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少主!你沒事吧?」
顧綏淵裝作一無所知,光著腳走到謝孤玄的面前,伸手覆上他的額頭。
「少主?你是不是發燒了?怎麼臉色這麼紅?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顧綏淵焦急的聲音,終於是拉回了謝孤玄的理智。
他僵硬的抬起頭來,對上顧綏淵關心的視線,餘光看到顧綏淵袒露的胸脯,臉蛋更是紅的厲害。
「我,我沒事,你,你你你,你怎麼,不是,你先把衣服穿好。」
謝孤玄很想捂住臉,讓自己不要亂看。
但卻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頻頻往他的身上瞧。
顧綏淵強壓住自己上翹的嘴角,不好意思的攏了攏鬆散的裡衣,有些窘迫的說道。
「那個,能不能麻煩少主幫我找一身衣服。」
「我的外衫沾了不少泥土,我怕弄髒你的床,這才打算脫下來的,抱歉,實在是失禮了。」
謝孤玄紅著一張小臉,故作淡定的擺了擺手。
「嗨,沒事,咱們都是男子,沒事沒事。」
「咳,那什麼,你趕緊回床上躺著,我這就去給你找衣服,一會再讓人來換床品。」
「對了,我們這沒有你的那種長衫,給你找我們苗疆的服飾可以嗎?」
顧綏淵笑容溫柔的點了點頭。
「可以的,有勞了。」
謝孤玄聽著他輕柔的聲音,耳尖通紅。
「沒,沒事,你快上床吧,你都沒穿鞋子,小心一會著涼了。」
謝孤玄說完,扶著顧綏淵坐在床邊,等他上了床,這才轉身出去找他能穿的衣服。
顧綏淵比謝孤玄要高將近一個頭。
謝孤玄的衣服,他是不可能穿得了的。
謝孤玄只能去找自己的大哥。
謝安達雖然不如顧綏淵高,但他肩寬,比較撐衣服。
他的衣服,顧綏淵應該能穿。
謝孤玄私心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顧綏淵在他家裡的事。
顧綏淵是大涼的太子,若是被父王和王兄知道了,肯定對顧綏淵另有安排。
但不管怎麼安排,都不可能讓他親自照顧顧綏淵。
顧綏淵見人跑走了,輕笑一聲,重新系好裡衣,優哉游哉的等著老婆回來。
也不知道謝孤玄用的什麼藉口。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他就已經抱著一套嶄新的苗疆服飾回來了。
「我回來了,太子,你快試試,合不合身?要是不合身,我這就讓人幫你做新的去。」
顧綏淵笑著接過他手裡的衣服,無奈說道。
「少主不必喚我太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直接喚我名字便好。」
謝孤玄不好意思的看著他。
「那,那我喚你阿淵好不好?你也別少主少主的叫我了,叫我阿玄就行。」
顧綏淵桃花眼微彎,柔聲應道。
「好,阿玄。」
「那,不知道阿玄可不可以教教我,這套衣服該如何穿?我不太會穿你們的服飾。」
謝孤玄被他這一聲阿玄,喊得心臟砰砰亂跳。
他看著顧綏淵身上的潔白裡衣,不由就想起他剛剛衣衫半敞時,自己不小心看到的那兩抹若隱若現。
一想到自己可以親手幫他穿衣服,謝孤玄就緊張的止不住雙手發抖。
「好,我,我幫你穿,你,你還需要靜養,不能勞累,我來,對,得我來。」
謝孤玄一把將衣服搶了回來,抖開上衣,臉頰緋紅的就想幫顧綏淵穿衣。
顧綏淵豈能猜不出他的小心思。
強忍著笑意道謝後,便攤開雙臂,由謝孤玄親手服侍自己更衣。
謝孤玄故意沒有繞到顧綏淵後面幫他穿上衣,而是直接用衣服圈住他,就這么半摟半抱的,幫他套好了袖子。
聞著顧綏淵身上淡淡的清香,感受著耳邊溫熱的呼吸。
謝孤玄覺得自己都要緊張的窒息了。
他努力讓自己不要表現出異樣。
但臉頰的兩抹緋紅,卻是將他的羞澀暴露無遺。
顧綏淵輕笑一聲,微微側頭,看著謝孤玄不解的問道。
「阿玄可是熱了?額頭怎的都流汗了,我幫你擦擦吧。」
說完,也不顧謝孤玄的緊繃,抬手輕柔的幫他抹去了鬢角的濕濡。
食指勾起他耳邊的小辮子,似是好奇般細細查看。
「阿玄這頭髮編的很好看,是阿玄自己編的嗎?」
謝孤玄緊張的想要拉開距離。
但小辮子還在顧綏淵的指尖,他怕辮子中的銀絲會劃破他的手指,愣是忍著沒敢動彈。
「是,是我自己編的,你要是喜歡,我也可以幫你編的。」
謝孤玄不敢與顧綏淵對視,只能低著頭,幫他整理著上衣的領子。
苗疆的服飾其實並沒有很難穿,只是比大涼國的服飾多了些配飾,長袍變成了上下分開的短衫和褲子罷了。
因為顧綏淵還要在床上靜養,所以謝孤玄沒有給他準備銀飾。
「好啊,阿玄還真是手巧,我倒是挺想嘗試一下這種髮型的,也不知道我編了這樣的辮子,會不會也像阿玄一樣好看。」
顧綏淵鬆開手裡的細辮,笑吟吟的看著謝孤玄。
謝孤玄沒想到他居然會夸自己好看,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滿含驚喜的看著顧綏淵。
「你剛剛的意思,是覺得我好看嗎?」
顧綏淵點了點頭。
「當然,阿玄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子。」
「不僅好看,阿玄還會醫術,心地善良,心靈手巧,當真與我們大涼的男子完全不同。」
謝孤玄被誇得開心極了,好看的杏眼微彎,唇角高高翹起,笑出兩顆小虎牙。
「真的嗎?你真的這麼覺得嗎?」
顧綏淵笑的很溫柔,配上他還有些發白的臉色,和淺淡的唇色,頗有幾分病美人的姿態。
「當然,我又何苦騙你。」
「阿玄身為苗疆少主,卻願意親力親為的照顧我,我心中很是感激。」
謝孤玄聞言,笑容一僵,開心的情緒猶如被人澆了一盆涼水,瞬間透心涼。
「就,只是感激嗎?」
顧綏淵強忍笑意,故作思索一番,這才說道。
「倒也不全是。」
謝孤玄眼睛一亮,一顆心瞬間高高提起,期待聽到顧綏淵的答案。
「那還有什麼?」
顧綏淵很想不管不顧,直接說還有喜歡。
但他這次就想讓老婆主動跟他說一次喜歡。
儘管很想和老婆親親抱抱,他還是強迫自己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