煬見他不像是說謊的樣子，終於是坐不住了。
他猛地從石凳上站起來，激動的走到顧綏淵的面前，雙手重重拍在顧綏淵的肩膀上。
「淵，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不管獸神讓你做什麼，阿父絕對全力支持。」
「不對，是咱們整個部落都全力支持！」
顧綏淵心裡偷著樂。
呵呵，果然啊，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不就是他這個身份是下一任族長，不能和雄性獸人結契嗎，呵，在他這根本不叫事。
收斂好心思，顧綏淵繼續冷著一張臉道。
「阿父，您先別激動。」
「獸神的要求很簡單，只要我娶他下凡歷練的神子，並且讓我保護好他到壽終正寢就可以了。」
「娶！這就去娶！等一下，神，神子？雄性？」
煬幾乎不假思索就答應了，但仔細一想，才發現這句話里的不對勁。
顧綏淵點了點頭。
「對，就是雄性，狐族的一隻小雄性，半個月後成年。」
「獸神的意思，是我們狼族在這一片領域內，戰鬥力是最強的，也是最強大的部落。」
「只要我能保護他的幼崽，做他的伴侶，他就願意讓我做咱們部落的大祭司，護佑咱們狼族更加繁榮。」
「這。」
煬有些遲疑了。
音臉上的興奮也退去了些許。
「孩子，娶了雄性，那你這輩子可就沒有幼崽了，雖然大祭司對咱們部落十分重要，但這麼多年，沒有大祭司，咱們部落也過得好好的。」
「雖說每年傷亡都有些慘重，但咱們也不是撐不下來。」
「阿母希望你可以好好考慮，不用為了部落，犧牲自己未來的幸福。」
煬重重嘆了口氣。
他身為族長，這些話他說不出口。
他不止是淵的阿父，更是所有族人的族長。
出於私心，他捨不得自己的孩子和雄性結契，以後都沒有幼崽。
但身為族長，他更加不能因為一己私慾，捨棄全族人的未來。
沒有大祭司，他們就不能舉辦祭祀大典。
無法向獸神傳達他們的信仰，那他們將不會再受到獸神的庇佑。
沒有獸神的庇佑，那他們的部落早晚也會衰敗，族人也早晚都會死。
面對兩難的選擇，煬的脊背仿佛都被壓彎了些許，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
感受到這對父母真心的愛意，顧綏淵也沒打算真的讓他們為難。
「阿父，阿母，你們放心，獸神已經給我看過他的神子了，是一隻很漂亮的小狐狸，我很喜歡，也願意和他結為伴侶。」
「我一點都不覺得為難，更沒有半點勉強，我很喜歡他，就算做不成大祭司，我也願意和他結契。」
聽他這麼說，煬和音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為了寬慰他們的話。
可不管怎麼說，孩子已經做了決定，他們做父母除了支持，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更何況，這件事不單單是他們自己家的事，更是有關全族未來的事。
煬重重嘆了口氣，拍了拍顧綏淵的肩膀。
「淵，阿父明白你的心意了，這件事非同小可，阿父也不能獨斷專行，擅自替其他族人做決定。」
「這樣吧，你先回去休息，阿父會召集全部落共同商討，看看大家都是什麼意見。」
「要是最終結果，依舊是要娶狐族的雄性，那阿父會為你準備豐厚的結契禮的。」
顧綏淵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
「謝謝阿父，不管大家是什麼態度，我的決定都不會變，結契禮我自己會準備，就不勞煩阿父了。」
說完，顧綏淵站起身來，表情認真的看著父母說道。
「阿父，阿母，就算我不和神子結契，大祭司也是不能有雌性的，與其孤獨終老一輩子，如今有一個我喜歡的人能陪著我，我已經很知足了。」
「希望你們也能想開點，因為有神子，我們才能有大祭司，和成為族長相比，我倒是更想成為大祭司，能為咱們部落做貢獻，還能和喜歡的小雄性在一起，我很開心。」
說完，顧綏淵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便轉身離開了洞穴。
煬和音相視一眼，看著兒子漸漸遠去的背影，兩人眼裡均是複雜。
顧綏淵沒去管父母的討論結果，他有十足的把握，他們會同意。
現在，顧綏淵要做的，就是整理自己的洞穴。
獸人居住的洞穴都是沒有門的。
就更別說幾室幾廳小花園了。
毫無隱私可言，更是簡陋至極。
好一點的洞穴里，撐死了也就是地面平整些，石床大一點，洞穴深一點。
要是次一點的洞穴，那簡直就是不忍直視。
和普通野獸的巢穴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顧綏淵可接受不了自家老婆住在這種環境裡。
回到自己的洞穴，顧綏淵直接用獸皮將洞口堵的嚴嚴實實。
確保外面看不見裡面，他果斷取出空間裡的機器人，刷刷幾筆畫出簡易圖紙，便讓他們開始挖洞了。
當天下午，煬就召集了部落的所有獸人，在祭祀廣場上公布了顧綏淵上午和他說的事情。
所有人聞言全都欣喜不已，但也有幾隻想要顧綏淵做她們獸夫的雌性有些不願意。
可和一個大祭司相比，她們這點小心思，自然無足輕重。
幾乎是全票通過，所有人都同意了顧綏淵和神子結契的事情，這件事也就這麼定下了。
因為神子還有半個月才成年，煬直接發話，讓部落的所有雄性，這半個月多多打獵，作為迎接神子的禮物。
雌性獸人也要將部落收拾整齊，乾淨，務必要給神子一個好印象，讓神子以後住的舒心。
這樣等神子回到了獸神的身邊，也可以為他們狼族多說些好話，為他們的子孫後代多爭取一些獸神的庇護。
所有人都沒有意見，他們本就信仰獸神，既然神子是獸神的孩子，那他們自然要用最高規格接待。
一想到以後可以和獸神的幼崽一起生活，他們就激動的手舞足蹈，覺得萬分榮幸。
就在煬要說解散的前一刻，顧綏淵的身影出現在了祭台中心。
「大家安靜，聽我說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