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謠聲中。
鄧朝走出了圓廳,臉上還帶著嘚瑟的笑。
他只想趕緊找到那三個缺德玩意兒!
他要狠狠地報復回去。
他低頭看了眼從提燈人那獲得的身份卡:
【同化人:你已成為提燈人的子民,失去爭奪海洋之心的資格,須服從提燈人的指令。】
【童謠期間,你可以自由行動,誘使普通嘉賓主動改變姿勢。違規者將被同化,成為你的同伴。】
【不得觸碰嘉賓及其名牌,不得通過推拉、圍堵等方式迫使對方移動。被動位移不計違規。】
【童謠結束後,停止行動與干擾,等待下一次童謠。】
【若對方同時觸發個人禁忌,則按個人禁忌淘汰,不進入同化陣營。】
鄧朝笑著收起身份卡,腳步也快了幾分。
剛才對這首歌有多害怕,現在就有多喜歡.....
他恨不得單曲循環啊!
鄧朝一邊往樓下走,一邊念叨著:「你們最好別讓我遇上,嘿嘿嘿~」
……
一樓,調度室外。
口袋裡的夜行憑證,他暫時沒打算用。
畢竟這道具只能用一次。
現在什麼情況都還不知道,用了只是白白浪費。
歌聲依舊在繼續。
陳序卻皺起了眉頭。
這第三次的歌聲,似乎比前兩次都長。
「不對,應該是一次比一次長!」
陳序仔細回憶著,他記得第一次歌聲響起時,就唱了幾句就結束了。
而現在的歌聲,已經唱到副歌部分!
這其中...是有什麼說法?
陳序不得而知,只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他總覺得,這一期,不會是簡單的個人賽。
過了好一會。
歌聲終於結束。
沒有人淘汰。
也沒有所謂的提燈人出現。
陳序重新邁開腳步,沿著一樓繼續找箱子。
「陳序!」
身後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停下腳步,直接在原地等待。
熱笆正沿著走廊快步趕來,額前的碎發有些凌亂,「你跑哪去啦?讓我一頓好找。」
「找我幹嘛?」
陳序看了他一眼,好奇道:「孟姐呢?你倆不是一起走的嗎?」
「別提了……我跟孟姐去了四樓,歌聲一停,我們就聽見祖籃哥的慘叫聲。」
熱笆喘了口氣,臉上還帶著幾分後怕,「遠遠看過去,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追他們。」
陳序笑著拆穿:「所以,你們被嚇得跑散了?」
「我們那叫分頭行動!」
熱笆糾正了一句,又往身後的過道看了看,發現沒人後,又道:「那人罩著一身黑袍,手裡好像還提著什麼,看不清臉。」
陳序想起剛才得到的那幅畫,「燈籠?提燈人?」
「啊?提燈人?」
熱笆滿臉疑惑,緊接著一臉震驚:「是不是你!」
「......」
陳序翻了個白眼,「啊對對對!我剛在四樓追祖籃,然後『咻』一聲跳到一樓跟你聊天!」
「噗...」
熱笆差點被陳序的話逗笑,一想起還有個不能笑的禁忌,趕緊捂著嘴巴。
想想也覺得自己是魔怔了。
但那都怪陳序。
誰讓這傢伙之前的熄燈人】帶給她的陰影依舊在?
「那這個提燈人是怎麼回事?」
「我剛得到的線索。」
陳序從口袋裡抽出折好的畫卷,遞給她。
熱笆接過展開,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往他身邊靠近一丟丟。
「對!就是這種打扮!」
她指著畫上的身影,隨後又看向底下那些高舉雙手的人。
「這些又是什麼?」
「不知道,下面寫的是子民。」
熱笆將那段話看了一遍,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原來是這樣!」
「嗯?你看懂了?」
陳序有些意外,這妮子居然發現其中的謎底?
熱笆眨了眨眼,「不懂,但假裝我看懂了會顯得我很懂。」
「.....」
陳序收回畫卷,「先找其他線索吧。」
「那一起。」
熱笆趕緊跟了上去。
沒走多遠,兩人便在一間清吧里,找到了一個道具箱。
陳序蹲下,打開箱子。
依舊沒有熟悉的電話座機。
裡面只有一張紙,邊緣還有被燒灼的痕跡。
熱笆湊向前,好奇道:「寫著什麼?」
【每當童謠響起,TA總會帶著最珍愛的寶物,巡視大樓;追趕闖入者之前,又會將它小心放好。】
【TA不喜歡空蕩的長廊。那些留下的影子,會替他尋找仍未歸來的客人。】
「最珍愛的寶物?」
熱笆眼睛一亮,道:「會不會是那盞燈?」
「有可能。」
陳序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但隨後又道:「只是,我們不知道那盞燈和這次的遊戲有什麼關係。」
一切撲朔迷離。
原本只有八個人參與的遊戲,現在卻多了一個提燈人。
而且,還有所謂的子民?
