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一聲,浴室門打開。
水蒸氣從門的縫隙中蜂擁而出,裹挾著沐浴露的香氣,瞬間吸引了顧綏淵的注意。
回頭看去,就見謝孤玄赤裸著上半身,身上還有未擦乾的水跡,數著肌肉線條紋理緩緩划過。
小麥色的肌膚因為熱水蒸騰的有些發紅,看上去更加健康誘人。
就好像一塊香甜可口的小蛋糕,誘惑著人去咬上一口,好好品嘗一下柔軟的口感與味道。
視線往下,潔白的浴巾與他的膚色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更加吸引人的眼球,讓人想要一探究竟。
都說人全身上下屁屁最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顧綏淵此時就很想看看。
筆直修長的兩條大長腿,此時有些緊張的併攏在一起,身姿挺拔的仿佛在站軍姿,接受領導的審閱。
強壓住想要上揚的嘴角,顧綏淵平淡的移開視線,語氣正常,聽不出一絲情緒。
「謝隊長洗好了,快去換身衣服吧,小心著涼。」
見顧綏淵毫無反應,甚至都沒有多看一眼,謝孤玄挺直的脊背一下子就鬆懈下來。
「沒事,先不急,剛洗完澡有點熱,我先喝點水。」
謝孤玄有點小失落,但很快就振作起來。
他走到冰箱前,從裡面取出一瓶礦泉水。
當著顧綏淵的面,仰頭就喝了起來。
許是喝的有點急,有水從唇角溢了出來。
順著他的唇角滑向脖頸,鎖骨,停留在那裡的凹陷處。
又因為他放下手的動作,水流繼續向下運動,磕磕絆絆划過胸肌,越過峰頂,一鼓作氣流向腹肌。
與之前還未乾涸的水跡匯合,一起向下而去,最終隱沒在浴巾邊緣。
顧綏淵看的眼睛都直了。
恨不得代替那滴水,撫過老婆每一寸肌膚。
察覺到老婆偷偷觀察自己的餘光,顧綏淵艱難的將視線從老婆身上扯下來,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咖啡。
謝孤玄捕捉到他一閃而逝的迷戀,心裡竊喜。
可還不等他看清楚,顧綏淵就已經恢復了溫和優雅的姿態,像是什麼也沒看見般,一點反應都沒有。
謝孤玄心中狐疑。
不應該啊。
他的身材應該不至於這麼沒有吸引力吧。
就算是個不喜歡男人的大直男,看見他的身材,也不應該無動於衷才對啊。
謝孤玄能成為特殊小隊的隊長,自然不可能笨。
他很快就想到了一種可能。
欲蓋彌彰。
按照顧綏淵的性格,以及他紳士的做派,不可能看見他如此,還一句話都沒有。
哪怕是剛認識的人,也會禮貌性的說一句什麼,或者有打量的視線。
不可能會看都不看一眼,一句話都不說。
而顧綏淵此時的態度,讓他有種刻意為之的感覺。
他好像在故意不去看自己,故意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接受過心理培訓的謝孤玄,不難想到顧綏淵在欲蓋彌彰,甚至是在欲擒故縱,矯枉過正了。
能想到這一點,謝孤玄怎麼可能想不到,顧綏淵對他是有心思的。
他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嘴角,當著顧綏淵的面就這麼笑出來。
但是還不行。
顧綏淵既然對自己不是全然無感,那就說明他成功追到的人的可能性更高了。
謝孤玄很清楚自己的優勢是什麼,自然要趁著顧綏淵裝的時候多多表現。
萬一顧綏淵不想裝了,直接跑了,他豈不是要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了。
謝孤玄一口氣幹了剩下的半瓶水,給自己打了打氣,邁步走到了顧綏淵身邊坐下。
「顧先生大晚上的喝咖啡,就不擔心一會睡不著覺嗎?」
顧綏淵在老婆靠近的那一刻,渾身肌肉都下意識緊繃。
但很快察覺不妥,又控制著自己放鬆下來。
「嗯,我還不困,打算整理一下明天要商談的內容,晚點再睡。」
謝孤玄自然沒錯過顧綏淵身體的下意識反應,心裡竊喜,不動聲色的往他身邊靠了靠。
兩人此時距離不足半米,顧綏淵能清晰的感受到謝孤玄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源。
和他一樣的沐浴露香氣,無孔不入的鑽進他的鼻腔,毛孔,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包裹侵占。
顧綏淵感覺自己都要無法壓制蠢蠢欲動的欲望了,再繼續待下去,他擔心自己會控制不住的將人辦了。
剛想起身回屋,謝孤玄的身子就湊了過來。
「我聞著顧先生這個咖啡的味道還挺香的,顧先生不介意讓我嘗一口吧?要是好喝,我也想泡一杯。」
謝孤玄端起顧綏淵面前的杯子,側頭笑吟吟的看著他。
顧綏淵心裡直呼遭不住,主動勾引他的老婆太過分了,簡直要把他的魂都勾沒了。
盯著老婆光潔有力的後背,顧綏淵喉結無意識的上下吞咽。
見他沒反應,謝孤玄端著杯子坐起身,湊到顧綏淵面前擔憂詢問。
「顧先生?您沒事吧?」
「該不會是今天太累,身體不舒服吧。」
謝孤玄似是怕他發燒,伸手撫上了他的額頭。
顧綏淵想到自己的體溫,急忙想要躲開。
可謝孤玄的速度更快,按住他的肩膀,手背結結實實的蓋在他的額頭上。
察覺到冰涼沒有一絲溫度的體溫,謝孤玄勾引人的小心思瞬間消散,眼裡的擔憂也更真誠了幾分。
「顧先生,您的體溫怎麼會這麼涼?您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顧綏淵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我沒事,這就是我異能的後遺症罷了。」
「我之所以可讓喪屍無視,是因為我可以讓自己屍體化,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所以他們才會把我當同類,不會攻擊我。」
顧綏淵低頭盯著自己的雙手,眼裡滿是落寞與茫然。
「有時候我自己都在懷疑,我是不是已經變成喪屍了,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我可以不用呼吸,不用睡覺,沒有體溫,就和真正的屍體一樣。」
「可我能感受到自己還活著,我有自己的思想和記憶,有屬於人的欲望與情緒。」
顧綏淵抬起頭來,眼神痛苦的看著謝孤玄。
「你會不會也覺得我是怪物,是喪屍。」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噁心,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