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林晚秋說完,仰天大笑,笑得癲狂。
溫苒眼神冷冽,胸腔中的憤怒難以遏制的迸發出來,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突然竄起撞向林晚秋。
林晚秋被撞了個趔趄,摔在沙發上。
溫苒趁機用固定石膏的手臂砸在林晚秋的額頭上。
一聲悶響,林晚秋驚聲尖叫,鮮血順著額頭留下來。
她抬手抹了把,手中沾染了鮮紅,便怒火中燒,「四哥,給我殺了她!」
魏強扯住溫苒的頭髮,攥住她的脖頸開始用力。
溫苒面色漲紅,額角繃起的青筋綻出,她的眼白迅速充血,強烈的窒息感襲來,她眼前仿佛看到了傅淮江。
瀕臨死亡的時候,她就會看到傅淮江。
以前她每周至少有一次會在泡澡的時候憋氣,這樣她就能看到心心念念的人。
現在她又見到他了,她唇角揚笑。
她想,死了好,死了他們就會在黃泉相見了。
林晚秋緊皺著眉頭,她從溫苒臉上沒有看到痛苦,相反竟看到了釋然。
她發現魏強是真的要殺了溫苒時,連忙制止,「等等!」
魏強看過去,「不殺了?」
「殺!」
林晚秋恨得從齒縫中扯字,「我要讓她活活疼死!」
魏強將溫苒甩到地上,就像是在甩一個破碎的布娃娃。
溫苒大口喘息著,新鮮的空氣進入肺腔,她猛烈地咳嗽起來。
林晚秋拿起茶几上的紙巾擦拭臉上的血跡,走到溫苒的身側,抬腳踹在她的小腹上,一腳又一腳。
溫苒蜷縮著,痛得渾身都滲出冷汗。
「讓你砸我,你個賤人,等會兒取你腎臟的時候不會給你打麻藥的!」
溫苒伸手抓住她的腳踝,「奶奶呢?我要看奶奶!」
「死到臨頭還不放棄?你瞧瞧你就像是個癩皮狗一樣!」
林晚秋踢開溫苒,蹲下扯住她的頭髮,「你當初要是早點答應離婚,也就不至於發生現在這麼多事!」
溫苒被迫仰視,一雙眼猩紅,「奶奶!我要見到奶奶!」
林晚秋嘖了聲,「那就滿足你的願意,讓你看到那個老不死的現在有多慘!四哥,帶她去!」
魏強提著溫苒的頸後衣領,將人拖上二層的一個朝北的房間。
門打開的瞬間,難聞的氣味兒傳來。
碩大的照明燈發出刺眼的強光,正對著病床上的人。
這種強光是警局專門審訊犯人用的,讓人根本無法入睡,時間一久會讓人神經崩潰。
病床上的人自言自語著什麼,然後又哭又笑。
溫苒眼眶酸澀,紀老夫人一直都是雍容華貴、端莊高雅的,就算是兩鬢斑白,也會盤上一絲不苟的髮髻。
而現在,她披頭散髮、灰頭土臉的,那些難聞的味道也都是從病床上散發出來的,可想而知是因為什麼。
老夫人怎麼會被折磨成這個樣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奶奶……」溫苒強撐著站起,踉踉蹌蹌地走到床前,「奶奶、奶奶……」
老夫人渙散的目光漸漸聚攏,偏頭看向溫苒,不可置信道,「我、是在做夢嗎?要不、怎麼會看到我的乖孫女呢?」
溫苒搖頭,「不是、不是的奶奶,我是苒苒啊。」
老夫人崩潰地哭出聲,「苒苒、真的是苒苒啊!」
溫苒熱淚湧出,「奶奶,您不要放棄,活著就會有希望的。」
林晚秋大笑出聲,「是啊,活著就有希望,成為瘋子活著興許會更好!」
溫苒看向她,「林晚秋,如果有一天紀晏禮發現了你做的這些事,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
林晚秋冷嗤,「我只要握著老不死的這條命,他紀晏禮都會成為我的一條狗!」
溫苒憤恨地看著她,「林晚秋,你就不怕報應嗎?」
「當然不怕!老天爺都眷顧我的!」
溫苒看她得意的樣子,嘲諷道,「老天爺是很眷顧你,沒刺中手臂反而讓你被刺中了腎臟,不過要是刺中心臟就更好了!」
林晚秋瞬間明白溫苒的意思,「江舟那個蠢貨告訴你的?」
不過她冷笑道,「你是不是認為江舟和他那個病秧子媽得救了?」
溫苒眯眸,「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林晚秋大笑,「當然是斬草除根啊!」
溫苒忽地死死抓住林晚秋的頭髮,「林晚秋,你真是該死!老天爺有眼,就應該讓你下地獄!」
林晚秋覺得自己的頭皮都快要被扯下來了,「四、四哥!」
魏強上前扯開溫苒的手,林晚秋發出哀嚎聲,「疼死我了!賤人!給我把她送到三樓手術室,我要親眼看著她被手術刀割開肚皮,取出腎臟!我還要取出她的心肝脾肺!我要給她分屍!」
魏強夾著溫苒朝外走去,紀老夫人聲嘶力竭地喊道,「林晚秋,你割我的腎臟、心臟,我給你,不要傷害苒苒,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林晚秋整理著髮型,呵了聲,「你們一個個都喜歡溫苒是吧!那我就把溫苒被宰的畫面錄下來放給你們看!」
紀老夫人滿眼絕望,「晏禮、晏禮啊,快來救苒苒啊!」
林晚秋冷哼,「紀晏禮不會找到這裡的!沒人能來救你們的!放心,老不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我還沒折磨夠你呢!讓你不許我進紀家的門,你給我等著!」
林晚秋迫不及待地上樓來到搭建的手術室,看著溫苒被綁在手術台上,正用仇恨的目光怒視著她。
眼裡滿是興奮,「一會兒刀子會割開你的皮膚,會有好多的鮮血湧出來,那畫面一定會很美的!放心,這位可是黑市有名的醫生,一會兒他會慢慢的把你五臟六腑都割下來的,你要慢一點兒死啊!」
溫苒唇角勾起譏諷的弧度,「林晚秋,我的腎臟在你身體裡,那我也是活著,你擺脫不了我的!」
林晚秋磨了磨牙,「好啊!我要讓你看到我和晏禮哥恩愛!我們舉辦婚禮、生兒育女!」
溫苒笑起來,「林晚秋,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林晚秋哼了聲,「把她的兩顆腎都取出來!」
男醫生戴上手套來到手術台前,戲謔笑道,「真是沒想到,有一天我可以取雙科專家的腎臟,你們救腎,我們取腎,天生的敵對者,所以說永遠都是正壓不了邪啊!」
溫苒閉上眼睛,「人在做天在看,你們全部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男醫生拿起手術刀,「我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就在手術刀快要落下的時候,房門砰的一聲被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