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落到身上那一刻,嚴滔就立馬意識到了不對。
這火好像有自我意識,會往衣服底下鑽,接觸到皮膚就會出現腐蝕的現象。
疼癢酸的感覺一瞬間在他身上炸開,讓他立馬做出在地上打滾的決定,結果滾了兩圈又被人用腳攔住去路。
「起來。」還不等嚴滔抬頭,上面就傳來他金姐的聲音。
「金姐,這火不對勁,它會咬...哎?怎麼沒有了?」
嚴滔緊張地想要告訴金璐瑤的注意火焰,結果低頭一看身上壓根就沒什麼火,到嘴的話也沒說完。
怎麼會沒有呢?
「幻覺?什麼幻覺?」嚴滔聽著金璐瑤的話,感覺每個字都能聽懂,組合起來就不理解了,但很快他就知道他金姐口中的幻覺是什麼意思了。
「哈哈哈哈哈怕了吧?你要是怕了現在跪地求饒還來得及?」
因為不遠處掙脫束縛的林東山突然叉腰大笑,笑聲似乎驚動整座金明山。
關鍵是,他這話是對著空氣說的。
「...金姐,這就是幻覺嗎?」嚴滔盯著他看了會瑟瑟發抖開口。
這看著也不像是幻覺,感覺像是被鬼遮眼了。
「嗯。」
「那他為什麼會這樣?」
「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
「...」嚴滔更害怕了,果然是被鬼纏上了嗎?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林東山那邊又有了新動靜。
「現在知道惹怒我的下場了吧?在金明山沒有人能比我更厲害!」
「整座山都是我的地盤!」
「在這裡惹到我,就只有死路一條!」
林東山面目猙獰地喊著,他身後的小弟們也害怕地一塊喊。
說真的。
如果不是對著一團空氣,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金姐,他們這樣會不會很…那個?」
「哪個?」
「就是...很中二?」嚴滔絞盡腦汁才給眼前這群對著空氣放狠話的人找到一個形容詞。
金璐瑤將視線移到他們身上,掃一圈,都沒有找到想要找的東西。
「幻覺能改變了他們眼中看到的東西。」
「難怪。」嚴滔恍然大悟,又想到剛才身上的火焰,「那我身上沾滿火也是幻覺嗎?」
金璐瑤搖頭,「那個不是。」
說著,伸手指了指還在對著空氣放狠話的林東山,「他為了殺你耗盡了異能,你身上沾的火也不是假的,但他自己也付出了代價。沒有能量補充,他暫時用不了異能。」
「所以,如果不是你叫醒我,我是真的會被火燒死?」
「不會。你是異能者,他的等級和你差距不大,頂多就是讓你受點傷。」
聽到這些話的嚴滔豁然開朗,多了很多從前不知的信息,對金璐瑤的尊重更深一分。
之前只覺得她武力值高,現在看來身上的秘密大得很。要是那些喪屍處理不乾淨,恐怕只能跟在她身上才能活更久。
「金姐,我...」嚴滔還想開口,結果剛開了個頭就被身後的金璐海嚇了一大跳。
「啊——誰給你們的狗膽敢欺負我的鐵頭?」
「你們這些菜雞!想欺負我的鐵頭除非從我的身上踩過去!否則我不會讓你傷害我家鐵頭一根頭髮!」
「什麼?你們要群毆我?」
「有本事來啊——誰怕誰沒種!」
空氣因金璐海的大喊大叫變得沉默,直到嚴滔看著他也在和空氣對話,這才小心翼翼地朝著金璐瑤請示。
「金姐,我看金哥好像出了點狀況,我去看看他。」
金璐瑤沒點頭也沒搖頭,但嚴滔知道她就是同意了。
別問他為什麼知道。
「金哥!金哥!醒醒!」嚴滔衝上前後立馬拉住金璐海,一邊喊一邊使勁搖,企圖將他喊醒,結果一通操作下來不僅沒喊醒對方,還把自己累夠嗆。
只是任務還沒完成,怎麼能輕易放棄,就在他準備再次上前時,就見金璐海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突然停了下來。
目光陰惻惻地盯著旁邊的樹,過了會,從兜里掏出一罐六個核桃。
「呵呵——」
「既然你死性不改,那就嘗嘗手榴彈的威力吧!」
「哎,別扔!那不是手榴彈!」嚴滔想阻止但是完全來不及。
只見罐裝飲料在空中形成一條拋物線,精準落到樹幹上,「peng」的一聲炸開,滿天都是白色的液體,像是在下牛奶雨,全濺在了旁邊人的身上。
金璐瑤離得遠,加上速度快,是唯一一個沒有受到波及的人。
「......」嚴滔伸出的手僵在空中,眼神有點迷茫。
他留下來到底是為了做什麼?
「嚴滔,你過來一下。」金璐瑤的聲音讓他回過神,哦,是留下來聽從金姐差遣的。
「金姐,有什麼事吩咐?」嚴滔笑得殷勤。
金璐瑤指向那箱拆開的飲品,「把我把它們全部打開。」
「哦,好。」雖然不明白金姐到底要做什麼,但嚴滔還是乖乖幹了活。
期間金璐海等人還在幻覺中各過各的,看得嚴滔嘴角抽搐,再次感謝金姐救他狗命。
幹活的勁也變大。
等打開全部飲品才抬頭,「金姐,全部都打開了,接下來要怎麼做?」
「打過水仗嗎?」金璐瑤突然問。
「啊?沒打過,但見過。」
「也夠了。」金璐瑤指著還困在幻覺中的一群人,又指向打開的飲品,「那這些東西全部撒到他們身上,沒清醒的繼續撒,清醒的不用管。」
「好!」
嚴滔說干就干,一手拿著一罐拆開的飲品就沖了上去,所到之處連風都變小。
首先就衝到了林東山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潑了他一臉奶色飲品,潑完也不管他醒沒醒,就越過他去潑後面的人。
等手上的飲品潑完,又跑回去重新拿,按照剛才的流程先潑林東山,後潑其他人...如此反覆,期間還因為林東山清醒了幾秒鐘,嚇得嚴滔不敢給他潑了。
嚇死,還以為真潑醒了,無法再公報私仇。
「.....」金璐瑤自然沒錯過他的小動作,但什麼也沒說。
要不是她想守株待兔,也想用他來活絡筋骨。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真的這麼做時,突然看見嚴滔潑下的奶色飲品像是潑到了什麼東西一樣,停滯在了空氣上面。
金璐瑤眼神一緊,快步沖了過去,總算是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