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孤玄這話說的還真沒誇張。
他爹還活著的時候,他家可是村子裡過的最好的。
蓋得青磚大瓦房,家裡更是從來不愁吃喝。
可他爹死了,一切就都變了。
他娘改嫁,帶走了家裡所有的現錢。
要不是他爹死亡的那筆撫恤金,他爹的老戰友偷偷幫他和弟弟藏了一半,他倆可能根本活不到這麼大。
顧綏淵笑著幫他理了理衣服,將人從大石頭上抱下來,拉著他的手往山下走去。
「我有啥可不放心的,不管玄寶家什麼樣,那今後都是咱們的家。」
「再說了,咱們倆結婚,那老公肯定要出錢翻修新房啊,不管以前什麼樣,今後咱們家絕對是村里最好的房子。」
謝孤玄聽完很開心,可又覺得有點浪費錢。
「淵哥,其實沒必要翻修房子的,家裡的房子還挺好的,夠咱們住的。」
「我知道你有錢,但也沒必要浪費不是。」
「你剛來還不知道,馬上就是秋收了,到時候農忙會特別累。」
「一天十個工分,也就八毛錢,再到年底分完糧食,到手也就兩三毛。」
「咱家是青磚房,要是翻修,少說也要四五十,那都頂一年的工錢了。」
「有這四五十,還不如買點糧食,可以給你吃點好的。」
顧綏淵看著老婆精打細算的賢惠樣子,笑著揉揉他的頭髮。
「老婆放心,你老公有的是錢,就算你什麼也不干,也能養得起你。」
謝孤玄不知道他說的有錢是多有錢。
但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到底還是沒再多說。
淵哥是城裡人,不知道農村賺錢有多不容易,他要理解。
他老公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他可捨不得他去下地幹活。
算了,不就是想翻修房子嗎,他這幾年也攢了點錢,大不了都拿出來。
以後他多干點活,肯定能讓他老公過得和在城裡一樣。
顧綏淵可不知道,他老婆還打算嬌養著他呢,甚至都不想讓他下地幹活。
見他一副若有所思,隨後下定決心的小模樣,顧綏淵就覺得可愛的不行。
就是可惜,他老婆實在太瘦了,瘦的連臉頰上的小梨渦都不明顯了。
顧綏淵下定決心,回去就開始投餵老婆。
從今天起,他要好好給老婆調養身體。
他老婆從小到大吃了這麼多苦,身體早就虧空了,他必須趕緊給他補回來才行,可不能影響了他老婆的壽命。
謝孤玄想明白了,衝著顧綏淵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行,聽淵哥的,你想怎麼修就怎麼修,等明個咱們領完證,我就去找村長叔說一聲,離農忙還有一個月,正好夠咱們修房子了。」
「就是買青磚比較麻煩,回頭我去找村長批條子,到時候去縣裡的磚廠看看。」
「也不知道這會蓋房子的人多不多,要是還得排隊,那就只能等農忙後了。」
顧綏淵聽著他安排的頭頭是道,眼裡滿是讚賞與愛意。
真好,這輩子的老婆是個小管家公,還是個賢惠踏實勤勞的小話癆。
雖然性格和前兩個世界有些微的不同,但他更喜歡了。
不管他老婆什麼性格,他都喜歡的不行。
顧綏淵耐心的聽著他細緻的安排,時不時出聲附和幾句,再提提自己的意見,倆人聊得特別愉快。
不知不覺間,兩人就已經走到了村里。
這會知青已經被送去了知青點。
謝孤玄就帶著顧綏淵回家了。
推開院門,並沒有看見顧綏淵的行李,他以為是自己弟弟回來了,給拿回屋裡了,於是揚聲喊了一聲。
「謝孤天,你哥我回來了。」
院內一片安靜,沒有任何動靜。
謝孤玄疑惑的撓了撓頭。
拉著顧綏淵朝著堂屋走去。
「淵哥,你等一下,我去看看怎麼回事,我明明讓村長叔幫你把行李拿我院裡來了,咋沒了呢?」
顧綏淵大致能猜出是怎麼回事,拉住想往村長家跑的謝孤玄,安撫的捏捏他的手腕。
「沒事,別急,寶貝先帶我去知青點看看吧,應該是那些知青把東西拿走了。」
謝孤玄也覺得有道理,立馬拉著人往外走。
「行,那趕緊去,你買的那老些肉包子和肉菜,要是被吃了就不好了。」
顧綏淵無奈笑笑。
「應該不至於吧,我的東西,他們總不能不問一聲就動吧。」
謝孤玄給他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我之前跟你說的知青情況,你是一個字也沒記住啊。」
「我不是告訴你了,老知青有兩個人特別能惹事,知青點的人都很排斥這倆人,我聽說,就是因為他們經常私自用別人的東西。」
「好像有一次,他們偷吃別的知青買的糧食,被人家抓了個正著,這倆還耍賴不承認。」
「總之就是賴皮臉,特招人煩。」
「哎呀,早知道他們把你東西拿走了,咱倆就快點回來了。」
「對了,你包里沒裝錢吧,這要是丟了,那可不好找回來了。」
顧綏淵拍了拍自己隨身背著的小包,笑著說道。
「放心吧,錢都隨身帶著呢,行李里不過是些衣服褲子,不值什麼錢,寶貝別著急。」
謝孤玄咋可能不急,拉著顧綏淵一路小跑,嘴上還催著。
「快點的吧,萬一你衣服被弄髒了,那多膈應人啊。」
顧綏淵想說,髒了就不要了,誰弄髒了賣給誰就好。
但看他老婆一副心疼錢的樣子,他只能默默閉上嘴巴,乖乖跟著跑。
倆人很快就到了知青點,一群人圍在院子裡,指責著中間的兩個人。
顧綏淵挑了挑眉,心裡暗道。
還真讓老婆說著了,居然真的有人敢動他的東西。
嘖,還真是有意思了。
「肖文!你怎麼能動別人的東西!這是你的嗎?你就吃!一會兒人家回來了,看你拿什麼賠。」
王彬手裡抱著一個網兜,裡面兩個飯盒,正是顧綏淵從國營飯店租的。
而被叫肖文的那個男人,此時正悠哉的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兩個肉包子,嘴裡還叼著一個,對於周圍人的指控,根本就無動於衷。
「我吃個包子怎麼了,他買了不就是讓人吃的。」
「不讓別人吃,那他倒是看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