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回到家裡的柳遠想起陳浩東的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他立刻摸起手機,找到劉一峰的號碼,剛要撥出去,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他給那幾個外國女人當狗的畫面。
「靠!」
柳遠罵了一句。
也難怪柳清歡會看不上劉一峰,就是自己都感到有些噁心。
不過,柳遠還是打通了劉一峰的電話,畢竟這關係到他的一億五千萬。
將陳浩東的那番分析說了一遍,柳遠問道:「峰哥,你對這個事情怎麼看?」
劉一峰冷笑道:「陳浩東懂個屁。你知道我們這個季度的利潤有多少嗎?突破百億美金絕對沒有任何問題。股價暴漲是肯定的,期間可能會有波折,但不可能出現大規模的暴跌現象。」
「我也這麼覺得。」
「柳遠,你剛才說陳浩東以十倍槓桿做空了我們亞訊股票期貨,對不對?」
「對。」
「你好好看著吧。不到一周,甚至用不到三天,陳浩東就會被強制清倉。股票期貨市場最忌諱的就是對自己沒有信心,把握不住賺錢的機會。實話告訴你,我也跟你一樣,做了相同的事情,只是時間比你更早。」
柳遠一聽,徹底放下了心。
劉一峰的信誓旦旦打消了柳遠所有的顧慮,也讓他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
第二天白天,亞訊的股價來回波動,到晚上十二點的時候,上漲了近百分之二,這讓柳遠稍稍放下了心。
誰知到了凌晨三點,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把睡得正香的柳遠給吵醒了。
打開床頭燈,柳遠睜開迷離的雙眼,拿起手機,發現來電顯示是自己的一個操盤手,頓時清醒了不少。
「什麼事?」
「柳總,我們穿倉了。」
「什麼穿倉?」
「您被強制平倉了,帳面上只剩了六十六萬美金。」
「轟」
操盤手的話如同一個炸雷響徹在柳遠的耳邊,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過了一會兒,柳遠才回過了神,厲聲道:「到底怎麼回事兒?」
「五分鐘前,亞訊期貨突然暴跌11.8%,我們被強制平倉。」
柳遠立刻從床上下來,打開電腦,進入自己的帳戶。
果然,裡面只剩下了66.37萬美金。
打開亞訊的期貨曲線圖,好傢夥,只見一根筆直的線就像是瀑布一般落了下來,到達最低點後,又小幅度反彈了上去。
完了!
徹底完了!
自己的一億五千萬全部打水漂了!
柳遠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下子癱在了椅子上。
同一時間,陳浩東也在盯著電腦上的亞訊股票期貨曲線。
先下跌11.85%,再觸底反彈4.22%,跌幅達到了7.63%,與夢中的情況基本一致,只在最後一位的小數點上有了稍許不同。
別小看這7.63%,在這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有無數像柳遠這樣的散戶被打爆了,一些敏感性不足的金融機構也被洞穿了。
搞不好,此時此刻已經有人爬上天台,準備做自由落體運動了。
陳浩東從中賺到了七千八百萬美金,相當於5.7億龍元。
接下來的六個交易日,亞訊股價還會繼續往下跌十四個百分點左右。
陳浩東非常沉得住氣,在確定亞訊股價沒有出現偏差之後,他關上電腦睡了。
第二天早上吃飯的時候,陳浩東對柳清歡道:「你等會兒給柳遠打個電話,問一下他的情況。」
柳清歡問道:「怎麼了?」
陳浩東道:「昨天晚上,亞訊股價暴跌近12%,很多機構和散戶都爆倉了。如果柳遠沒有聽我的建議,他可能也是這個結果。」
柳清歡一聽,哪裡還能吃得下飯,趕緊放下筷子,拿起手機,給柳遠撥了過去。
連續撥了三次,柳遠這才接了起來。
聲音沙啞,意氣消沉。
「姐,我就是一個笨蛋,我把一億五千萬全都虧光了。」
「你在哪兒?」
「你別找我,我不會有事兒,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說完,柳遠直接掛斷了電話。
柳清歡再撥過去時,柳遠已經關機。
「浩東,小遠會不會想不開?」
柳清歡有些擔心。
陳浩東道:「應該不至於。不過,保險起見,你最好給周姨去個電話。」
「你說得對。」
柳清歡立刻撥通了周艷琳的號碼,把事情跟她說了一下。
兩人約定一起去柳遠的住處。
柳清歡打完電話就想走,被陳浩東給「強制著」吃了一個雞蛋,喝了一碗豆漿。
「清歡,我就不跟你過去了。我估計柳遠現在最不想見到的就是我。」」
柳遠是一個失敗者,而陳浩東則是一個成功者。
在這個敏感的時刻,若是陳浩東跑去見柳遠,不管他說什麼,柳遠都會認為這是對他的嘲諷,最後的結果必定是火上澆油。
柳清歡明白陳浩東的意思,點了點頭。
一個小時後,柳清歡開車抵達了柳遠所在的景苑小區。
這是柳遠畢業後,柳岩江送給他的一套由柳氏地產集團建造的房產。
乘坐電梯,來到柳遠門前,柳清歡敲了敲門。
開門的不是柳遠,而是周艷琳。
「周姨,小遠怎麼樣?」
「沒事兒。」
柳清歡走進客廳,只見柳遠正在一邊打電話,一邊來回走動,臉色無比的難看。
「峰哥,你不是說亞訊股價必漲的嗎?為什麼會出這樣的事情?」
......
......
「拉倒吧,我就是腦子被驢踢了,也不可能再籌錢買亞訊的股票期貨。」
......
「劉一峰,我特麼信錯你了。」
......
柳遠狠狠地將手機摔在地上。
幸好是木地板,手機沒有被摔壞。
柳清歡嘆了口氣,道:「小遠,你找劉一峰沒用的。」
柳遠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道:「我知道沒用,可就是忍不住。凌晨亞訊股價暴跌的事情,我不相信劉一峰不知道,可他就跟個沒事兒人一樣,連一個安慰的電話都沒有打給我,簡直就是個混蛋。」
柳清歡淡淡的說道:「劉一峰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在這個事情上,做決定的一直是你,你怨不到他。」
柳遠閉著眼睛,臉上滿是苦澀,道:「你說得對,都是我的錯。在陳浩東告訴我亞訊股價有可能會暴跌後,我就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遺憾的是我沒有聽他的話,及早抽身。如今有這麼一個結果,是我自作自受。」
周艷琳坐到他的旁邊,道:「小遠,虧了錢不要緊,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從中吸取教訓。你爸那邊我去說,你不要擔心。」
柳遠連忙道:「媽,你先別告訴爸,我想試試有沒有辦法把這八千萬再賺回來。」
周艷琳臉色大變,道:「你瘋了?」
柳清歡也勸道:「小遠,我知道你很想證明自己,但不能太急功近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