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廣林的眼睛裡都要噴出火來了,沉聲道:「我記得老班長曾經給你擋過子彈,對嗎?」
王鶴山雙目一閉,道:「對。不管是在軍隊,還是退伍之後,他都對我恩重如山。我罪孽深重,合該有此結局。」
陳浩東問道:「為什麼要殺我?」
王鶴山睜開眼睛,厲聲道:「因為不甘心。我做了那麼多喪盡天良的事情,努力了十年,終於將山林地產集團帶到了今天這個地步。而你僅僅用了一點兒手段,就讓我瀕臨破產,我自然是恨你入股。反正已經一無所有,還不如在完蛋之前把你也送下去。」
吳廣林砰的一聲,拍了一下桌子,道:「我看你是沒救了。」
王鶴山突然間哈哈大笑,道:「從我殺了大哥那天起,我就已經無藥可救。」
「你...」
吳廣林氣得臉紅脖子粗。
他本來擔心陳浩東見到王鶴山會控制不住自己,做出出格的舉動,沒想到率先不冷靜的竟然是自己。
陳浩東一直都表現得異常平靜,道:「謝謝你能坦白地告訴我這這些,算是了結我的一樁心事。」
王鶴山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你比你爸強得多,光是這份城府,就不是他能比的。陳浩東,山林地產集團怎麼樣了?」
陳浩東淡淡地說道:「你兒子正在走破產手續。」
在王鶴山住院的時候,他的兒子就到了山海市,甚至還找到了陳浩東,想要還他的十五億。
陳浩東就像是看一個傻子似的看著他。
一邊是價值三四十億的地皮,一邊是區區十五個億,哪怕真的是一個傻子也知道該怎麼選。
現在清歡律師事務所已經將山林地產集團違約的起訴書上交法院,要求他們按照協議規定將地皮轉給東來投資公司。
最多不到一個月,法院就會宣判。
王鶴山神色劇變,道:「你不會對我兒子出手吧?」
陳浩東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喜歡殺人全家。」
王鶴山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道:「我做夢都沒想到那個在我面前乖巧聽話的呂曉雙竟然處心積慮的要弄死我。你知道嗎?我真的挺喜歡她。她也是我發達後跟在我身邊時間最長的女人。」
陳浩東道:「這都是你自己造的孽。」
吳廣林冷冷的問道:「王鶴山,事到如今,你後悔了嗎?」
王鶴山揚起頭,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道:「該享受的已經享受過了,沒什麼好後悔的。」
陳浩東站起身來,道:「你就不應該活到今天。」
說完,他轉身就走。
剛要打開門,後面傳來了王鶴山的聲音。
「陳浩東,回去跟你媽說,我對不起她。」
陳浩東回頭看向王鶴山,第一次發現王鶴山的眼睛裡充滿了愧疚。
三天後,王鶴山的案子正式開庭。
陳浩東和陳絮兒兩兄妹走進了法院。
在得知老爸是遭了王鶴山的毒手時,陳絮兒哭的稀里嘩啦,連眼睛都哭腫了。
為了這次庭審,她推掉了不少工作,就是想親眼看到王鶴山伏法。
趙一穎原本也想過來,被兩兄妹給聯合制止了。
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太好,正處在關鍵的調養期,萬一情緒激動,出點什麼事兒,那還得了?
呂曉雙是原告,請的律師是柳清歡。
她不信任那些所謂的頂級律師,唯獨信任柳清歡。
原因很簡單,柳清歡是陳浩東的老婆,而陳浩東是除她之外,最希望王鶴山死的人。
柳清歡的發揮相當出色,口才和反應都是一流水準。
這還是陳浩東第一次看她在法院打官司時的狀態。
鐵證面前,被告律師根本做不出任何像樣的反擊。
僅僅過了一個小時,這場庭審就結束了。
沒有任何意外,王鶴山被判死刑立即執行。
呂曉雙捂著臉,嚎啕痛哭。
一個青年男子走到呂曉雙的面前,一臉疼惜的看著她。
陳浩東估計這人應該是呂曉雙的追求者。
為了報仇,呂曉雙做了王鶴山三年的情婦,對方竟然毫不在意,可見他是真的喜歡呂曉雙。
陳絮兒早就聽說呂曉雙的事情了,對她很是欽佩,道:「希望曉雙姐能夠有一個幸福的未來。」
陳浩東摟住陳絮兒的肩膀,道:「一定會的。明天上午,我們去拜祭父親,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嗯!」
陳絮兒重重的點了點頭,眼圈刷的一下就紅了。
回到家中,趙一穎得知王鶴山被判死刑,心中掀起了一陣波瀾。
王鶴山的兒子向山海市高級法院提起上訴,直接被駁了回來。
過了一周,警方為王鶴山執行了死刑。
山林地產公司因資不抵債破產。
那塊地皮成為了陳浩東的囊中之物。
幾乎是與山林地產公司前後腳,柳氏地產集團也對外宣布破產。
山林地產公司在房地產行業算不得什麼大企業,但柳氏地產集團就不一樣了。
它的轟然倒塌對外界產生了強烈的影響。
尤其是山海市本地那些在死亡線上拼命掙扎的房地產公司,一個個都陷入了更加絕望的境地。
連市值近千億的柳家都撐不住了,他們還能撐多久呢?
柳氏地產集團破產的當天下午,陳浩東和柳清歡來到了柳敬山的家中探望他。
除了兩人之外,小姑柳琳也來了。
反倒是柳岩江和柳岩河不見蹤影。
似乎早就知道有今天了,所以柳敬山的精神狀態還算不錯,並沒有想像的那麼低落。
吃飯的時候,柳敬山道:「浩東,聽你小姑說,你打算進軍房地產?」
陳浩東放下筷子,平靜的說道:「我沒打算建樓,只是想趁著寫字樓便宜多買幾棟,然後成立一家房地產運營公司管理。」
柳敬山道:「一棟甲級寫字樓價值最少十億,你能買幾棟?」
陳浩東道:「我比較看好蘇市和杭市的發展,打算將絕大部分資金放到這兩個地方,有多少錢就買多少棟寫字樓,負債率永遠控制在百分之五十。未來十年,僅憑這些寫字樓就能帶給我數十億的流動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