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當頭落下的百丈雷刀,楚浩嘴角掀起一抹冰冷殘忍的弧度,甚至連兵器都未曾動用。
楚浩面對當頭落下的極品雷刃,他竟然不閃不避,抬起右掌,五指如鉤,迎面抓去。
鐺!
金鐵交鳴之聲宛若九天神雷炸裂。
楚浩那隻修長白皙的手掌,在觸碰到裂天雷刃的一瞬間,掌心爆發出一團熾熱如恆星般的暗金烈焰。
極品法寶狂暴噴涌的雷煞刀罡,在接觸到那暗金神火的剎那,宛若春雪遇驕陽,被霸道無比地融化蒸發。
緊接著,楚浩右手發力。
咔嚓!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裂天雷刃竟然被楚浩憑藉純粹的肉身指力,硬生生抓碎。
崩斷!
「這不可能!」
光幕中的嚴滄海發出悽厲至極的慘叫。
他直接就逃走了。
但是楚浩追擊上去,一拳轟出。
砰!
嚴滄海凝聚了一道道護盾。
但是在與拳鋒觸碰的瞬間,他的護盾就像脆弱的蛋殼一般,剎那間粉碎。
楚浩的右拳硬生生打穿了嚴滄海那由神鐵精金熬煉的胸骨。
噗嗤!
前胸貫入,後背透出。
一大截焦黑破碎的內臟混合著滾燙的血霧,從嚴滄海後背狂噴而出。
「啊啊啊!」
嚴滄海痛得面孔扭曲變形,天靈蓋中,一道三寸大小的紫色元神尖叫著破體而出,瘋狂朝著虛空逃竄。
光幕中的楚浩眼神冷漠到了極致。
他手指一揮,一道光芒劃破虛空而去。
砰!
嚴滄海的元神瞬間化為了虛無。
形神俱滅!
嗡!
光幕驟然崩散,祖堂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然而,包括暴怒的嚴坤在內,在座的所有嚴家長老,無不後背發涼,額頭上滲出一層層細密的冷汗。
肉身硬接極品法寶!
徒手掰斷裂天雷刃!
這他娘的哪裡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輩?
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荒古純陽暴龍!
「嘶……」
大堂內,響起了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嚴鬆緩緩收回留影玉簡,冷冷掃視著方才叫囂得最歡的幾名宿老。
「看清楚了嗎?」
「徒手碎極品靈器,一拳轟碎嚴滄海,在座的各位,你們摸摸自己的良心問一問,他到底強不強?」
滿堂死寂,無人敢接話。
嚴坤臉色煞白,握劍的手指微微顫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嚴松收回目光,聲音低沉如淵。
「天幽州那等鳥不拉屎的地方,靈氣稀薄,道統殘缺,幾百年來連個像樣的涅槃境都養不出來!」
「你們當真以為,那種泥潭裡能無緣無故養出這等吞天噬地的怪物?」
嚴松猛地踏前一步,眼神中閃爍著極致的凝重與警惕。
他內心也很是憤怒,但是楚浩這個青年實在是太過妖孽和詭異了。
天幽州那樣的地方,怎麼可能培養得出來這樣的天才?
他懷疑楚浩另有來頭。
「此子手段狠辣,戰力逆天,老夫敢斷定,他的背後絕不簡單!」
「萬一……萬一他是中州那些隱世萬載的不朽神教,古老帝族暗中推出來的傳人呢?」
「那些在中州橫行霸道的老怪物們,若是以此為餌,設下驚天殺局……我們嚴家若是貿然大軍壓境,一腳踩進去,等待我們嚴家的,可能就不是報仇雪恨,而是滅頂之災!」
此言一出,大堂內頓時泛起一陣劇烈的騷動。
不少原本滿臉殺氣的長老,眼中露出了深深的遲疑與恐懼。
中州!
九州的核心,萬法之源!
在那片真正的巨頭林立之地,像嚴家這樣的古族,根本算不上頂尖。
若是真惹出某些不朽帝族,嚴家頃刻間便會灰飛煙滅!
「放你娘的狗臭屁!」
就在人心動搖,滿堂遲疑的時候,一道如雷霆炸裂般的怒罵聲,驟然在祖堂右側轟然炸響。
噠噠噠。
一名身披重型黑金戰甲,滿臉絡腮鬍的中年將領大步踏出。
他每一步落下,戰靴踩在青石地面上,都發出沉重如擂鼓般的悶響,身上的血煞戰意狂暴無比。
他是嚴家戰堂之主……嚴烈!
嚴烈眼神暴戾,像看懦夫一樣死死盯著嚴松,滿臉譏諷與不屑。
「嚴松,你個老雜毛,越活膽子越小,活了那麼多年,你把自己的骨頭都活軟了是不是?」
「嚴烈,你放肆!」嚴松面色瞬間漲紅,鬚髮皆顫,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嚴烈,「老夫這是為了家族萬年基業著想,小心駛得萬年船!」
「小心你娘的腿!」
嚴烈反手從懷中甩出一疊厚厚的血色羊皮卷,狠狠砸在嚴松腳下。
「睜大你的老眼看看,這是老子暗堂一千名死士,日夜兼程,從天幽州挖回來的絕密卷宗。」
嚴烈指著地上的卷宗,唾沫星子橫飛,厲聲咆哮:
「林告,一個野小子,根本沒有什麼大背景,如果不是有著七星宗收留他,他什麼都不是。」
「七星宗是什麼宗門?在天幽州算是大勢力,在我們面前算什麼東西?」
「如果他真有背景,怎麼可能會加入七星宗這樣的宗門?」
「中州大族傳人?萬古帝族道種?」
嚴烈怒極反笑,笑聲震耳欲聾。
「他有個屁的大背景,他就是踩了天大的狗屎運,他就是得到了一些奇遇罷了,而在焚空雲境裂開的時候,撞進了神巢核心,無意中得到了荒古真凰遺留下的那一顆真凰之心而已。」
嚴烈突然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軀宛若鐵塔一般壓迫向嚴松,森然冷笑。
「真凰,百鳥之王,那是不死不滅的太古神獸!」
「哪怕是一頭蠢豬,只要能吞下真凰神心而不爆體而亡,它也能在三日之內脫胎換骨,肉身堪比太古金剛,」
「林告就是靠著這顆神心,才有了這身蠻力,一個從爛泥塘里爬出來的下賤野種,踩了狗屎運翻了身,就把你嚴松嚇得縮回了烏龜殼裡?」
「照你這麼說,天下誰殺了我們嚴家的人,只要實力強一點,我們嚴家就得跪下來磕頭認慫,懷疑人家背後有神仙保佑不成?」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可笑!可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