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柳清歡玩味兒的說道:「陳浩東,今天下午做造型買衣服,換做其他男人,恐怕早就搶著付錢了。你是怎麼好意思讓我支付的?」
陳浩東淡淡的說道:「我們是夫妻,沒必要分得這麼清楚。」
柳清歡秀眉微蹙,道:「這麼說,你是覺得自己吃定我了?」
陳浩東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道:「是。」
柳清歡被他的話給逗樂了, 道:「憑什麼?」
陳浩東道:「我在大學裡自修過心理學。你看我的眼神與之前已經是大不相同,還有你的言行舉止所透露出的親近也充分說明你喜歡上了我。清歡,現在我們是標準的兩情相悅,雙向奔赴,我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
柳清歡撇撇嘴,露出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道:「你的自信永遠都給人一種高傲的感覺。」
陳浩東微微一笑,道:「算了吧,我早就已經拜倒在了你的石榴裙下了,哪裡還能高傲的起來?」
「哈哈哈」
柳清歡頓時笑的花枝招展。
經過這段時間的交流,她發現陳浩東身上有一種冷幽默的特質。
很多時候不經意的一句話就能讓她笑個不行。
下午吃完飯,陳浩東與柳清歡正準備下去遛彎兒。
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柳遠到了。
「姐,我找你有事兒。」
柳遠看了陳浩東一眼,然後對柳清歡說道。
陳浩東當然明白他那一眼的意思,微微一笑,道:「清歡,你們聊,我下樓去散步了。」
「好。」
柳清歡點點頭,答應一聲。
陳浩東離開後,柳遠不滿的說道:「姐,你是不是準備跟陳浩東就這麼過下去了?」
柳清歡道:「大概率如此。」
柳遠急道:「陳浩東就是一個滿肚子壞水兒的傢伙,你不要被他騙了。」
柳清歡瞥了他一眼,道:「劉一峰這麼說的,對嗎?」
柳遠道:「我今天去找峰哥了,他跟我解釋了那段錄音的問題。峰哥之所以說致幻藥,是想試探陳浩東,看他會不會為了錢做傷害你的事情。沒想到陳浩東那麼狡猾,竟然借這個事情讓你誤會了峰哥。」
柳清歡對柳遠的智商簡直無語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上午的時候,劉一峰就該解釋清楚。
柳清歡不是沒有給劉一峰機會,可他卻信誓旦旦的發誓說什麼自己從未提過致幻藥。
這麼一個滿嘴謊言的人,哪裡能靠得住?
柳清歡平靜的說道:「劉一峰是哪種人,我已經看的非常清楚。你願意相信他,想要繼續跟著他賺錢,那是你的事。賺了賠了,都與我沒有任何關係。在我這裡,劉一峰的人品和信用已經破產了,我永遠不會再相信他。」
柳遠苦口婆心的說道:「姐,你怎麼不聽勸呢?你覺得我會害你嗎?」
柳清歡道:「你不會害我,但劉一峰會。我都不敢跟他吃飯,免得被他下了藥。小遠,我再次警告你,劉一峰的道德底線極低,你最好小心些,不要被他給騙了。」
柳遠頹然道:「姐,我覺得你應該小心陳浩東,他才是一個城府極深的老狐狸。」
柳清歡斬釘截鐵的說道:「我認了。」
柳遠一愣,道:「什麼意思?」
柳清歡道:「即便最後證明我的選擇是錯的,我也認了,而且絕不後悔。」
「你...」
望著柳清歡那堅定的神色,柳遠嘆了口氣,氣沖沖的走了。
柳清歡換下鞋子,坐電梯下樓。
剛從樓梯口出來,她就看到了陳浩東。
「你一直在這裡等著我呢。」
柳清歡習慣性的去拉陳浩東的手。
陳浩東伸手與她十指緊扣,道:「我猜到你們姐弟兩個這次談話會很快結束。」
柳清歡問道:「那你猜猜他跟我說了什麼?」
陳浩東道:「劉一峰應該是想出了一個解釋錄音的理由,然後把柳遠忽悠了。柳遠跑來將劉一峰的理由告訴了你,還有可能會反過來說我詭計多端,讓你離開我,對嗎?」
柳清歡點點頭,道:「對。浩東,我覺得你如果去公園算命,肯定能夠賺到大錢。」
陳浩東莞爾道:「我也這麼覺得。」
實際上,剛才還真是陳浩東的推測。
因為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沒有在他的夢中出現過。
柳清歡無奈的說道:「小遠對你的成見太大了。在劉一峰與你之間,他選擇相信劉一峰。」
陳浩東的眸子裡閃過一道精光,道:「當柳遠拿出八千萬請劉一峰幫忙買股票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不管劉一峰說什麼,柳遠內心深處那種趨利避害的本性就會一個勁的催眠他,讓他相信劉一峰的話。即便中間有什麼地方解釋不通,柳遠也會有意無意的忽略掉。因為只有如此,才能保住他自己的利益。」
「這是那種缺乏自信,心智不堅的人的外在表現。面對一些他們很難解決或者說是不想解決的問題,他們沒有能力沒有勇氣去面對,只好用阿Q精神勝利法安慰自己弱小的心靈。」
「很不幸,你弟弟柳遠就是這麼一個人。看似混不吝,好像天老大他老二,實際上他的心比普通人都要脆弱。」
柳清歡驚訝的看向陳浩東,道:「你還真學過心理學呀?」
陳浩東笑道:「說實話,啃過幾本心理學方面的書。其實你不用擔心柳遠。只要他不貪心,始終堅持五倍槓桿,那麼他應該能夠賺一倍以上。」
「退一步講,就算虧光了,也無所謂。你爸現在是一個大地主,手中有八十億的流動資金,區區八千萬也不過百分之一而已,對柳家不會有任何影響。」
柳清歡冷冷的說道:「他們的事業與我無關。」
陳浩東眉毛一挑,道:「你能這麼想,那是最好。你現在最應該學的是小姑。她在經濟上與老爺子保持了一個明顯的距離,只在生活中關心老爺子的身體,盡一下自己的孝心。作為女兒,這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