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1章 一會兒低俗一會兒神聖
「勝利？」
「戰爭怎麼會有勝利者？」
這話點破了戰爭的真諦，可惜這話是由以引發戰爭為樂，喜歡在一切的廢墟上起舞的兩個女神口中說出來的。
那麼意思就得反過來理解，她們要的就是全部都是失敗者的戰爭。
她們的到來，與其說是宣布勝利，不如說是宣布真正的戰爭即將到來，是來邀請他們加入戰爭的。
要以什麼理由進入這場戰爭之中？不重要。
通知完，她們便消失了。
「兩個瘋子。」雅典娜低罵了一句。
「她們不是站在赫菲斯托斯一邊的，甚至不想復活，就想要戰爭。」
罵完一句，她看向了布萊澤。
「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想想————」
布萊澤露出了什麼都沒有想的表情，只是看著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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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直接出現在他的面前，對他進行挑釁的人往往會因此被他抓住破綻，出招就意味著會被反擊。
不和的厄里斯和毀城的厄倪俄，她們的目的純粹的像是注視著太陽的東升西落一般，反而不可阻擋。
「那我們也做些簡單的事怎麼樣？」
「比如說？」
「拜託異鄉人別打了。」
「這也簡單粗暴過頭了吧，如果我是你的敵人，我不僅不會阻止你，我還要在最前線看你做這種蠢事。」
雅典娜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布萊澤的腦門。
這計劃簡直是在侮辱她這位智慧與戰爭女神，所以作為智慧與戰爭女神，她轉了轉眼珠子，有了一個好主意。
「要不我們打賭，我輸了我就給你我最珍貴的東西，要是你輸了，你就得接受我給你的東西。」
「這怎麼聽了輸贏都是對你的獎勵？」
「不然我怎麼是智慧女神。」
布萊澤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殺氣騰騰的忒彌斯。忒彌斯可能不在，但不在雅典娜周邊是不可能的。
忒彌斯沒有出現，說明雅典娜只是單純地在耍寶而已。
「行了，別耍寶了，你無非就是想說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做成了反倒更加的意義不明，不僅試圖阻止戰爭失敗，反而幫助赫菲斯托斯在極短的時間內擴大了戰爭的規模，落了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狼狽結果。」
雅典娜不置可否地攤了攤手。
智慧女神可是一個得罪人的活，出於好意的給予指引，結果當事人因為各式各樣的原因，比如傲慢，或者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果之類的，對提出警告的智者報以敵意。
布萊澤倒好，把她的詞給說了。
布萊澤迎著風，朝著阿卡迪亞的土地張開了雙臂。
「不和的厄里斯和毀城的厄倪俄什麼都沒有說，甚至沒有挑釁，大概是和你有一樣的想法，事實已經確定到再多說一遍都顯得很無聊。」
戰爭去玩鬧，戰爭要失控了，那麼我們就在赫菲斯托斯想要的圖騰完成之前停下。」
「只要讓敵人不痛快了，就是階段性的勝利！」
雅典娜的眼睛中倒映著布萊澤的樣子，亮晶晶的像是寶石，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過去。
然後忒彌斯制裁邪惡的寶劍準時地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的王，這怎麼會是目光短淺，應該是大智若愚。不知道多少賢明的王因為想要獲得過於遙遠的勝利，而忽視眼下的一切，導致錯失了所有。」
忒彌斯話語中透著無限的溫柔，但面紗下的眼睛正像是厲鬼般猛地盯著雅典娜。
平心而論，她不該這麼針對雅典娜的。
她是長輩，又是正義女神，如果雅典娜如過去般高雅，大大方方的追求布萊澤，那她只會苦惱雅典娜的魅力和感嘆雅典娜的眼光。
但偏偏雅典娜心裡髒的不得了！
而且一會兒乾淨一會兒髒，讓她不得不勞神費力地盯著。
「其實都是一個意思，只是結果不同而已。」
布萊澤無視了雅典娜的眨眼求助，他可能感覺到的，剛剛雅典娜眼睛亮閃閃的伸手朝著他身上摸過來。
不由自主地也就算了，這次擺明了就是控制不住。
「目光短淺是壞結局，大智若愚是好結局，現在停下CP戰爭能給大家留下一起胡鬧的快樂，這就是好結局。」
「還是一如既往的朝著好結局努力。」
布萊澤向前一步，直接從萊卡翁之城的頂點跳了下去，接下來他就得宣布CP戰爭的結束了。
只是想到宣布CP戰爭結束會發生什麼，他就一陣發苦。
萊卡翁之城的頂峰只剩下了雅典娜和忒彌斯，忒彌斯絲毫沒有把寶劍從雅典娜的脖子上放下來的意思。
「正義女神啊，請你用公正的天秤對我接下來的辯詞進行審判。」雅典娜神色莊重，像是那位智慧女神歸來。
「我是智慧的女神，給予人正確的指引，見過太多智者自以為是的傲慢，見過太多王者忘乎所以的遠見，所以我才會忍不住被布萊澤自貶的清晰所吸引。」
「正確的選擇需要的從來不是智慧，而是這份清醒。」
「所以這和你滿腦子的污穢有什麼關係。」忒彌斯有點被雅典娜說服了，但她相信雅典娜覺醒後的本性難移。
俗話說好的，不怕流氓會武功，就怕流氓有文化，雅典娜的智力配上雅典娜的欲望太危險了。
「智慧想要想要教化愚鈍有什麼不對的！」
「這就和水要往低處流，太陽要升起，男人和女人要結合在一起的理所當然！」
雅典娜高舉起了拳頭，秉持著只要自己不心虛，只要自己嗓門夠大，說的就是真理的原則。
於是，忒彌斯果斷要抹雅典娜的脖子，好在忒彌斯被雅典娜的流氓發言震懾住了瞬間，雅典娜趁著這機會變身貓頭鷹溜走。
「你以為你忒彌斯當場掏出一張大弓，打算把雅典娜射下來，但在她拉開弓的瞬間，一聲破碎聲從遠方傳來。
雅典娜和忒彌斯同時停住，甚至遠在其他幾面世界的庫勒涅和德墨忒爾都停住了手上的動作。
他們同時回頭看向了破碎聲傳來的方向，面露悲哀。
那是聲破碎聲來自赫菲斯托斯，來自那雙遠比奧林匹斯山上一切都有價值的雙手。
這個世界永遠的遺憾和悲劇都是只有在失去的時候，才會意識到重要。
唯有馬爾斯撥開了土壤，看見了其中生長而出的一支顫顫巍巍的嫩芽。
「這個世界————真是殘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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