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中午十一點。
陽光透過樹梢灑在草坪上。
陳序穿著一套睡衣,出現在庭院裡。
這院子不算小,足足有七八十平,已經足夠陳序隨便折騰。
陳序坐在藤椅上,思索著這麼大的空地該拿來做什麼。
原本他想在靠牆的位置開塊地種菜。
但轉念一想,自己三天兩頭就往外飛,真種了菜也沒時間照看。
還是種點花花草草最實在。
陳序便給了小林一份花卉名單,讓他看著買。
綠植拉回來後,陳序也沒讓小林加班,而是一個人挽起袖子,開始折騰起來。
一人多高的琴葉榕,被陳序挪到了屋檐下。
陳序還買了不同顏色的無盡夏繡球。
隨便這麼一布置,原本冷清的院子便似乎有了些生機。
牆根鬆軟的土裡,他還隨手撒了一大包混色波斯菊種子。
就這麼任由它們隨遇而安。
幹完活,陳序又坐回藤椅上,美美地吸上一口檸檬茶。
看著眼前這片初具模樣的庭院,他嘴角微微揚起。
等過幾個月,牆根的花全開滿了。
到時候在院子裡支個架子,叫上幾個朋友吃烤串喝啤酒。
那日子,才叫生活嘛!
正愜意地盤算著,院門外的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陳序便起身起身走向門口。
推門便看到專送小哥站在門外,推車上放著兩個大箱子。
「陳先生您好,這是您的快遞,還有一件冷鏈直達的生鮮,需要當面簽收。」
陳序心裡滿是好奇,他也沒買東西啊!
視線掃過外包裝上的面單。
收件人是他沒錯。
但寄件人的名字,他沒見過。
陳序挑了挑眉。
他先拆開了那個比較沉的扁長紙箱。
裡面是一台墨綠色的多功能戶外烤爐,還帶著一整套燒烤工具。
接著,陳序又劃開了旁邊那個厚重的白色冷鏈保鮮箱。
膠帶撕開。
箱子底下,整齊碼著十幾袋真空包裝的新鮮羊排和整塊羊肉。
肉色鮮紅,油花分布勻稱。
旁邊還塞著兩罐燒烤料。
正打量著那一箱品質極高的生羊肉。
電話響了起來。
陳序拿出手機,劃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聽筒那頭立刻傳來熱笆的聲音:「東西收到沒?」
陳序低頭看了看箱子裡的肉,忍不住笑了:「原來是你送的啊!我還心思著是誰呢。」
電話那頭的熱笆笑了笑,說:「前幾天聽你說搬地方住了,我想著也算是喬遷嘛,就給你準備些薄禮咯。」
然後,又補充了句:「那些肉可是正宗的草飼羊!有錢都很難買到哦!」
那語氣里的小得意,似乎是在說:怎麼樣,姐夠意思吧?
陳序大讚:「我笆姐可太夠意思了!」
「那可不?」
熱笆笑了笑,說:「你帶我上分,我請你吃肉,合理吧?」
「合理!」
陳序樂了。
那頭的熱笆,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會,語速加快了幾分:「那烤爐挺好用的,你自己研究下,我這就不跟你說啦,我要忙去了。」
「好,下次請你來家裡吃烤羊排!」
陳序握著手機,眼底浮起一絲笑意。
「好,白白~」
「嗯。」
電話掛斷。
陳序嘴角上牽起一抹弧度。
喬遷禮啊。
這好像還是他來到這個世界,收到的第一份禮物。
這感覺,挺好。
陽光穿過樹梢,碎碎落落在青石板上。
院子裡微風拂面,花草輕搖。
愜意,悠閒,寧靜。
陳序愛慘了這種氛圍。
但可惜,這種歲月靜好的感覺,很快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
「咚咚咚!」
「陳序!我知道你在裡面,別躲著不出來!」
「……」
陳序嘆了一口氣,得,追債的來了。
他起身,走向大門口,推開門,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帘。
不是薛之千,還是誰?
「兄die,欠我的歌啥時候給?」
「……」
陳序一臉無奈:「大哥,閻王索命都得三更來,我才答應你多久啊?」
「哈哈哈,我開玩笑的。」
薛之千被陳序的話逗得直樂,指了指旁邊的大箱子,「喏,送你的禮物。」
陳序愣了下:「禮物?」
薛之千說:「你這不是換新房子了嗎?送你的喬遷禮。」
「你怎麼知道的?」
陳序確實有些懵,他也沒發朋友圈啊。
「我有你經紀人的聯繫方式啊!」
薛之千一把抱起大箱子,說:「我剛好出差來燕京,就問了問你的地址,他告訴我你搬家了。」
「先別說別的,這玩意放哪?」
陳序讓開身子,將薛之千迎了進去,客氣道:「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
說完,又好奇追問:「這裡面是什麼?便宜的我可不收。」
「不…誒?」
薛之千差點宕機,反應過來後沒好氣道:「復古款留聲機,你不是新家嗎?剛好能當裝飾。」
「謝了啊老謝。」
「我特麼是老薛!」
「薛了啊老謝。」
「……」
薛之千:人在無語的時候是挺無語的。
他乾脆拆開箱子,一隻銅色的大喇叭率先露了出來。
深棕色的木質底座,邊角打磨得圓潤,側面還嵌著幾個精緻的旋鈕。
看著就很高大上。
薛之千將留聲機取了出來,又擺在電視邊柜上。
「不錯,挺搭的。」
薛之千滿意的點頭,又拿出幾張黑膠唱片,說:「沒事多聽點高雅的歌,能陶冶情操。」
陳序點了點頭,接過唱片看了一眼,抬眸:「挺用心啊,選的都是你的歌。」
「那不必須的?」
薛之千哈哈大笑,又問陳序:「午飯吃什麼?你這個地主可得管我飯啊!」
「放心吧,大餐沒有,炒飯管飽。」
「大哥,我千里迢迢來給你送禮物,你就請我吃炒飯?」
「我這炒飯不簡單。」
「怎麼不簡單法?」
「我這炒飯會發光。」
「什麼?你飯里塞燈泡?」
「……」
……
二十分鐘後。
一股香味從廚房裡飄了出來。
薛之千吸了吸鼻子,肚子被勾得咕咕直叫。
還沒等他起身,陳序便端著一盤炒飯從廚房走了出來。
蛋炒飯倒是沒發光。
但米粒顆顆分明,表面裹著一層金黃的雞蛋,混著蝦仁和蔥花,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隨便做的,嘗嘗。」
陳序將蛋炒飯推向他身前。
薛之千拿起勺子,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
蛋香裹著米香,蝦仁鮮甜彈嫩,米飯嚼起來軟硬正好,油潤卻不膩。
一句話:這蛋炒飯夯爆了啊!
「臥槽!」
他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陳序笑了:「怎麼,吃到燈泡了?」
「不是……你」
薛之千又往嘴裡塞了一勺,越嚼越覺得不對勁。
那認真做做豈不是國宴都能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