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柳清歡開著車,不時的看向坐在副駕駛上的陳浩東。
「看路,不要看我。」
陳浩東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
柳清歡笑了笑,道:「我們在一起同居了三年,我竟然一點兒都不知道你在創作歌曲。陳浩東,你這保密工作做的挺不錯呀!」
陳浩東道:「不是我的保密工作做得好,而是你一直在等劉一峰,從來沒有在意過我。」
一句話直擊要害,瞬間讓柳清歡卡殼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復他。
過了一會兒,她這才說道:「你真是一個話題終結者。」
「那就換一個話題,你送我媽的那隻翡翠手鐲多少錢?」
「一百六十三萬。」
「為什麼要送這麼貴的手鐲?」
「我樂意。」
陳浩東的眼神陡然間變得凌厲起來,道:「你應該很清楚,我媽幾乎是把你當成親生女兒看待,絮兒更是將你看成她最好的閨蜜,你現在對她們越好,將來我們離婚的時候對她們的傷害就越大。」
柳清歡臉色一變,道:「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陳浩東嘆了口氣,道:「其實就是你不送這個禮物,傷害也小不了。清歡,我們什麼時候去辦理離婚手續?」
柳清歡秀眉微蹙,道:「你就這麼著急嗎?」
陳浩東淡淡的說道:「我是不想耽誤你和劉一峰的事兒。」
柳清歡怒道:「用不著你管。」
陳浩東轉頭看向柳清歡,直截了當的問道:「你是不是捨不得我?」
柳清歡心中一慌,道:「怎麼可能?」
陳浩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勾勒出一絲笑意。
擁有了「他心通」的能力,柳清歡的心理活動完全是在陳浩東的監控之內。
說到離婚這個事,她表現出的是不安和不願。
說到劉一峰這個人,她表現出的是焦慮和惱火。
說到是不是捨不得自己,她表現出的是慌亂和窘迫。
柳清歡表達出的這一切情緒無疑是在準確的告訴陳浩東,她不想跟自己離婚。
不過,該進攻時就要進攻,陳浩東可不是那種甘於防守的人。
「我知道你明天需要去法院打官司,那就後天吧。」
陳浩東幽幽的說道。
柳清歡一愣,道:「什麼後天?」
陳浩東道:「後天去民政局辦理離婚登記。」
「吱啦」
柳清歡瞬間踩了剎車,打右轉向燈,把車停在了路邊。
「陳浩東,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協議的期限是十年。在這十年的時間裡,只有我才有資格解除婚約。」
柳清歡的神色非常難看,眼睛裡充滿了怒火。
與之相反,陳浩東卻很是冷靜,道:「你沒必要生這麼大的氣,我可以等你的通知。」
「不用了。」
柳清歡余怒未消,道:「明天下午三點,我們就去辦理離婚登記,免得讓人誤會我對你有意思。」
陳浩東點點頭,道:「好。」
車子再次啟動,兩人一句話都沒說。
回到小區停車場,陳浩東上樓,柳清歡換上自己的車去律師事務所。
明天就要上庭,她需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
「呼...」
凌晨三點,陳浩東猛然坐直身子,額頭上滿是冷汗。
剛才他做了一個噩夢。
一個殺手撬開了家裡的門,帶著一把匕首,直接闖了進來。
先去柳清歡的臥室將她擊殺,然後衝進了自己的臥室。
自己與之惡鬥了半分鐘,最終被他一刀割喉。
陳浩東看到了全過程,卻沒有看到事件發生的時間。
換句話說,有可能是今晚,也有可能是將來的某個晚上。
不對!
他的確沒有看到時間,但看到了柳清歡穿的是一件白色絲綢睡衣,自己穿的是一件藍色大褲衩。
在昨晚睡覺前,陳浩東親眼看到柳清歡拿了陽台上的那件白色絲綢睡衣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而自己穿的也是藍色大褲衩。
難道是今晚?
想到這裡,陳浩東已經沒有了半點兒睡意,整個人完全清醒了過來。
他沒有開燈,而是赤腳走出臥室,從廚房裡拿出了一長一短兩把水果刀。
在得到了尖刀的精神力量後,陳浩東繼承了他所有的記憶和能力。
這段時間,他每天早上都會出去跑步,然後按照尖刀平日裡的訓練方式來訓練自己。
可以這麼說,現在的陳浩東能一個人打十個以前的陳浩東。
「咔咔咔」
陳浩東剛走出廚房,就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聲音。
靠,果然是今晚,而且還是現在。
陳浩東屏住呼吸,躡手躡腳的走到客廳右側隱藏了起來。
之所以選擇右側,是因為夢中的那個殺手是個左撇子。
他想要對陳浩東發動攻擊,必須先要轉身。
殺手對決,這半秒的轉身有可能就是雙方勝負的關鍵。
可能是因為得到了尖刀的傳承,面對即將到來的危險,陳浩東不僅沒有半點兒緊張的感覺,心中還隱隱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興奮。
但是表現在外的卻是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漠。
「啪」
門開了。
一個黑影走了進來,反手關上門,將之反鎖。
這人可能是知道家裡住的是一個女律師和一個書呆子,對他的威脅都不大,所以這傢伙竟然打開了一個開關。
從門口到客廳的燈帶瞬間亮了起來。
燈光發紅,但足以看清眼前的所有東西。
「陳浩東,大晚上的你開燈做什麼?」
柳清歡推開門,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她轉頭看到了那個殺手,也同時看到了拿著兩把水果刀的陳浩東。
「啊...」
柳清歡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尖叫。
殺手雙目一眯,急速向前衝去。
剛剛衝到客廳,他就意識到了不對。
剛才柳清歡瞥了客廳的右側一眼。
可惜,已經晚了。
陳浩東的兩把水果刀閃電般刺向了殺手,短的一把刺向殺手的後頸,長的一把刺向殺手的後背。
殺手的經驗極其豐富,他沒有選擇回頭,而是立刻向左邁出一步,同時狠狠地向後踢出了一腳。
「中」
陳浩東將右手的長水果刀迅速收回,橫著劃出一刀。
殺手的腿被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直流。
原來在陳浩東的全神貫注之下,殺手那快捷如電的動作,就像是被放了慢動作,這讓陳浩東有了充足的時間做出反應。
眼前的殺手與夢境中的殺手一模一樣,頭上戴了一個黑色的太陽帽,皮膚烏黑,面色木然,眼神兇狠如狼。
他反手握著匕首,左腿弓,右腿崩,做出了隨時可以攻擊的架勢。
不過,他的右腿受了傷,無法包紮,一直在流著血,因此時間站在了陳浩東這一邊。
陳浩東不敢怠慢,右手反握長水果刀,護在胸前,用來防守,左手正握短水果刀,刀尖朝著殺手,用於進攻。
這是傳承自尖刀的標準動作。
柳清歡看向嚴陣以待的陳浩東,心中感到了強烈的陌生和震撼。
兩人同居三年,陳浩東在她面前永遠都是一副平靜、溫和、淡然的模樣,而此刻的陳浩東眼神凌厲狠辣,渾身殺氣肆意,竟然比那個殺手更像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