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件小插曲,並不能影響到顧綏淵的登基。
登基大典與冊封儀式如期舉行。
接受了百官朝拜,顧綏淵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帝,而謝孤玄,也成了開國以來第一位帝君。
並且還是和皇帝享受同等待遇的帝君。
不僅可以和皇帝一起上朝,還可以參與政務。
就算文武百官反對,依舊無法改變顧綏淵的決定。
到是謝孤玄本人,對上朝壓根沒什麼興趣。
才住進宮裡第一天,他就被折騰的下不來床了。
第二天一覺睡到了大中午,別說上朝了,他差點連午膳都沒趕上吃。
揉了揉還有些惺忪的睡眼,謝孤玄撐著酸軟的身子撐起來。
撩開床帳看了看,寢殿內空空蕩蕩,並沒有顧綏淵的身影。
謝孤玄揉了揉還有些發酸的腰,下床給自己換好帝君規制的常服,這才開口喊人進來服侍。
洗漱過後,謝孤玄坐在銅鏡前,任由小太監幫他束髮。
他眼裡還有些沒睡醒的迷茫,說話也是語氣淡淡的。
「皇上呢?」
小德子是顧綏淵給他挑的貼身太監,聞言立刻回道。
「回帝君的話,陛下讓陳公公來傳過話了,說是今天有事要處理,回來要晚些。」
「讓您醒了先行用膳,若是無聊了,可以去勤政殿找陛下。」
謝孤玄淡淡應了一聲,吩咐道。
「讓人將午膳送到勤政殿去,一會與陛下一起用膳。」
「是,奴才這就去。」
小德子給他整理好發冠,便躬身退下了。
謝孤玄起身照了照鏡子,覺得還不錯,便步伐穩健的朝著勤政殿而去。
宮女太監們立刻跟上。
陛下可是交代過了,他們一定要伺候好帝君才行。
謝孤玄也已經習慣了前呼後擁的生活,也就沒有不讓他們跟著。
勤政殿內。
顧綏淵一派威嚴的坐在那裡,翻看著手中的奏摺。
「啟稟陛下,閒王今日子時,突發急症,現已癱瘓在床,閒王妃請了太醫檢查,太醫束手無措。」
「此事,恐會對您名聲有礙,還請陛下決斷。」
顧綏淵看都沒看稟奏的言官一眼,而是繼續批閱著奏摺,渾不在意的態度問了一句。
「哦?癱了?太醫可說是何原因。」
言官說到這個,也有些一言難盡。
表情極其複雜。
顧綏淵掃了他一眼,心中有數,卻還是裝的毫不知情。
「怎麼,可是有什麼不能說的?」
言官老臉通紅,糾結了半天,還是說了出來。
「回陛下,是,是,馬上風。」
「這幾日閒王接連召人侍寢,聽說日夜不停歇,這才,才,如此。」
顧綏淵手中毛筆微頓,表情也有些僵硬。
嘴角一抽一抽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勤政殿一時陷入了安靜,所有人都不說話,其他大臣也都目瞪口呆。
過了片刻,陳公公突然進來,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
顧綏淵一見是他,就猜到是寶貝老婆來了。
也沒心思和他們浪費時間了。
「何事?」
顧綏淵看著陳公公。
「啟稟陛下,帝君殿下來了,說是該吃午膳了,讓您快些,別餓著肚子處理公務。」
陳公公說完,所有大臣的表情更豐富了。
他們還是頭回見催著皇上吃飯的帝君,簡直胡鬧。
國家大事當前,豈能先滿足那點口腹之慾。
自然要以天下為重。
但顧綏淵明顯不是這麼想的。
眾人就見剛剛還黑著個臉,隨時都跟要吃人似得陛下,突然就笑的一臉不值錢的樣子。
「朕知道了,你先讓帝君去側殿擺膳,朕馬上就去。」
「是。」
陳公公就知道會是這樣,絲毫不意外的去傳話了。
眾大臣一臉的懷疑人生,他們是真沒想到,皇上居然真的答應了。
他們這個皇上,不僅讓後宮干政,還因為後宮耽誤正事,實在是色令智昏啊。
還不等他們開口參謝孤玄一本,顧綏淵就已經站起來了。
「行了,時辰不早了,眾位愛卿也該餓了,帝君讓人準備了午膳,眾位先去吃飯吧,一會兒休息好了,咱們再繼續商討。」
眾位大臣一聽還有他們的份,到嘴邊的話立馬轉了彎,齊刷刷的開口道。
「謝陛下,帝君體恤。」
顧綏淵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大步往外走去,還不忘提醒他們一句。
「不用謝朕,要謝就謝帝君,是他心疼你們。」
大臣們也是有眼力見的,聞言立刻附和。
「帝君仁慈,臣等榮幸之至。」
顧綏淵沒搭理他們,腳步飛快的跑去側殿找寶貝老婆去了。
「阿玄,怎麼沒多睡會,快來讓為夫抱抱,想死為夫了。」
顧綏淵剛一進來,就迫不及待的將人抱進了自己懷裡。
埋首在他脖頸間蹭蹭貼貼,好一頓吸,終於是把一上午的煩躁全都驅散了。
謝孤玄笑著回抱住他,由著他占便宜。
「我也想夫君了,這不就來陪夫君用膳了,忙了一上午,肯定餓壞了吧。」
顧綏淵搖了搖頭。
「餓倒是不餓,就是心累,想我家寶貝帝君。」
「那些大臣太煩了,嘰嘰喳喳個沒完,拖累著為夫都不能回去陪阿玄睡回籠覺了。」
謝孤玄被哄得心裡甜絲絲的,乖乖的被他抱著,低頭在他唇角親了親,柔聲安撫道。
「夫君要是想我,那下午我就在勤政殿陪著夫君可好?」
顧綏淵眼神一亮,開心的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好啊,看著一群老頭子,實在是影響心情,要是有阿玄陪著,為夫還能多點耐心聽他們絮叨。」
謝孤玄聽他說眾臣是老頭子,也是哭笑不得。
「好,那咱們先吃飯,一會我陪你一起去辦公。」
「嗯,好,都聽帝君的。」
顧綏淵沒有鬆開謝孤玄,而是直接抱著人開始投餵。
兩人的宮女太監看見這一幕,也只是震驚了一瞬,很快便低下頭去,眼觀鼻,鼻觀心,絲毫不敢亂看。
陳公公安排好眾大臣的午膳,便趕緊回來候著了。
見兩位主子完全不用他們布菜伺候,於是很有眼力見的將屋裡戳著的宮女太監全都帶了出去。
沒了外人看著,謝孤玄也更自在了,和顧綏淵相互投餵的很是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