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鶴山是陳浩東的老爸陳江河的戰友,也是運輸公司的核心人物。
當初去燕都拉貨,陳江河和兩個司機被當地的黑社會給砍死了,只有王鶴山身受重傷,活了下來。
後來,運輸公司倒閉,王鶴山也不知所蹤。
陳浩東之所以沒有認出他來,主要是因為他的氣質與之前完全是大相逕庭。
在陳浩東的記憶中,王鶴山是一個木訥不愛說話的人,笑起來有些傻裡傻氣,而現在的他就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氣場強大,笑容豪放,與那些事業有成的大老闆幾乎一模一樣,完全看不到半點兒以前的影子。
「王叔叔,您這是發財了嗎?我感覺您變了好多。」
吳廣林莞爾道:「是發大財了。浩東,正式給你介紹一下,你王叔叔現在是山林地產公司的大老闆。之前一直在北方各大城市做生意,現在準備把業務擴展到南方。」
王鶴山擺擺手,呵呵笑道:「吳哥,您就別笑話我了。在浩東面前,我可稱不上什麼大老闆。」
不知道為什麼,陳浩東望著滿臉笑容的王鶴山,總感覺有些不舒服。
同樣是笑,吳廣林是坦坦蕩蕩的笑,發自內心的笑。
而王鶴山則笑的有些假,仿佛隔了一層。
陳浩東忍不住動用了「他心通」異能,發現這人對自己竟然有著極強的防備心理。
看向老媽時,他的心中又有一些愧疚。
一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為什麼要防備自己?
他又做了什麼,會對自己的老媽產生愧疚?
陳浩東感覺這個王鶴山的身上似乎籠罩了一層迷霧。
可惜,「他心通」異能並不能真正讓陳浩東可以偷聽到他人的心聲,要不然,他高低都要把這個事情弄清楚。
吳廣林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榮譽證書和一張支票,放到桌子上,道:「浩東,這是上面給你頒發的榮譽市民證書和六十萬的懸賞。局裡本來想搞一個儀式,後來發生了何廣信的事兒,就把這個儀式取消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陳浩東道:「我不太喜歡拋頭露面,私下辦理是再好不過了。」
趙一穎並不知道陳浩東擊殺蝴蝶的事兒,好奇的問道:「廣林,你為什麼要給浩東發證書和懸賞?」
陳浩東臉色一變,連忙道:「媽,忘記跟您說了。前段時間,我幫著警察抓了一個犯罪分子,沒曾想這個犯罪分子竟然是公安部懸賞六十萬的A級通緝犯。吳叔說是要給我申請榮譽市民和懸賞,結果等了一個月,這才來。」
吳廣林知道陳浩東是不想讓趙一穎擔心,這才撒了謊,於是說道:「嫂子,浩東這小子功夫真不錯。三兩下就幫我把那個犯罪分子給抓住了,真不愧是我們野狼特種大隊老班長的兒子。」
陳浩東道:「如果不是他早就受了傷,我也抓不住他。說真的,這六十萬的賞金,我實在是受之有愧。」
靠,你小子真會演呀!
吳廣林心中腹誹,嘴上卻是說道:「沒有你,我們恐怕也抓不住他,你就不要客氣了。」
聽到兩人的話,趙一穎倒是沒有起什麼疑心,但旁邊的王鶴山就不一樣了。
要知道六十萬的懸賞金,往往代表的是窮凶極惡,實力強大的危險人物。
陳浩東能夠搞定這樣的人,說明他的身手相當不錯。
「吳叔,當年警察把我爸送回來的時候,身上挨了九刀。其中,最致命的一刀正中心臟,深得快准狠的要旨。可我一直有一個事情沒有搞清楚,那些黑幫分子為什麼要對你們出手?你們之前有得罪他們嗎?」
陳浩東看向王鶴山,目光平靜,臉上帶著一絲疑惑。
在他和吳廣林說到抓犯罪分子的時候,陳浩東明顯感應到王鶴山的心中充滿了凝重,對自己更加的提防。
這再次引起了陳浩東的懷疑。
兩人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王鶴山根本沒有理由提防自己。
唯一的可能是在自己的老爸身上。
陳浩東故意提起老爸陳山河,目的就是試探他的心思。
果然,聽到陳浩東的話,王鶴山心中一緊,道:「我也是一知半解。當時一共有十六七人帶著傢伙圍攻我們,我的身手最差,暈的最快。等我醒過來時,已經被警方送進醫院了。」
陳浩東步步緊逼,道:「殺人的原因無非有兩個復仇和求財。十年前,你們去燕都送貨,待了三天。這三天,你們與什麼人起過衝突嗎?」
王鶴山搖搖頭,道:「絕對沒有。我們在燕都逛了兩天,第三天裝了一批服裝就回來了。」
吳廣林瞳孔驟縮,道:「不是復仇,那就是劫財。」
王鶴山無奈的說道:「當時我們和大哥都在做運輸,哪來的錢?我傷好之後,也調查過那批人。他們都是燕都道上的混混,由於情況危急,大家都無法留手,所以連個活口都沒留,想查都查不到。」
陳浩東沉聲道:「我不能讓我爸就這麼稀里糊塗的沒了。」
吳廣林眸光一閃,道:「你想重新調查?」
陳浩東道:「沒錯。吳叔,以您的權限,應該能夠調出我爸的案子吧?」
吳廣林沉默了片刻,道:「三天之內,我給你答覆。」
陳浩東站起身來,向吳廣林鞠了一躬,道:「吳叔,拜託了。」
王鶴山道:「浩東,我跟你一起查。雖然我沒有老吳那麼位高權重,但手下還是有些人的,更何況我也想知道真相。」
陳浩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王叔,有什麼線索,我們互通有無。」
王鶴山點點頭,道:「好。」
將吳廣林和王鶴山送走,陳浩東望著緩緩離開的車子,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吳廣林沒有任何問題,他對自己一家是真心誠意的。
王鶴山就不一樣了。
對自己設防,對母親愧疚,在得知自己要查老爸被殺的真相時,陳浩東清晰的感應到了他內心深處的驚慌。
王鶴山這一切的心理活動都明確的告訴了陳浩東,他與自己老爸的死一定有著密切的聯繫。
之前陳浩東從未想過要調查老爸陳江河的死,可現在他已經暗暗做出了決定—必須查清楚。
「小東,你是不是在懷疑王鶴山?」
趙一穎問道。
正所謂知子莫若母,陳浩東的異常和對王鶴山的特別關注,讓趙一穎捕捉到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