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什麼東西?
堂堂侍郎之子,竟然被稱作『東西』!
崔山河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抬手指向李玄真,咬牙開口,「你……」
可他剛吐出一個字,李玄真便冷聲打斷了他,「你什麼你!」
「趙吉進去了,你還成精了!」
「再說了,你一個侍郎家的庶子,怎能與本公子相提並論!」
這番狂懟,讓崔山河啞口無言。
若是拿他和國公嫡孫相比,的確不夠看。
比紈絝等級,崔山河又落了一程。
這裡的熱鬧,吸引了一眾青年俊彥、世家小姐的目光。
相府門房沒想到,外面傳言不堪的涼國公嫡孫,太安城頂級大紈絝,竟這般牙尖嘴利。
瞧著面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崔山河,李玄真冷笑一聲,「想讓本公子作詩不難,但總要有個彩頭。」
「若是隨便來個阿貓阿狗,讓本公子作詩,怕是要累壞本公子。」
怎麼樣?姓崔的,你敢賭否?
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若是崔山河來一句『不敢』,那他的臉面,就算徹底扔在了相府門口了。
不僅僅是他,崔侍郎的臉面,也被他一同丟盡了。
不過,崔山河轉念一想,李玄真乃大離絕頂紈絝,能有什麼文化?
作詩,若換作旁人來,崔山河不一定會接這個話頭。
可若是李玄真,他覺得,或許能借這個機會,狠狠地踩一踩這位涼國公嫡孫。
崔山河冷笑一聲,「不知李公子所言的彩頭,價值幾何?」
李玄真沒搭理他,而是看向相府門房,輕聲開口,「老先生,貴公子送出的請帖,上可寫明姓甚名誰嗎?」
聽得這話,門房搖了搖頭,拱手開口,「回公子,帖上並未寫明,憑請帖便可入府,參加詩會。」
李玄真點頭,「既然如此,本公子若贏下他手裡的請帖,是不是就代表,本公子可以進入相府,參加詩會?」
「這……」門房犯了難。
說真的,他還從未遇見過這檔子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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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圍過來的一眾青年俊彥,世家小姐,門房猶豫再三,最終點頭,「理論上可以。」
「好!」李玄真打了個響指,「既然如此,姓崔的,本公子就賭你手裡的請帖。」
「若本公子能做出一首完整的詩,那你手裡的請帖,就要交給本公子。」
「至於你,從哪來的滾哪去,省得掃了大家的興。」
話音落下。
青年俊彥,世家小姐,都是來了興趣。
因為,今日的熱鬧,換個地方可看不見。
甚至,比茶樓里的說書先生講出來的故事,更為有趣兒。
反觀崔山河,臉色不太好。
這張請帖,可是他父親花了好大的代價才搞來的。
為的,就是要讓他在相府的詩會上,結交青年俊彥。
若能讓世家小姐相中他,便算一舉兩得。
換句話說,侍郎府再進一步,就取決於他今日在詩會上的表現。
原因很簡單,侍郎身份,若放在太安城之外的地方,足夠碾壓當地的世家貴族。
可這裡是太安城,大離的權勢中心。
一板磚如果可以砸倒十個人的話,恐怕,其中有五個都是侍郎。
說真的,崔山河也不想拿他手中的請帖作為賭注。
奈何李玄真先前的那番話,已經把他架了上去,若是他不接,便算落了下乘。
崔山河咬了咬牙,從懷中取出一張精美的請帖,遞給門房,「今日你若能做出一首詩,這請帖,就是你的了。」
「好。」李玄真大笑一聲。
他想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張相親口相邀他參加詩會,這不假。
可問題是,張相現在何處?沒人知道。
就算張相在府中,門房也不見得實話實說。
畢竟,李玄真名聲在外,所有人都已如雷貫耳。
與其請張相來,倒不如直接拿下一張請帖,更為省事。
李玄真冷笑開口,「姓崔的,既然你這麼說,那本公子便要作詩一首,但,有個前提。」
崔山河皺起了眉頭。
他覺得,這紈絝廢物口中的前提,怕是不簡單。
輕哼一聲,崔山河開口,「先說好,你要做出一首完整的詩才行。」
「至於內容如何,我不關心。」
一聽這話,李玄真樂了。
完整的詩,豈不是張口就來!
姓崔的,當真是小看他。
五千年文化積累,豈能讓一首小小的詩壓住?!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李玄真若是再不做詩,恐怕,涼國公府真要被人看扁了。
只是,他也犯了難。
眼下這個氛圍,做什麼詩好……
他腦袋裡面閃過無數首足夠震驚這個時代的絕世詩篇。
可若張口就來,崔山河能信?
在場的一眾青年俊彥,世家小姐,能信?
原因很簡單,這不符合他那不學無術鬥雞遛狗的紈絝身份。
李玄真搓著下巴,原地踱步。
單從樣子看,明顯是陷入了苦思之中。
瞧得李玄真這般模樣,崔山河的嘴角漸漸上揚起來。
幾息過後,見李玄真仍不開口,崔山河冷笑開口,「李公子,若是你做不出來,該當如何?」
李玄真聞言,側頭看他,「若是本公子做不出來,那本公子便把劉韶春送你。」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堂堂戶部尚書的嫡女劉韶春,在李玄真口中,竟如貨物一般,隨意贈送?!
緊接著,周遭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他雖是國公嫡子,可這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他就不怕尚書府退婚?!」
「哈!管他呢,今天可算來值了。」
瞧著眾人詫異的表情,李玄真恍然。
原來,尚書府退草帖的事兒,還尚未傳開。
李玄真樂了,這趟來的,可真值。
看來,找回涼國公府顏面,這事兒,問題不大。
不過,眼前還是要先解決崔山河。
當然了,李玄真還是打算按照他先前設想那樣,先裝糖解決崔山河。
若詩會上再有不長眼的人跳出來,他再以五千年積累力壓在場一眾青年俊彥、世家小姐。
基於他的荒唐人設,李玄真忽然想到一首符合當下且妙不可言的『驚世』詩篇。
崔山河冷哼一聲,「劉小姐是你的未婚妻,就算你有意把她贈送於我,我也不會要。」
「與其送人,倒不如你拿出個萬八千兩當彩頭。」
「若你做不出詩,便將銀錢輸我。」
「李公子,怕否?」
李玄真點頭,沒有片刻猶豫,「就這麼定了。」
崔山河一愣。
在場的一眾青年俊彥,世家小姐,也跟著一愣。
「涼國公府啥時候這麼有錢了?」
「這紈絝莫不是在說大話吧。」
「誰知道呢,反正不耽誤咱們看熱鬧。」
周遭又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涼國公府條件如何,他們都清楚。
反倒是李玄真的態度,似乎……
涼國公府輕易間便能拿出個萬八千兩銀子!
此事,莫不是有詐?
正當眾人心存疑慮的時候,李玄真大笑一聲。
緊接著,他抬起一指,指向天空,「諸位,且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