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文發皺眉道:「陳先生是要跟沙海集團魚死網破嗎?」
柳清歡輕笑一聲,道:「我老公的公司與沙海集團沒有任何業務上的往來,更沒有重合的地方,哪來的魚死網破?再說了,就目前的情況,真要鬥起來,魚肯定會死,但網不一定會破。」
莊文發道:「柳女士,冤家宜解不宜結。同為男人,陳先生的憤怒,我完全可以理解。這樣吧,我們出一千萬了結此事,您覺得如何?」
柳清歡搖搖頭,道:「您既然來了,想必已經對我老公展開過調查。我老公不缺錢,他缺的是尊重。何先生的行為,對我老公的傷害比對我的傷害要大得多。」
莊文發立刻明白了柳清歡的意思,道:「您是想讓何先生親自向陳先生道歉,對嗎?」
「對。」
柳清歡不想再與何廣安有任何接觸,所以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陳浩東提出的那個讓何廣安向她道歉的提議,但柳清歡覺得不能這麼便宜他,就把這個條件改成了向陳浩東道歉,目的只有一個,打何廣安的臉。
莊文發不由大感頭疼。
讓心高氣傲的何廣安給陳浩東道歉,這怎麼可能?
「柳女士,據我對何先生的了解,他絕對不可能向陳先生低頭,這關係到他的臉面。」
孫雅眸子裡閃過一道寒光,道:「莊律,何廣安先生想要臉面,我們完全可以理解。我們不理解的是他在做事情之前,怎麼就不能顧及一下別人的臉面?」
莊文發頓時被堵得啞口無言。
孫雅繼續道:「莊律,想讓我們出具諒解書沒問題,我們只有兩個條件。一是讓何廣安先生向陳浩東先生道歉,二是賠償我的兩位當事人三千萬。」
三千萬?
聽到這個數字,莊文發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道:「業內打架和解的費用最高是六百多萬。你們要三千萬,不覺得太過分嗎?」
之前陳浩東的意思是兩千萬,孫雅直接加了一千萬,主要是為了留一個討價還價的餘地。
當然,如果能夠談成,那就更好了。
孫雅淡淡的說道:「莊律,咱們都是律法圈的人,外面的人不知道,難道您還不知道嗎?那些富二代惹了麻煩,賠償數千萬的事兒,每年都有好幾起,只是沒有爆出來而已。三拒絕闔家千萬換一個緩刑,我覺得何廣安先生不吃虧。」
莊文發深深地看了孫雅一眼,起身說道:「我需要與何廣安先生商討一下這兩個條件。」
柳清歡點點頭,道:「好。」
儘管各為其主,談的也不怎麼愉快,但柳清歡和孫雅還是將莊文發送到了電梯前,把該盡的禮數都給盡到了。
莊文發一走,柳清歡立刻給陳浩東去了一個電話,把情況說了一下。
陳浩東笑道:「你不想接受何廣安的道歉,就把他打發到我這裡了,你可真行。」
柳清歡嘴角勾勒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道:「誰讓你是我老公呢?你覺得何廣安會出面道歉嗎?」
陳浩東毫不猶豫的說道:「不會。一般來說,沒出息的富二代都會有一些共同的毛病,自視甚高,目空一切,死要面子,絕不低頭。我估計何廣安寧願多花幾千萬也不會向我道歉。不過,有一個人很可能會給我打電話。」
柳清歡心中一動,道:「何沙海?」
陳浩東道:「沒錯。何沙海是一個梟雄,能屈能伸,道歉低頭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柳清歡問道:「你會同意嗎?」
陳浩東笑道:「必須同意。商界前輩親自打電話道歉,我們的面子就算是找回來了。若是不同意,傳到外面就是我們不會做人了。」
柳清歡道:「這倒是。錢呢?」
陳浩東道:「既然說了是三千萬,那就是三千萬。我敢肯定,何沙海不會提這筆和解費的事兒,他丟不起那個人。」
......
「讓我向陳浩東道歉?」
聽到莊文發的話,正躺在床上玩手機的何廣安直接坐了起來,眼睛裡都要噴出火來了,大聲嚷嚷道:「別說坐牢了,我就是死都不會去。」
莊文發早就猜到是這個結果了,臉上沒有半點兒意外,道:「道歉加上三千萬的和解費,他們的條件確實太過分了。可惜,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們沒有任何反擊的手段。」
何廣安冷冷的說道:「那就跟他打官司。不就是一年牢嗎?我坐。」
男兒可殺不可辱!
這個富二代倒是有些血性!
莊文發第一次對何廣安有了一種刮目相看的感覺。
不過,何沙海就不這麼想了。
莊文發將談判的情況與和何廣安的態度匯報完,何沙海冷笑道:「屁的血性。他是有恃無恐,知道我不可能讓他坐牢,才會說這種狠話。」
莊文發一愣,道:「應該不至於吧?」
何沙海道:「他是我的兒子,我能不知道這小子的德性?」
莊文發問道:「何總,陳浩東的態度非常強硬。您看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何沙海沉吟片刻,嘆了口氣,道:「把陳浩東的聯繫方式告訴我,我親自向他賠個不是。」
莊文發驚呼道:「這不好吧?」
何沙海無奈的說道:「現在是法治社會。陳浩東不鬆口,廣安就得坐牢。我這個做父親的沒得選。」
莊文發終於知道何廣安為什麼會是這種性子了?
這都是何沙海慣出來的。
不就是讓何廣安道個歉嗎?
有什麼難的?
怎麼就沒得選了?
何沙海太溺愛孩子了!
當天晚上,陳浩東與柳清歡在閬苑小區內閒逛。
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陳浩東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
「老婆,打個賭怎麼樣?」
「什麼賭?」
陳浩東晃了晃手機,好整以暇的說道:「我猜這是何沙海的來電。」
柳清歡搖搖頭,道:「不可能。」
她覺得就算是何沙海真的來求情,也最起碼要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現在太早了一些。
陳浩東笑道:「那就打個賭。如果不是,我可以無條件答應你做一件事。如果是,你無條件答應我做一件事。怎麼樣?」
柳清歡白了他一眼,道:「又來這招。好,一言為定。」
上次陳浩東做伏地挺身,兩人打賭,柳清歡輸了。
陳浩東讓她做的事情是一起去浴室洗澡。
洗了整整一個小時,最後筋疲力竭的柳清歡是被陳浩東抱著回到了臥室,可以想像兩人的戰況有多麼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