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這個瘋子！」
「此人是不要命了！」
朽妄子只感覺有些頭皮發麻，他修煉至今不知道多少歲月，更是經歷上古大戰。
如今只剩下這麼一縷殘魂而已。
朽妄子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怕死！
而且，在不怕死的基礎上，還是處於那種自己給自己割肉，卻能夠忍住，然後繼續割肉的恐怖狀態……
開玩笑。
朽妄子修煉到如今這個地步，也是有過自身輝煌的，死在他手中的修行者多不勝數。
這其中，並不乏一些不畏懼死亡的超凡存在，但要說如同秦浩這般……
不怕死也就算了。
居然還自己給自己割肉！
然後強忍著繼續割……
還是割的神魂的肉……
朽妄子都感到頭皮發麻，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此子竟有如此可怕心性。」
如果說之前的時候，朽妄子也是處於癲狂狀態，打算和秦浩拼命，可是現在……
朽妄子是真的感到有些擔心了，連帶著……一股退意也在心底油然而生。
秦浩不怕死，不代表著朽妄子也不怕，按照秦浩這個打法，一個不小心……
自己的神魂真有可能會被秦浩連帶著摧毀自己的神魂下，一起給消滅了！
不過更讓朽妄子感到震撼的，還是秦浩的恐怖心性。
「此子悟性驚人。」
「心性更是如此絕佳，若是給他更多時間，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有一番成就，不說成就上位神王，可成就下位神王、中位神王……」
「未必沒有可能。」
朽妄子心中感嘆，卻渾然沒有意識到，這已經是他無數次誇讚秦浩了，當然誇讚歸誇讚，對於秦浩能不能成就上位神王……
朽妄子是抱著否定態度的。
原因很簡單。
並非秦浩的悟性天賦等各方面不足，而是上位神王……可不是說單單悟性夠就能成就的。
想要成為上位神王，悟性、天賦、實力等等，缺一不可，多少天賦卓絕的天才……
別說上位神王，甚至都未必能夠凝聚神格，突破神王的。
總而言之，想要成就哪怕只是神王強者……
都是困難重重，在朽妄子看來，秦浩將來有望成為下位神王，有一定希望成為中位神王，但成為上位神王……
希望渺茫。
饒是如此，仍舊讓朽妄子讚嘆不已了。
轟轟轟……
就在朽妄子感慨的時候，秦浩卻是壓根沒有停歇，只不過此刻的秦浩，神情除開癲狂之外……
更多了一種麻木。
對於神魂消失、痛苦的麻木！
縱然麻木，秦浩卻也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
那就是攻擊依附在自己神魂中，任何一處灰色霧氣……
如此連續攻擊了剎那。
秦浩意識海中。
原本泛著淡淡金光，神魂雄渾的秦浩神魂，如今只剩下了一個約莫拳頭大小的金色光團，縱然是金色光團……
此刻也是黯淡無比，給人的感覺仿佛不是金色，而是黑色。
秦浩自身的神魂……
已然被秦浩摧毀九成九！
如今所剩下的，也只剩下這麼拳頭大小部分。
而這部分的神魂中，也是蘊含有一縷灰色霧氣……
那灰色霧氣依附在金色光團中，仿佛要和秦浩不死不休，永久依附般。
咻咻咻……
原本二十根渡業之絲，如今也只剩下僅僅三縷，倒不是其他渡業之絲已經消失。
而是因為秦浩的神魂太過虛弱，可以說現在秦浩的神魂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正因為這種虛弱，這才導致餘下的渡業之絲難以存在，當然也沒有消失，而是因為神魂虛弱導致無法形成而已。
當然……
即便渡業之絲依舊存在，以秦浩現在的狀態也壓根無法操控，不過雖然只剩下三縷渡業之絲……
摧毀餘下剩餘，僅僅拳頭大小的光團神魂，卻是輕而易舉。
光團神魂中。
朽妄子臉色陰沉，死死盯著秦浩的神魂，臉色變幻不定。
眼看著三縷渡業之絲越來越近，朽妄子再也坐不住……
心中的退意越來越大，在三縷渡業之絲幾乎就要擊中光團神魂的時候，朽妄子咻的一聲……
其中所化的灰色霧氣，立即便脫離秦浩的光團神魂，漂浮到了意識海半空中。
嗡！！！
三縷渡業之絲繼續往金色光團攻擊而去，就在幾居室擊中金色光團，甚至於秦浩神魂都感受到劇痛和強烈危機感的時候……
三縷渡業之絲猛地停下。
「呵……」
一陣虛弱，帶著嘲諷的冷笑聲，忽然在意識海中響起。
僅僅一道笑聲。
再無其他聲音。
意識海半空。
約莫也就只剩下半個拳頭大小，同樣無比虛弱的朽妄子的灰色霧氣，猛地回頭看向秦浩僅剩的光團神魂。
聽到這道虛弱卻帶著嘲諷的冷笑聲，朽妄子都驚了。
「你……」
「你竟然還保持理智。」
朽妄子驚了。
秦浩在這種癲狂狀態，並且神魂都被摧毀了九成九的情況下，居然還有一絲理智。
「可惜。」
朽妄子望著那三縷距離光團神魂已然近在咫尺的渡業之絲，眼中閃過一抹惋惜，不過剎那間，惋惜便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
卻是冷笑。
有那麼剎那，朽妄子確實感到可惜，他雖然早就有退意，可始終都是沒有退出離開的。
直到秦浩的三縷渡業之絲，即將擊中秦浩自身神魂的時候，朽妄子這才選擇離開。
毫無疑問，朽妄子的核心目的乃是保存自己。
開玩笑，如果最後、僅存的灰色霧氣被摧毀，朽妄子便是徹底隕滅，代表著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縷神魂也跟著消失。
死得不能再死。
再無復活的可能。
所以，朽妄子果斷選擇退出！
不管秦浩是怎麼打算的，但是朽妄子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真的和秦浩去拼。
他拼不起！
不過雖然退出，可朽妄子實際上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打算在自己退出後，秦浩的渡業之絲繼續攻擊，最好是自己將自己的神魂摧毀！
然後……
自己靠著僅存的灰色霧氣，將秦浩的神體奪舍、掌控，如此一來，雖然過程十分艱難，可自己也算奪舍成功。
萬萬沒想到……
秦浩竟然反應過來了，在渡業之絲即將擊中自己僅存神魂的時候，停了下來！
同樣的。
這也讓朽妄子知道一個核心問題。
「當真是沒想到，你小子竟然有如此毅力、心性，老夫居然都無法奪舍你。」
當意識到秦浩瘋狂之下，仍舊保存著一絲理智，朽妄子便知道……
自己已經不可能奪舍秦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