節目組這回,倒是挺會挖坑啊!
「是啊!而且還有那麼多的個人禁忌!」
熱笆忍不住噘著嘴,「其他都還好,我真怕那個不能笑的是我。」
陳序瞥了一眼吧檯上的空冰桶,順手拿了起來。
然後看著熱笆:「低頭。」
「幹嘛?」
熱笆眼裡滿是疑惑。
「給你帶個皇冠。」
說著,就把冰桶倒扣在她腦袋上。
「好了,這下別說笑了,你在裡面挖鼻孔都沒人發現。」
「......」
熱笆一把拿起冰桶,翻了個大白眼:「你4不4有那個大病?」
……
負一層。
鄭剴、孟子易和陳賀的三人同盟,此刻正圍坐在一起。
自從「不能笑」的廣播響起後。
陳賀整個人變得安靜了起來。
孟子易看了他兩眼,終於忍不住問:「賀哥,你怎麼都不說話?」
「我在思考一個哲學問題。」
陳賀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
「什麼哲學問題?」
孟子易還真被他這模樣給唬住了。
陳賀一臉嚴肅:「今晚吃什麼夜宵。」
孟子易:「......」
只是,陳賀忘了闌尾兄弟還在這。
鄭剴一眼便看出了問題,看著他:「你是不是懷疑,不能笑的那個人就是你?」
陳賀搖頭:「沒有。」
「那你笑一個。」
「……」
三人繞過走廊,繼續尋找箱子。
他們沒有注意到,隔著中庭的另一端,一道人影正站在欄杆旁,目光牢牢落在他們身上。
鄧朝在歌聲結束時,恰好走到這層樓。
沒想到,等著等著,那三個缺德玩意兒居然自己出現了。
他剛想邁步,忽然想起任務說明,又將腳收了回來。
鈴聲還沒響起,現在的他還不能行動.....
鄧朝看著遠處悠閒的三人,慢慢咧開了嘴,露出一絲陰森森的笑。
……
「這裡有箱子!」
「哪兒呢?」
「來了!」
陳賀和孟子易趕緊湊了過去。
三人剛蹲下,熟悉的鈴聲,再次響起!
「叮鈴……叮鈴鈴……」
「又來了!」
陳賀脫口而出,緊接著便閉上了嘴。
鄭剴雙手扶著膝蓋半蹲著。
孟子易剛蹲下,也只能保持姿勢不動。
這鈴聲可真會挑時候!
童謠悠悠響起。
空曠的走廊上,忽然多出了腳步聲。
一下。
又一下。
臥槽!
有人!!!
可規則,不是說不能動嗎?
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隨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三人身後響起。
「需要幫忙嗎?」
陳賀三人:「......」
等等!
這聲音……不是鄧朝嗎?
他怎麼還『活』著?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鄧朝背著手,慢悠悠地繞到了三人面前。
鄭剴的眼睛,一點點睜大。
孟子易跟見鬼似地表情。
鄧朝欣賞著三人的表情,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剛才,你們仨不是一個比一個笑得開心。
現在怎麼都不笑了?
他湊到陳賀面前,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老友。
四目相對。
陳賀只有一個念頭:媽的,好想笑......
就在陳賀差點憋不住的時候,鄧朝又轉到孟子易面前,蹲了下來,歪著腦袋問:
「你是來拉shi的嗎?」
孟子易死死咬著牙。
別笑。
別逗我笑啊魂淡!
「怎麼都不笑啊?是天生不愛笑嗎?」
鄧朝站起身,看著鄭剴,一隻手扶著腰,另一隻手握拳在右臉上搖了搖。
肩膀一抖。
腰又跟著扭了一下。
那張臉上,愣是擠出了幾分矯揉造作的嫵媚,「亞比囧囧囧~」
鄭剴的臉,當場憋紅了。
陳賀更是死死咬住了嘴唇。
別看!
不能看!
可這傢伙偏偏一個跳躍轉身,衝著他又是一個「亞比囧囧囧」。
壞菜了!
「噗哈哈哈或!」
陳賀再也憋不住,笑聲盤旋整棟大樓。
廣播隨之響起。
「你們當中有人笑了,o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