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對你們還不夠好嗎?」
金璐瑤口吐鮮血,目光震驚地望著眼前的男友和閨蜜,腹部的傷讓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好?好什麼好?如果不是你有個空間,捏住了我們的命脈,你以為我們稀罕和你在一起?」
男友莫凡面目猙獰,字字含恨,和平時愛慕尊重她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金璐瑤還想說話,卻被一口血打斷,緩了幾秒,才把話重新組織好,「這就是…你們殺我的原因?」
金璐瑤覺得很可笑。
自從末日來,她憑藉著異能讓男友和閨蜜都擺掉了普通人的身份,還屢次為救兩人錯過回家,失去了和家人團聚的機會。
完全沒想到她付出真心對待的兩人,竟然是這麼看待她的。
金璐瑤一時之間覺得自己真心餵了狗。
「當然不只是。」旁邊一直在看笑話的閨蜜王欣施捨般開口,手慈愛地摸著腹部,「看你快要死的份上,告訴你真相也無妨。殺了你,並不只是為了得到你的空間,還因為我懷了莫凡的孩子,而我並不想我的孩子生下來就背負私生子的壞名聲。」
這個真相刺激到金璐瑤腦子嗡嗡的。
親閨蜜和男人搞在了一起?
小說的狗血也是落到了她身上。
金璐瑤卻沒有多傷心,純恨。恨自己瞎了狗眼錯付真心,恨因為兩個狗東西害她沒有和家人團聚……更狠他們從頭到尾都在騙她的感情。
金璐瑤恨不得親手殺了兩個。
可,她四肢被廢,腹部重傷,連異能也耗盡,完全不是兩人的對手。
金璐瑤望著得意的兩人,心中升起一絲荒謬感,多年的感情竟走到這種地步,人的信任果然連狗都不如。
金璐瑤感知到生機在快速流失,視線模糊,聽力也在下降,恍惚間她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末世前。
「王欣…你從前……老愛說我看上莫凡瞎了眼,沒眼光,現在看來你比我的眼光也好不到哪裡去。」留下這話,金璐瑤就斷了氣。
死不瞑目的瞳孔殘留著詭異光澤,黃泉路上有兩個人陪著也不孤單,就是可惜沒能死前見家裡人一面。
原本想反駁的王欣看到這一幕氣得臉都青了,又害怕莫凡會因為這話對她升起防備,連忙轉頭解釋。
「阿凡,不是這樣的。從前我是站在她那邊的,所以沒有發現你的好。可自從和你在一起之後,我竟發現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你更優秀的男人,我是自願和你在一起的,我也信,我的眼光從未出錯。」
莫凡是難得的雷系異能,而王欣則是常見的水系異能。
無論為她自己,還是為她孩子,王欣都不能承認自己曾經瞧不起過莫凡。
畢竟她女人在末世實在難以生存。
莫凡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伸手捏了一把王欣的臉。
「放心,你是我的女人,我怎麼可能會因為外人一句話就對你不好呢?」
金璐瑤再怎麼漂亮,再怎麼優秀,總歸是得不到的前女友,何況如今還成了個死人。
若非他在末日初期意外和精神系異能者做了交易,也未必能控制住她,讓她愛自己愛得死去活來。
王欣雖然差些,但好歹把身子交給了他,肚子也有了他的孩子,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可能對她太差。
只是心中對王欣的喜愛多少因為剛才那話少了些。
王欣不知他心中所想,還以為自己這話得到了諒解,緩了一口氣,剛想說趁天還沒有黑趕緊回基地,就見眼前的莫凡突然臉色一沉,周身升起了低氣壓。
「阿凡,怎、怎麼了?」
「趕緊離開這,我感受到了大批喪屍圍了過來。」莫凡說著就想動用異能殺出一條生路,可不管他怎麼用力,平日強勢的雷系異能,竟連一絲都凝聚不起來。
莫凡終於感到了惶恐,怎麼回事?他為什麼感知不到自己的異能?明明剛才還能感覺到的。
「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假的。」莫凡念叨著,拼命甩著右手,掌心別說雷電,連灰塵都沒有一粒。
旁邊的王欣看出了端倪,既害怕喪屍圍過來,又擔心會被莫凡丟下,匆匆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阿凡,你別這樣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告訴我,你這樣讓我看著很害怕。」
「你滾……不,你試試你的異能,你能不能使出異能?我懷疑這個地方不對勁,我感知不到我的異能了。」莫凡原本想直接把王欣甩開,可剛說兩個字又想起王欣也是個異能者,於是急迫地開口想要確認到底是不是他自己出了問題。
王欣一聽沒法用異能,也跟著緊張了起來,閉上眼睛,使勁往手心用力。
「什麼都沒有!我也感知不到我的異能了!」王欣大驚失色,聲音不受控制地提高,剛說完就挨了一巴掌。
「閉嘴!」莫凡低聲呵斥,聲音在顫抖,「樓下都是喪屍,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如今屍潮還沒有發現我們,趕緊試一試,能不能重新使出異能,不然被困在這,我們只有等死的份。」
兩人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邊著急一邊嘗試,可沒有一次是成功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兩人卻感知不到。
直到「砰」的一聲,打斷了兩人瘋魔一樣的動作。
莫凡抬頭望去,只見房間的門被外力擠開,而外面是密密麻麻的喪屍。
「啊——」兩聲慘叫響起,在時空裂縫中與過去某道怒吼重疊在了一起。
·
「啊。」
短暫急促的驚叫從金璐瑤嘴裡發出,讓她愣了神,她不是死了嗎?
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迴光返照?
金璐瑤望著眼前和記憶中並無差別的臥室,滿腦子都是疑惑,直到門外傳來道熟悉的聲音。
「金鐵頭!大早上的!你喊什麼喊!」
這是三哥的聲音?
金璐瑤猛然一驚,三哥怎麼會在這裡?三哥也死了?
「搞快一點!金鐵頭!今天我還有籃球比賽,你要是耽誤時間讓我錯過比賽,我連你的頭都被打掉!」就在金璐瑤消化自己和三哥死亡這件事時,門外又響起了他的聲音,每個字都帶著催促。
金璐瑤站了起來,邊走邊恍惚,怎麼總感覺眼下這一幕格外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心不在焉的她剛走沒幾步就重重摔倒在了地上,手心和腿部的疼痛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好痛。
等等。
痛?
金璐瑤癱坐在地上,出神地望著微紅的手心,多年前被遺忘的記憶像電影版再次湧現。
末世降臨第一天,她三哥,也就是金璐海有一場籃球比賽。
兩人早就約好當天要金璐瑤去現場給他加油打氣,但後來金璐瑤臨出門前接到了男友莫凡出車禍的電話,因為放心不下對方,所以她推掉了三哥的籃球賽,買了一張下午的飛機票。
當天就飛往幾千公里外的黑市,按理來說,這麼多年過去,她早就記不清那一天發生的事情了。
現在想起來是因為人死的時候在走馬燈嗎?
可為什麼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