑或者無所謂。但如果你喜歡他，你肯定會心裡咯噔一下！這個方法比什麼約會看電影准多了！」
許舒晴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又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那你打算怎麼演？」
蘇念念見她鬆了口，眼睛一亮，立刻從床上跳下來，清了清嗓子，開始即興表演。
她雙手捧在胸前，微微低頭，做出一副羞澀的表情，聲音也變得柔軟甜美：「秦塵同學……其實我從開學第一天就注意到你了。你雖然話不多，但每次遇到事情都很可靠，特別有安全感。我……我一直想跟你說，我喜……」
「停！」許舒晴打斷她，「太假了。」
「哪裡假了？」
「你不會這樣說話。」
「那我應該怎麼說？」蘇念念虛心請教。
許舒晴想了想：「你應該更自然一點，就像平時那樣大大咧咧的，然後不經意間說出來。比如說「秦塵，我發現我好像有點喜歡你」這樣，不要太刻意。」
蘇念念點了點頭，調整了一下狀態，然後重新開始：「秦塵！我發現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跟我在一起？」
許舒晴眉頭一皺：「不行，太像哥們兒了，不夠少女。」
「那你來演示一下？」
許舒晴愣了一下，臉微微泛紅：「我……我又不是要跟他表白，我演示什麼？」
「你看你看！你光是想像一下跟他表白就臉紅了！」蘇念念像是抓住了什麼關鍵證據，興奮地指著她的臉，「還說你不喜歡他！」
「我沒有臉紅！是空調溫度太高了！」
「現在才二十度！」
「我體質燥熱！」
兩個人吵吵鬧鬧了好一會兒，最終蘇念念還是說服了許舒晴配合她的計劃。
晚上八點。
許舒晴站二樓和三樓的轉角處，背靠著牆壁，心跳莫名有些快。
她聽到蘇念念上樓的聲音，然後是指節叩響門板的聲音。
咚咚咚。
幾秒後，門開了。
「蘇念念？」
蘇念念站在門口，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掛著一個燦爛的笑容：「秦塵，我有個事情想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