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銷售心中狂喜,連忙道:「這輛車的價格是三百二十六萬,不知道二位是全款還是貸款?」
陳浩東問道:「我有一輛舊奔馳,你們這裡能以舊換新嗎?」
女銷售搖搖頭,道:「不好意思,賓利4S只要舊賓利。」
陳浩東道:「沒關係。我們也不想去其他地方了,請你給我們一個最便宜的價格。如果合適,我們直接提車。」
女銷售道:「三百一十八萬,這是我能給到的最低價格。」
陳浩東立刻洞悉了她的心思,道:「三百一十萬。」
女銷售心頭一震,道:「這不可能。」
陳浩東再次試探道:「三百一十二萬,怎麼樣?」
女銷售沒有立刻反對,而是頓了0.5秒鐘,苦笑道:「先生,我們真的不能賣。」
「沒關係。我們去其他4S店。」
陳浩東微微一笑,拉起柳清歡的手,轉頭就走,嘴裡輕聲念道:「1、2...」
「3」尚未念完,背後傳來了女銷售的聲音。
「等一下。」
陳浩東與柳清歡相視一眼,同時露出了一絲微笑。
……
回到休息廳,女銷售給夫妻二人分別倒了一杯咖啡,自己興高采烈的去準備購車材料了。
「柳女士,又見面了。」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傳入了陳浩東的耳中。
陳浩東轉頭望去,只見說話的人是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男子,戴了一副金邊眼鏡,相貌英俊,身材修長,氣質儒雅。
一般人第一次見到他可能會頗有好感,但陳浩東卻清楚的感應到這人的內心深處很髒很陰暗,充滿了暴力和淫慾。
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這人絕對是一個道貌岸然的陰邪小人。
「清歡,你認識他?」
陳浩東輕聲問道。
柳清歡搖搖頭,道:「不認識。」
青年男子臉色一變,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但臉色絲毫未變,道:「柳女士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永晴的男朋友何廣安。」
柳清歡道:「抱歉,我跟蘇永晴的關係極差。何先生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就請便吧。」
「柳清歡。」
蘇永晴邁開她的那兩條大長腿,怒氣沖沖的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指著坐在椅子上的柳清歡,道:「我們是不是給你臉了?」
4S店的幾個顧客和店員齊刷刷的看向了他們。
陳浩東皺了皺眉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擋在柳清歡的前面,冷冷的說道:「這位女士,我們夫妻只想安靜的喝杯咖啡,不想跟你們說話,還請不要打擾我們。」
聽到我們夫妻這四個字,蘇永晴頓時眼睛一亮,上上下下打量了將陳浩東一番,不屑的說道:「柳清歡,他就是你的丈夫?看來你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嘛。」
陳浩東一聽,直接伸出了手。
「你幹什麼?」
蘇永晴以為陳浩東要打自己,嚇得花容失色,趕緊向後退了一步。
陳浩東根本沒有搭理她,向一直在關注他們的4S店大堂經理招了招手,朗聲道:「我已經購買了一輛賓利,正在辦理手續。現在我們夫妻需要休息,不想跟他們有任何交流,更不想吵架,所以麻煩你幫忙處理一下。」
大堂經理一聽,立刻走了過來,對何廣安和蘇永晴彬彬有禮的說道:「女士,先生,如果想要買車,我可以請銷售人員帶二位去看,還請不要打擾其他客人。」
蘇永晴氣的眼睛都要噴出火來了,飽滿的胸口劇烈的起伏。
何廣安更是怒極反笑,目光死死的盯著陳浩東,道:「很,很好。想不到今天我何廣安竟然會被人無視,你們真是給我留下了一個深刻的印象。」
陳浩東平靜的說道:「我不認識你們,也不想認識你們。如果想要點兒臉,麻煩你們立刻離開。」
「你...」
蘇永晴破防了,剛想要破口大罵,被何廣安給攔了下來。
何廣安深深地看了陳浩東一眼,道:「我記住你了,咱們走著瞧。」
陳浩東能夠感受到何廣安心底里的怒氣和恨意,眸子裡閃過一道寒光。
何廣安和蘇永晴沒有離開4S店,而是走到了那台紅色賓利飛馳面前,看了起來。
蘇永晴顯然非常喜歡這輛車,道:「老公,我想要它。」
何廣安打了個響指,道:「沒問題。多少錢?」
銷售員道:「先生,這台車的價格是326萬。」
何廣安似乎沒有講價的習慣,直截了當的說道:「好,我現在就提一輛,開發票吧。」
銷售員高興地說道:「二位稍等,我馬上去。」
蘇永晴在何廣安的臉上親了一口,道:「謝謝老公。」
何廣安瞥了陳浩東和柳清歡一眼,發現兩人在低聲聊天,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清歡,這個何廣安是什麼人?似乎很有錢的樣子。」
「他自稱是沙海集團副總經理,極有可能是何沙海的大兒子。那個女人叫蘇永晴,是我的大學同班同學,關係極差。我前天去看別墅的時候碰到了他們,吵了幾句。老公,我們是不是惹麻煩了?」
「沒事兒。區區一個何廣安,算不上什麼麻煩。我只是有些感嘆,何沙海是何等了不起的人物,怎麼就生出這麼一個心思陰暗的兒子呢。」
「看來我們兩個人的眼光差不多。我第一個見到何廣安,他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衣冠禽獸。」
「以後咱們離這種人遠點兒。」
「嗯。」
等了差不多十分鐘,女銷售員帶著資料過來了。
「兩位久等了。請問車主的名字填誰?」
陳浩東指了指柳清歡,道:「她。」
柳清歡從包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證,交給了女銷售員。
三人的談話全都被不遠處的何廣安和蘇永晴聽了去。
蘇永晴心中很是羨慕,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何廣安,不知道他會不會將車直接送給自己。
在柳清歡辦理手續的過程中,兩人的銷售員也到了。
「請問車主的名字填誰?」
何廣安轉頭看向蘇永晴,問道:「帶身份證了嗎?」
蘇永晴又驚又喜,連忙道:「帶了,謝謝老公。」
何廣安微微一笑,但心在滴血。
實際上,他只是頂了一個何沙海兒子的名,手中並沒有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