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跟著工作人員走進了一個辦公室。
柳清歡認真檢查了別墅的相關材料,確認沒有問題後,從包里拿出銀行卡,支付了6.3億夏元。
柳輝看見是柳清歡用銀行卡付的錢,望向陳浩東的目光柔和了不少。
平日裡柳清歡和柳輝的關係不遠不近,但怎麼說都是柳家人。
陳浩東能夠將那麼多錢交給柳清歡,無疑表明了他對柳清歡的感情。
「清歡姐,今天中午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頓飯?」
出了拍賣會,柳輝微笑著問道。
柳清歡一臉歉意的說道:「柳輝,不好意思,我需要去參加同學聚會。」
柳輝聳聳肩,道:「那真是太不巧了。等以後有時間,我們兄弟姐妹一起聚一聚。」
柳清歡道:「好。」
就在柳輝準備上車離開的時候,柳清歡還是沒有忍住,緊走幾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鄭重地說道:「柳輝,你回去之後,最好立刻組織團隊對房地產行業做一個風險評估,再對柳氏地產集團做一個抗風險能力評估。有消息稱,房地產行業可能要變天了,你和二叔最好早作準備。」
柳輝瞳孔驟縮,臉色終於認真起來,道:「姐,你聽誰說的?消息可不可靠?」
柳清歡道:「消息來源不能告訴你,是否可靠需要你們自己來判斷,畢竟我沒有從事房地產行業。但我知道,不管哪一個公司,想要活的長久,必須腳踏實地,走好每一步。步子太快,跌倒了不要緊,就怕看不清路,直接跌入了萬丈深淵。」
說完,柳清歡轉頭離開了。
柳輝站在那裡,沉吟良久,這才上車走人。
柳清歡道:「老公,對不起,我不應該對他說這些。」
陳浩東嘆了口氣,道:「柳家畢竟是你的本家,你擔心他們破產很正常。可惜的是即便他們聽了你的話,想要改弦更張,恐怕也沒時間了。」
柳清歡一愣,問道:「為什麼?」
陳浩東沉聲道:「按照慣例,龍國政府將於每年十一月初召開一個大型的經濟座談會,很多政策都是在這個會議上定下來的。我判斷房地產行業的冬天會從這次座談會結束之日開始。」
「柳氏地產集團家大業大,如同一艘在海上高速行駛的航空母艦,想要降下速度,調轉船頭,保守估計都需要兩個月的時間。」
柳清歡無奈的說道:「我第一次希望你的判斷是錯的。」
陳浩東道:「不管怎麼樣,你已經給他們預警了。就算柳氏地產集團破產,他們也怨不到你的身上。相反,你爸倒是有點兒出乎我的意料。」
劉岩江已經拿到了五十億的現金和價值三十億的兩棟高檔寫字樓。
一般人在得到了足夠的利益之後,應該早就給自己的家人預警了,沒想到劉岩江竟然連一個字都沒有透露。
這人的心真是夠硬夠狠!
柳清歡冷笑道:「興許我爸巴不得柳氏地產集團破產呢。」
陳浩東覺得還真是有這個可能。
路上,柳輝眉頭緊鎖,越想越不對勁。
在柳家,柳清歡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完全可以用爺爺不疼,親爹不愛來形容。
老爺子和柳岩江原本打算用柳清歡進行商業聯姻,沒曾想她直接跟陳浩東領了結婚證,差點兒沒把他們給氣死。
柳輝對柳清歡的勇氣是非常佩服的。
最起碼,他就不敢違背老爺子的命令。
現在一向與柳氏地產集團分得很開的柳清歡破天荒的向自己發出了兩次預警,同時又想到自家那位大伯只要錢不要股份的古怪行為,這讓柳輝不禁打了個寒顫,心中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他拿起手機,立刻撥通了老爸柳岩河的電話。
將柳清歡的預警說了一遍,柳輝沉聲道:「爸,我現在有理由相信大伯之所以不要股份只要錢,極有可能是因為他相信了清歡姐的這個判斷。」
柳岩河沉默了良久,道:「小輝,你知道我們的實際負債率是多少嗎?185%。如果清歡的判斷是正確的,等待我們的就是兩個字---破產。」
柳輝心頭巨震,道:「爸,有一句話,我覺得清歡姐說的很對。一個公司想要活的長久,必須腳踏實地,走好每一步。也許現在到了未雨綢繆的關鍵時刻了。」
柳岩河嗯了一聲,道:「我會派人好好調查一下。對了,你姐哪來的這麼多錢買別墅?」
柳輝道:「她的回答是陳浩東通過投資賺來的。前陣子柳遠賺了兩個億,也是來自於他。」
柳岩河贊道:「好一個陳浩東,我們全都看走眼了。」
柳輝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陳浩東的身影,道:「爸,以前的陳浩東興許只是一個不通事務的書呆子,但現在的他沉穩從容,氣場強大,幾乎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若非他和清歡姐在一起,我都不敢認他了。」
柳岩河道:「能在金融市場賺到這麼多錢,說明陳浩東不是等閒之輩。以後你見到他要改變一下態度,明白嗎?」
柳輝道:「明白。」
……
跟柳老、柳岩江的性格差不多,柳岩河做人做事也占據了「雷厲風行」這四個字。
與柳輝通完電話後,他第一時間找到了風險管理部門,讓他們對房地產行業和柳氏地產集團做一個風險評估。
結果不到一個小時,風險管理部門負責人就將風險評估報告交給了柳岩河。
柳岩河看完之後,將對方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風險管理部門負責人也很冤枉。
這份評估報告是當初柳岩江讓他做的。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哪敢將上一任的報告交給下一任。
更何況,報告內容非常不看好未來房地產行業的發展,明顯與柳岩河瘋狂買地的決策南轅北轍。
萬一搞的柳岩河不高興,那他就完了。
柳岩河帶著這份風險評估報告直接去了老爺子柳敬山那裡。
柳敬山戴上老花鏡,認真的看了起來,臉色越看越凝重。
到了最後,他的眉頭緊皺,眼神鋒利如刀,狠狠地將報告摔在了茶几上。
「你大哥就是看了這份報告,所以直接從公司退出了,對嗎?」
「八九不離十。爸,您怎麼看?」
柳敬山閉上眼睛,沉吟良久,喃喃道:「報告上的問題極其嚴峻。一旦發生,我們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